银墨-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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擎苍淡淡开口。
“——”
众人再次静默，之前族长大人还说丽姬生下的是个死胎，如今又说这位十二少爷确实是族长大人的骨血。族长大人前后矛盾的话，实在已经让他们的脑袋停止思考机能了。
高台之上赤玉等人虽然心中也是多有疑惑，却也没有多想。原本从十二醒来第一天开始，身上就充满了谜团。如今再多上一两个谜团，也无伤大雅了。
只有永夜一人，眯起双眼，心中再次试图将所有的零星线索串连成线，他感到‘谜底’就在眼前了。
八名八翼长老，对于擎苍言辞之间的自相矛盾，有的不解，有的得意，颜色各异。
“爹爹，跟他们说话真累！”
突然，银墨扫了一眼台上的八名长老，淡淡说出一句话，险些让几名活了数百年的长老们绿了脸。
“呵。墨儿，既是不想再跟他们绕圈子，就把那台人造人叫出来吧。”
看出银墨的不耐，擎苍心中也早已不想再费精神与这几个老顽固纠缠下去。原本刚才金阳若是不开口插话，将银墨的身世再次提出，擎苍就打算把几个老家伙直接杀了了事。
如今既然金阳的一句话，再次将事情变复杂了，那么擎苍也索性不再和众人打哑谜、做文字游戏。
银墨听说爹爹终于不再和那帮老家伙罗嗦下去，立刻笑弯了眼，扬声喊道：“红炎，过来。”
除了星际飞船上见过红炎的人，以及赤玉等人，所有人听到红炎这个名字时，再一次愣住了——这个时候，怎么又多出一个人来？
不少人心中暗叹——今天这场成人礼，为什么如此多事端？
随着银墨一声高呼，众人惊觉由广场边一棵树后，窜出一道银色影子，还不等他们看清那道影子是何方神圣，银色身影已经越过无数族众，来到高台下面。
就在众人还没有从银色身影令人难以置信的速度中反应过来的时候，更加神奇的事情发生了。那一片银色，并没有羽翼，却是由底部产生一股强大气流，随后就像人类的火箭一样，瞬间窜上高台。
“哥哥。”
微微有些僵硬的声音响起。
所有的人，再一次惊呆了
“他，他是谁？！”
燕赭指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红炎，结结巴巴的问道：“不，应该说，它是什么？”
“哼！”
听到燕赭的问话，银墨不悦的冷哼一声，毫不客气的说道：“你真是少见多怪。人造人，你没见过吗？他是红炎，是本少爷的弟弟。“
“弟弟？”
这一回，不只是燕赭，就连海燎也搞不清楚状况了。
“没错。红炎过去的编号是R94…013。而本少爷，成为‘银墨’之前，和他一样，也是人造人，编号R94…012。这这样说，你们能理解了吗？”
“也就是说，十二少爷原本是一台人造人，是族长大人用了某种方法，将丽姬夫人所出死婴的身子给了十二少爷？”
海燎小心翼翼，并有些不确定的说出自己的理解。
“你，还不算太笨。”
银墨点点头，对着海燎赞许（？）的说道。
“嘶——”
海燎侧吸一口冷气——虽然早知道族中秘术博大精深，但是他却没想到，竟是连这种事情都能做到。
一旁的永夜则是眯起双眼，眼前的一层窗纸终于被捅破——这就是纹琴从特里维尔那里得来的秘密吧？同时，也正是纹琴的催命符……
高台下所有的人自然也听到了台上的对话，也都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
“所以说，本少爷就是爹爹的儿子，我银墨，永远都是爹爹的儿子！”
银墨环视一周，对着台上所有的人，也对着台下全部族人，大声宣布着自己的身份，自己的归属。
“既然十二少爷也承认了自己是族长大人的血亲。那么族长任务，依然成立。”
听了银墨的一番话，虽是没办法完全消化，燕赭只一心想着族长任务的事情，特意对着金阳，针对他之前所说的话判断道。
“——”
事已至此，金阳也无话可说，只得沉默。
“族长任务又怎样？本少爷讨厌杀人。你叫本少爷去杀人，本少爷就要去杀人么？
何况，就算杀尽世界上所有人，本少爷也不会伤害爹爹半点。还有他们，都是爹爹的孩儿，本少爷的兄弟姐妹，本少爷不会杀他们，也不会让别人杀他们。”
高台之上，银墨清脆的嗓音传遍整个祭坛广场。
众人已经被今天这一连串的变故、一条接一条的新闻轰炸得头脑发胀，不知道该做什么样的反应才好了。
“十，十二少爷！你怎么能将族长任务当做如此儿戏？！便是连族长大人，当年也是完成了族长任务才登上族长之位的啊！”
听到银墨目中无人的发言，燕赭几乎是气得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颤抖着声音，撤出擎苍当年之事说道。
“哼！”
只是，燕赭这句话不说还好，说出来，倒惹得银墨脸色更加不善，“你还敢提你们当年指定给爹爹的族长任务！要不是你们，爹爹也不会有那样不愉快的记忆！也不会被自己尊敬的人背叛！”
银墨毫不客气的一面说着，一面走向擎苍。
擎苍只是静默的站在原处，看着他的宝贝儿子一步一步向他走来，口中，还说着帮他抱打不平的话。擎苍的眼中满是笑意，性感的薄唇，也勾起一抹明媚的笑意。
“！”
银墨的一句话倒是提醒了燕赭。燕赭忽然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擎苍一挑眉——他虽是一直注视着他的宝贝儿子，但是燕赭看向永夜的眼光，他可是不会看漏。
明媚笑容，立时变成了一抹嘲笑。
燕赭的话也在此时响起，“看来十二少爷是执意不肯完成这族长任务了。老夫也不会勉强十二少爷。
二少爷论实力、资质、威望，作为下任族长候补也是毫不逊色。而且刚才二少爷已是亲手了结了自己的生身母亲，族长任务，已算开了个头。
不若依老夫提议，若是二少爷能先于十二少爷完成族长任务，下任族长便由二少爷继承，如何？”
卷三 少年初长成 第一零六章 动手？
“你们当年也是用这种方法挑拨前任族长背叛了爹爹？卑鄙！”
银墨冰冷的声音响起，一字一句，缓慢，而隐含杀气。燕赭只觉得如若身处禁地冰川，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燕赭目光复杂的看向银墨——刚刚那个心软不肯杀人，天真、目中无人的十二少爷，为何现在却又散发出如此骇人的气势，令他反角好像看到了几十年前的接任族长一职时的擎苍一样。
不再理会燕赭，银墨又回过头看向永夜，冷冷的说道：“二，怎么样？你要动手吗？”
“若是我说‘要’，十二会如何？”
永夜一面浅笑着说道，一面抱臂在胸，神色一派轻松自得，仿佛在说“今天去野餐，怎么样？”
但是永夜身上同样散发出的杀气，让赤玉等人实在没有办法将永夜的话只当做笑话，一笑而过。
“冥血。”银墨开口喊了一声。
几名长老心中疑窦再起，就是连赤玉等人都觉得稀奇。此时银墨不是召唤自已的三只羽灵，而是召唤族长爹爹的羽灵，又是为何？
只有金阳一人握紧了双拳——看来，族长大人的秘术，已经完成了。那么，十二少爷此时偏偏召唤擅长咒杀术的冥血到身旁，岂不是——
就在金阳担心之时，银墨就像听到了金阳心声一样开口说道：“二，如果你要动手，我会在你动手之前杀掉你。”
“哦？”
永夜听了这话挑眉笑问道：“十二这一回不是只封了我的动作了事了么？十二不是讨厌杀人么？”
“我是讨厌杀人。但是如果有人对爹爹起了杀机，我就绝对不会再手软。”银墨坚定的说着，不带一丝犹豫。
“哥哥，红炎帮你。”红炎上前一步，站到银墨身旁。
“厚？——”
永夜这一回眼中笑意更浓，戏谑的看了一眼红炎，说道：“你不是也一直想着要取族长爹爹的性命？为什么这时候却是为了保护他挺身而出？”
“我已经答应赤玉不再取他性命。不过，我也不是为了保护他。我是为了帮助哥哥。而且，如果你要完成那所谓的‘族长任务’，势必也会威胁到赤玉的牲命。我，绝不会给你任何机会碰到赤玉一根寒毛。”红炎语气冰冷的回着永夜的话。
“呵，红炎～你对我态度这么恶劣，难不成是因为几个月前在祭坛之外，我对赤玉的态度，你至今还耿耿于怀？你还真是小气呢～”
永夜轻笑一声，看向赤玉，笑意吟吟继续说道：“赤玉，你果然是个有福之人呢。”
“你不要再说些有的没的，你到底是要动手还是要怎样？”
听到永夜又转而去对赤玉说话，红炎毫不客气的打断永夜，冷声问道。
“嗯——我到底该怎么办呢？”永夜干脆一手托着下巴，毫无紧张感的说道。
“……”
一时间，高台之上，高台之下，全是一片寂静无声。
“啊——”
过了大概一分钟，对所有人来说，却好像一个世纪一样长，永夜的声音终于再次响起，也再次牵动每一个人的全副感官。
“其实永夜从很久以前就想和族长爹爹过一回招了——”
永夜故意拖长尾音，满意的看到银墨侧移一步，挡在擎苍面前；而红炎，则是上前一步，挡在了银墨面前。
见红炎挡在最前面，站在一旁的赤玉也向前挪了一步。
“呵，怎么？赤玉也要站出来么？”
永夜察觉到赤玉的动作，转头一笑，说道：“也是，所谓‘先下手为强’，比起等着我进攻，还是你自己站出来准备迎战的好。”
“不——”
赤玉微皱眉，迟疑了一下，说道：“我并不是要与你为敌。”
“不与我为敌？”
永夜挑眉笑得暧昧，“难道赤玉是要来帮我？”
“也不是——”
赤玉对永夜这种暧昧的态度实在有些不适应，下意识抿起了唇，还不着痕迹看向红炎——还好，红炎看不到永夜的表情，但是，红炎似乎也并不怎么高兴。
“嗯，也对。如果我要完成这族长任务，赤玉也在我阻击名单之内。赤玉自然是不会来帮我的。
“永夜，我是来劝你不要和大家反目成仇——”
“不要？”
永夜反问一声，旋即嗤嗤笑道：“赤玉，族长的宝座摆在眼前，你劝我放弃？你觉得——”
永夜说着，冷冷瞥了一眼脚边早已冷硬的纹琴的尸体，唇边扬起一抹满富嘲讽的笑意，“被地，以族长之位作为唯一一个人生目标养大的永夜，会在此剩放弃么？”
“——”
看到永夜冰冷的视线，赤玉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确实，永夜年幼时，二夫人是如何训练永夜的，赤玉多少有些印像，现在想想，永夜如今的性格这般冷酷又带着些许轻浮，或许，正是二夫人从小铁血训练的结果。
对于永夜来说，一切都无所谓，也从没有人真心关怀过他。
想到这里，赤玉猛的想起永夜说过的话——或许比起永夜，他真的幸运许多，至少，他有个一直温柔对待他的娘亲；更加没有被自已的娘亲一直只是当做吸引族长爹爹注意力的工具。
“赤玉，离他远些，不必再和他多说。”
赤玉正想着，忽然听到身后红炎开口说了话，声音中带着一丝焦虑与担忧。
“永夜，无论过去如何，现在二——纹琴已死。永夜自己心中到底怎样看持族长之位，又是如何看持这一族长任务的？”
赤玉握紧双拳，似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抬起头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