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斯王族之天空与新生-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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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支慢舞,帕伦不自在把下巴搁在希林肩上,首席飞行员的舞步确实很不错,和他的动作一样优雅而协调,让人非常舒服。
「我从没跳过女步。」帕伦说。
「所以才有挑战性嘛。」希林说:「你跳得很不错。」
「有点别扭。」帕伦说。
「真啰嗦,等一下换你男步好了。」希林说,他可以嗅到他头发上洗发精的味道,感到他肌肉的交互,和那坚实的温暖躯体,只是贴近,便感觉到安心。
舞曲结束,希林突然抱住他,帕伦怔了一下,「怎么了?」
「只是感慨一下。」希林说,叹了口气,放开他,「好了,换你跳男步。」他一副兴致盎然的样子说。
帕伦把手放在他腰上,这会儿倒显得自在多了。
「为什么突然想跳舞?」他问。
「我一直蛮喜欢跳舞的,可是真当了王子,就没有『跳舞』这概念了,那是一种政治活动,你不能找喜欢的人跳,也没有人真正关心你跳得如何。」希林说。
「你跳得很棒。」帕伦说。他的手臂很有力,两人身高相仿,希林和他跳起舞一点也不费力,意外地契合。
「远不及你。」另一个人用副酸溜溜的语气说:「不喜欢跳舞的人都能跳成这样,上帝真不公平,从跳舞到开车,为什么什么运动只要你做出来,别人都忘尘莫及?」
「我才觉得老天太喜欢你了呢。」帕伦嘀咕,「我第一次见你就在想,『这小子长这么帅,还让不让别的男人活了』,然后莱米尔说你是王子……」
「然后你就打我了?」
「是你先动手的。」帕伦分辩,两人就这么聊着天,足足跳了一个下午的舞。
第三场冬季舞会。
王都只要有眼睛的人,都知道希林和帕伦的关系很铁。
跳完了前三支舞,最后一支因为政治关系,所以没有排定人选。希林没必要再和任何人跳舞,于是整场舞会都和帕伦待在沙发上,喝酒和聊天。
舒适的大厅和轻松的气氛,让两人都有一点醉。
「帕伦,如果你是个女孩子的话,就嫁给我好不好?」希林笑着说,一边喝酒,竟然还能显示出一副很深情的样子。
「如果反过来,我保证一定娶你。」帕伦说,给自己倒了杯酒,他喝起酒来比希林快多了,现在一瓶酒已经见底。
「那我真是太遗憾了……这是什么?」希林说,他在沙发垫下摸到一张揉得皱巴巴的纸,倒还是正经的铜板纸。
他展开它,整张纸是黑色的,上面画着些红色的线条,他眯起眼睛,发现那看上去像是男人或女人的胴体,交错着,有些色情的意味。纸张的右下角用银色的花体字写着:十一点半,高华之顶。
「是什么?」帕伦问。
「贵族私人聚会的宣传单。」希林笑着说:「高华之顶,想不到现在还有人用这个名字。」
「你怎么看得出来?」帕伦奇怪地问,凑过去看他手中的单子,上面只有这么一行小字而已。
「高华之顶是王宫最高塔楼的名字,辛格尔在时才这么叫,后来父亲把那些名字全改了,他不希望太多人记得过去的事。」希林淡淡地说:「所以如果不是在这里待过一些年头,不会知道这名字。而且如果不是有些权势,哪能跑到那种地方搞私人聚会。」
帕伦看看他一脸怀念的表情,「要去看看吗?」
「要去要去。」希林两眼发亮地说,喝了足够的酒,他看上去像个小孩子一样,他把帕伦从沙发上拽起来,「不过那里尺度可能有点过激,儿童不宜,你最好蒙着眼睛进去。」
帕伦几乎有些宠溺看着这位王子难得露出来的孩子气的神态,一边被他拽着往外走,一边回答道:「你的舞不要紧吗?」
「没有舞了,这里闷死了,我哪是王子,根本是舞男。」另一个人哼了一声。
他一路把帕伦拽出舞会场,来到传说中的高华之顶。
菲斯的民风开放,特别是宫廷部分,当然,这是委婉的说法,照其他保守国家的言论,一般是冷哼一声,说一句「菲斯宫廷是个淫乱之地」,据说只要长得还过得去的外交使臣──干这行当的一般都不会难看到哪里去──来到菲斯宫廷,大都受到过各类性别人的「友好邀请」,既有男性也有女性,还有两头都沾得上边的。
所以当醉得七七八八的希林揽着帕伦的肩膀,笑嘻嘻地说:「你穿制服去那种场和不太好吧,空军部的冬季礼服太帅,我怕到时候会有一堆热情的女人,想要把它脱下来。」的时候,他并没有怎么当真。
男人难免会对那种场合有点好奇,以前在基地,帕伦过得简直就是清教徒的生活,因为特殊的身分,上头很少给他假期。而且难得看到希林这么一副放松的、孩子气的样子,就算让他上刀山他也会去了,何况一个小小的PARTY。
绕是有这样的准备,到聚会时,他还是吓了一跳。
高华之顶是一个约五百坪大的房间,虽然名义上是瞭望塔,但只不过是一种设计罢了──这年头还有谁真从这里侦察敌情呢,满世界都是监视器,绕着主星飞着无数的侦察卫星。
所以这就成了皇族们偶尔的观景场所,自政变后,便很少有人来造访此处了,想不到现在就成了这么个用处。
希林把帕伦推进电梯,自己也钻了进来,按了最上层的键,如果不是有一定身分的贵族,是无权造访那里的,怪不得希林说是有钱人的私下聚会呢。
电梯的门一打开,便正对着聚会场,所以帕伦吓了一跳。
节奏感强劲的音乐震耳欲聋,方正的空间铺着柔软厚实的大红色地毯,中间有数个黑色的悬浮气垫,上面摆的,几乎全是烈酒,和……一些用处可疑的工具。同样数量的气垫沙发悬浮在那里,帕伦吓了一跳是因为刚打开电梯门,就看到一对男人在狂热地接吻,其中一个几乎已经半裸了。
其中一个瞟了他们一眼,见怪不怪地继续他的工作,而且说不准会在这里上垒。
帕伦走进房间,地毯柔软得几乎没过了脚背,这里四处上演着这样的景象,一群贵族的年轻男女在房间中央哄笑和追逐,正中心的大悬浮垫上,一群人围在一起,正有节奏地喊着,「上垒!上垒!」活像在举行运动会。
人群一闪而过的瞬间,帕伦看到了垫子上的情形,一男一女正抱在一起,少女的底裤已经被扯了下来,看来他们真的准备在这里做爱。他注意到自己曾在某次舞会上见过那个女孩,这两人可都不是什么脱衣舞者之类的,他们都是有姓氏的贵族,但在这里,一切已经不重要了。
这是些同样身分的年轻人聚会的场所,几乎每个菲斯的年轻人,都会有一段荒淫的年轻时代,现在倒是现成的写照。
希林看也没看这边的情况,像是司空见惯,他拿起桌上的一瓶子烈性威士忌,高高兴兴地找了个空沙发坐下,「这酒才够劲!」他说,扯着帕伦一起坐了下来,一边给他倒了杯酒。
一个年轻人从后面走过来,看到希林,露出微笑,「欢迎欢迎,我好久没看你来这类场合了,殿下。」
「最近忙翻了。」希林说,转头去看帕伦,期待地问,「酒怎么样?」
帕伦正在浑身不自在,他从没来过这样的地方,听到这问题,认真地点了点头——他唯一满意的就是这里的酒了,这是正宗的烈性酒,不像宴会里,准备的都是些红酒,他不太会品酒,但若说到在军队里拚酒,他可是好手。
希林又帮他倒满一杯,也给自己倒了一杯,一边向那个年轻人道:「搞聚会也通知我一声嘛,瑞森,参加那些政治性舞会简直让人发疯。」
「最近哪里都看不到你的影子。」瑞森说,绕有兴趣地看着帕伦,在这么个场所,这个一身军礼服的人看上去格外不同,也许是因为那身打扮太过正式和严肃,又或者是因为他那副不知所措的表情,一眼就看出不是常来这种场合的人。
「你是帕伦勋爵吧?」他柔声说,走到帕伦身后,一手放在他的肩上,前倾身体,帮他的酒杯倒满酒,「尝尝这种。」他柔声说。
他说话时的气息拂到他的耳上,这种姿势让帕伦不太自在,他喝了口他倒入的酒,那是浅红色的,有一种丝绸般的醇香味道,看上去酒精浓度并不高,他一口气喝完,瑞森轻轻笑了。
「别喝那么急,这酒后劲很大。」他说,希林不高兴地看着他过于亲密的动作,不客气地把他的手扯开,「去去去去,别带坏小孩,他很老实的。」
「这个叫吃醋吗?」瑞森笑着说:「你也不能独占着呀……」
希林正拉着帕伦的衣袖,后着在喝下整杯酒的几秒钟后,感到一阵燥热的气息从身体里升起,并且越来越大,直冲脑门。他感到一阵眩晕,当希林抓住他时,他整个人倒在他身上。
「如果你们要在这里做也没关系,不过你不是一直不喜欢这样吗?」瑞森说:「当然,帕伦勋爵还是值得破例的。」他说,双肘支在沙发的靠垫上,摸了摸帕伦的头发,希林一把把他的手拍开,「白痴,他是喝醉了──」
「当然,他一口气把一大杯『绯红之梦』喝下去了,再会喝也不能这个喝法啊……」对方说。
帕伦慢慢从希林怀里爬起来,晃了晃脑袋,「天哪,这酒劲好大。」他喃喃地说。
对方用一副惊讶的表情看着他,「你还没醉?好酒量!」他的表情变得兴奋起来,又给他倒了满满一杯,「再来一杯!」
「你再喝就不用回家了。」希林说,喝了口杯中的酒,这种酒除非想尽快醉倒,不然没有像喝白开水那种喝法的。
这次帕伦小心了,他轻轻啜了一口,「这是什么酒?」
「我们管它叫『绯红之梦』,有鉴于你喝了这么多,建议你最好今晚在这里找个床伴。」对方拍拍他的肩膀,立刻惹来希林不满的目光。
「啊?」帕伦茫然的问。瑞森并没有回答,他朝希林撇撇嘴,「独占欲太强了吧,希林,后面有房间,你把他锁进去不让见人不就好了,干嘛把他带到这里来──」
他的话还没说完,一个穿着银色短裙的女孩突然走过来,一屁股坐在帕伦旁边。她贴得那么近,几乎有些像在挑逗,不过她这么干的原因,显然是因为已经喝得差不多了,正用一副茫然的眼神看着这个穿着黑色制服的人。
「你是帕伦上校?」她突然说,提高声音,她有一张格外秀丽的面孔,长发用大红的发带束起来,温柔却又不乏热情。
「是我。」帕伦说,有点意外地看着她,在这个贵族的圈子里,几乎所有的人都称呼他的封号而不是军衔。
女孩看了他几秒,突然跳起来,向后坐了半尺,和他保持一定距离。秀美的脸庞涨红了起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这么没礼貌的,我没想到这酒劲这么大。」
帕伦看到她手里端着半杯「绯红之梦」,立刻理解地看着她。「我也没想到,刚才一口气灌了一杯下去,差点昏过去了。」他笑着说,和这里所有的人都不一样,这女孩拥有一种青涩和不安的神态,没有那些贵族男女们的轻佻,她的目光专注又真诚。
「我第一次来这种场合,只喝半杯就不行了。」她不好意思地说:「恭喜您变成驻地军官,虽然这里不太适合你,但是只要两三年,你很快就能回去空军基地了。」她的眼睛闪闪发亮,「您这种人,注定就是要在天上飞的。」
「是吗。」帕伦轻声说,露出微笑。
希林紧盯着这个场面,他记得这个女孩。
有一次他曾听到几个女侍的对话,其中一个就是她,她的变化不大,倒是更漂亮了一些,现在已经是宫廷里的侍女长官了,他并不准备让她长留宫廷,反正以菲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