邋遢神厨-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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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讲黑社会的事,我讲的是事实。”
“呵呵……”殷离忧发出了低沉的笑声,笑容里满含的嘲笑无容置疑。
无论夏日再说任何话,殷离忧都不在做回应。
只听夏日嘟囊道“什么事黑社会会啊?黑社会是个什么会啊?是不是像落花隐一样的组织?”
夜里,殷离忧和夏日都谁在了篝火旁,既暖和又能防野兽。然而,在这漫长的夜晚里,两人都是清醒着的。一个是因为身在野外保持着惯有的警惕性而没有睡眠,而另一个却是因为高床暖枕惯了,至今还无法习惯民间的生活,更别说是在如此荒凉的野外了。
第二日天一亮,两人便匆匆地吃过了早饭,便踏上了进山的路程。
这日正午,他们终于进入了“三重山“的第三段路程,也是进山三段路程中最难走的一段路程。因为这路程完全是未曾开放的原始状态。
在第三段路程的一开始便布满了荆棘,要披荆斩棘才能够通过。
殷离忧挥舞着砍刀在前面开路,夏日紧跟其后,一次次地低头弯腰从荆棘里开出的路中钻出。
行了近半个时辰,道路终于逐渐平坦起来,荆棘也少了,随之增多的还有各类植物,繁茂参天的大叔,低矮的灌木,树根下各色各样的野生菌类等等。而最让夏日惊讶的是这里竟然隐藏着许多的瀑布,因为他已经老远就听到了隆隆的水声了。但当他真正看正亲眼目睹到如此壮观的瀑布时还是免不了惊讶。
只见这些瀑布如一匹匹展开的白色绸段悬在空中,又凌空飞下,水花四溅使得整个山体都变得雾气蒸腾起来,山峰上如同被紫烟缭绕一般。水声更是犹如雷声轰鸣,使人震耳欲聋。
进了此段路程后殷离忧开始了一路的走走停停,时不时蹲下身来刨一刨树根下的野生菌,时不时蹲下要摘走一些灌木结的果子,甚至还身手矫健地爬到树上去截取树尖上的苞芽,总之,树皮、书叶、果实、花朵、树根等等,只要他看得上的无一不收入竹篓中。
如此,直到天将要黑尽了,殷离忧才停止,转而开始拾捡枯枝,点起了火堆。
天黑尽时,两人开始坐在篝火旁分食昨日剩下的猪肉干,除了柴火燃烧发出的“噼里啪啦”的声响以外,两人连吃东西都是没有声音的。草草地吃完晚餐后,夏日因为无所事事,所以只好望着火堆发呆。显然,他非常不喜欢这种过于安静的气氛,他坐立不安,几次欲言欲止地想找点话题。但一想起前几次的教训,让他不敢再贸然开口。
最后,他还是忍不住对殷离忧道“你的食材都收集齐了吗?”
殷离忧正着埋头将一根木棍削尖,听到他的问话头也不抬的道“还没有,不过我想明天再往里面走半个时辰的路程,应该就能找到。”
“哦。”夏日道。
后来,夏日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睡着了,也许是这几天是在是太累了,所以连这样恶劣的环境也没空介意了。反正就是睡着了,而且还睡得很香。当他醒来时,天已经蒙蒙亮了。四下环顾,火堆早已只剩下灰烬了,没有了殷离忧的踪影。
难道他趁自己睡死过去就自己一个人跑回家了?
一想到这种可能,夏日的整个人完全从朦脓中清醒了过来。一骨碌地站起身,离开了空地走进树林,试图去寻找殷离忧的身影。
当他走到一处古木掩映的峡谷间时,远远便看到了一个水潭。只见此潭幽深、静谧,一道溪涧穿绕石垒而下,银色瀑布冲击着暗绿色的深潭。潭边不仅有宿鸟鸣涧,还有古道落叶。因此潭处于两山之间,终日为藤蔓庶蔽,所以即便现在已是盛夏,夏日也不免感到些许寒气,果然是一处避暑的佳处。顿时,夏日有了一种远离尘世,超凡脱俗的不真切的感受。
而最让他惊讶的是,刚从水潭中央的岩石后转出的那个健硕的身影。不是殷离忧是谁?
显然,殷离忧也看到了他。于是,他站起身来微笑着向夏日走来。
夏日完全不知道,脱了衣服的殷离忧竟然还有这样完美而结实的身材。站在殷离忧侧面的他,贪婪地将殷离忧的身材打量了一个遍,并且还完全不自知的一步一步朝水潭中的殷离忧靠近,连已经湿了半身也毫无察觉。
殷离忧此时的湿发已全数拨到了脑后,但却还是有几缕发丝调皮从他宽阔的肩膀露出来,然后延伸经过他优雅的脖颈、凹凸有致的锁骨、厚实的胸膛,一直垂到他拥有六块明显腹肌的腰际,才缓缓垂入水中。
此时,夏日已完全被殷离忧的身体蛊惑了,他瞪大了眼,拼命地想要看清殷离忧肚脐以下隐藏在碧绿的潭水下的更美丽的肢体。所以,就连殷离忧亦然停在了他的身侧数十厘米处,他也没有自觉。
殷离忧邪魅一笑,抬起了他那弧线优美的手臂性感的撩了撩自己额头的湿发。
幸而夏日没有看见他做这个动作,不然我估计他会直接扑上去,而这样做的后果是……
扯远了,回到殷离忧自认为十分帅气地拨了拨头发之后,他又抬起了他那紧致而修长的美腿,迅速且凶猛地一脚将夏日踢翻在了水潭里。
幸而此处水浅,夏日也只是呛了两口水就爬了起来。他正要发作,殷离忧又一巴掌将他打翻在了水潭里。
殷离忧气愤地抓住夏日的脖颈,将他整个头都按进了水潭里,语气带着盛怒“你丫的那是什么眼神?老子好歹是男人!你丫的用看女人的眼神看老子是个什么意思?你个变态!淹死你丫的世界好干净些!”
夏日在水里拼命挣扎着,奈何殷离忧掐的他非常紧,竟是半分也挣扎不了。他除了借冒出水面发出一两声“啊啊——”的喊叫以外,完全无法左右自己此刻的命运。
如此也不知发泄了多久,殷离忧的气也消得差不多了便将他从水潭里拽了出来。谁知夏日只是撇了他一眼便双眼一翻晕了过去。这下殷离忧可慌乱手脚了,将夏日打横着抱起便往往岸边跑。
到了岸边,殷离忧将夏日平放在地上,使劲地拍打着他的脸颊焦急地道“喂,夏日,夏日,醒醒啊!夏日,夏日……”
但是叫了半天夏日还是毫无反应,殷离忧早已慌乱的忘记了急救的步骤了,只是本能的拍打着夏日的脸颊,直到夏日的脸颊红肿了起来,他才懊恼地停止下来。
他焦躁地抓着自己的头发,急切地想要回忆起有关溺水急救的步骤。但是往往事与愿违,他越是想要想起脑袋里越是一片空白。他甚至开始懊恼自己为什么那样极端地对待夏日,他也不过是多看了几眼自己的裸体而已。
就在殷离忧懊恼自己的过激行为是,夏日应经咳嗽着醒了过来。
“咳、咳、咳…… ”
夏日本能地想要侧过身,以方便排除体内的水,可他却发现自己现在一点力气也使不上。
殷离忧将其醒来狂喜不已,看出他翻身的困难,赶紧扶着他趴在自己的膝盖上,将身体翻了一个,使其头朝下方便吐水,另一只手还轻轻地拍打着他的背。
之后,夏日和殷离忧都绝口不提这次溺水的事。一个是因为觉得自己竟然对同是男人的殷离忧的身体着迷这件事的确是很变态。而另一个却是因为自己被同是男人的夏日多看了几眼就采取了杀人灭口的做法感到自己的狭隘,更是不愿提起此事。
夏日跟着殷离忧在山间又找了一天的食材,等到了晚上,殷离忧对着清单一一对照过之后便对夏日道“食材找齐了,明天我们就可以回去了。”
夏日只是“哦”了一声便不再多说话,找了一个靠近火堆的位置自行睡去。
殷离忧也不在意,收拾好食材后也选了个离他不远不近的地方睡下了,一夜无话。
下山显然要比上山快得多。不到两天,两人便已走出了“三重山”,回到了小镇上。
触景生情
殷离忧回到小饭馆后,怎么也找不到小张的踪影。一打听才知道,小张在镇子最后面的那条街的最末一家的门前跪着。
殷离忧放下了竹篓立刻就朝那里赶去,夏日还从没见过殷离忧这般着急的神情,也紧随其后跟了去。
到那里,便见那家的大门紧闭,而小张就跪在那家的门前的台阶上,不住的磕着头,额头污红一片,近看才发现是早已是干掉的血渍和新的血渍混着泥土。小张整个人都显得十分恍惚,不停地磕头,嘴里也不住地低喃什么,看起来十分凄惨。
周围还围着一群对小张的行为看不顺眼的街坊,他们乐此不疲地对着小张指指点点,并不停地数落着小张和小兰的伤风败俗,真是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殷离忧扒开人群走了进去,强行拽起了地上的小张,将其往回拖。
小张看清来人,低声唤了一声“老板。”
但却还是仍不肯离开,并试图反抗,然后就是殷离忧在他耳边不知说了句什么话,他就乖乖地任殷离忧拽回了小饭馆。
原来小张和这家的大女儿有来往已有两年之久了。
那女子姓周,名小兰,人长得清秀可人不说,性格还十分的善良,敦厚,是个持家的好手。所以当初殷离忧得知了他们在交往后也没有点破,还故意给小张安排了很多工作以外的闲暇时间,让他有足够的时间去幽会。随着时间的推移,两人的爱意依旧,并且更加深厚,说是“非郎不嫁,非妾不娶”也不为过。
但这家的爹娘却都是嫌贫爱富、一心想要攀高枝的主。深知其父母性格的小兰,从一开始便将自己与小张来往的事隐瞒着。她在等,等小张挣够聘礼的礼金后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和小张在一起了。小张也一直为此努力着。而就在最近几天,发生的一件事,却将两个有情人生生地拆散了。
这件事的缘由是,一个外来路过此地的大官在街上闲逛时,正好看到了帮正在卖胭脂水粉娘送饭来的小兰,见其还有几分美貌,便动了娶回家作妾的心思。经人介绍,来到了周家下了聘礼。其父见这位大官穿着如此的华丽,出手也阔绰,心中大喜,终于盼到了这样一个金龟婿,当即便答应了这门亲事。甚至连过门日期都选定好了,只等时间一到便能把女儿嫁过去做姨太太,自己也可以过几天有钱人家老丈人的好日子。
今天一早,意外得知此事的小张便跑到了周家门口求情,便有了殷离忧看到的那一出。
小兰见自己爹爹应下了这门亲事,隐忍着等这位大官走后,当即便跪了下来哭着将她与小张私定终身的事情说了。气得其父大发雷霆,骂起不知廉耻,竟然还更男人苟合,责令其闭门思过,断了与那穷小子在一起的年头,安心等着这位大官的领她进门的那一天的到来。
殷离忧拽着小张首先进了小饭馆,“夏日,关上门。”
一直跟在两人身后的夏日,点着头“嗯”了一声便依言关上了门,并仔细的落了锁。
夏日刚进小院,便听到小张急切的声音问道“老板,你说你会帮我?”
殷离忧点头道“是的。”
小张道“老板,难道我做出这样的事你不怪我吗?”
殷离忧道“你个老实货!努力争取和心爱的人在一起的权利,是什么丢脸的是吗?我为什么要怪你?”
“可是街坊们……”
殷离忧打断他道“他们是他们,我是你老板。”
“老板你真的会帮我吗?真的不怪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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