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暴-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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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总地叫,听着别扭。”许大路明白了,白胖子跟他套近乎来着,既是未来的米饭班主有令,便爽快地把杯中酒一饮而尽,笑道:“白哥说得对,老弟自罚一杯。”白胖子不大满意,摇头道:“老弟这么称呼还是见外了,老弟愿意上胖子这条船,与胖子同舟共济,共谋钱途,以后咱们就是一条战壕的好战友,好兄弟,有难同当,有钱同花,有妞呃,这个妞么,就不同泡了,怎么能叫得这么生份?”许大路狂晕,话还能这么说?试探着道:“那老弟该怎么叫你?胖哥?”见他兀自摇头,干脆叫道:“胖子。”白泰来眉开眼笑道:“这就对了嘛。”带点惋惜道:“还是怀念我那口子那一声脆生生,甜蜜蜜,韵味十足的死胖子啊!好多天没听过了,心里怪是堵得慌。”许大路这回真明白了,原来这死胖子是有怪癖,想必这次出外久了,没人当面死胖子前死胖子后地叫,实在熬不过,让自己叫上这么一两声来解解痒,也算是聊胜于无。憋住笑道:“胖子,老弟了解啦,不过你这个,这个尊称可是嫂子专用的,不是什么人都能随便叫的,老弟实在叫不出口。”白泰来点头道:“那是,那是,老弟能这么叫已经很给胖子面子了。感谢老弟,来,胖子我先干为敬。”
陈可儿在邻桌见二人谈笑风生,却摈开自己,心中觉得委屈,不由噘起小嘴闷闷不乐,许大路望见她神色愀然,大是不忍,硬着头皮唤她过来。陈可儿见他惦着自己,心中艾怜立时无影无踪,复又高兴起来,向他嫣然一笑,正待出言拒绝,此时车厢口突传来一声喝叫:“进去。”随后四五个汉子反剪住一人的双臂,推搡着进来了。行到近前,宝宝忽然叫道:“爸爸。”那人抬起头,正是宝宝的父亲,面上青肿了数处,嘴角滴血。那少妇惊叫道:“罗杰,你怎么给人打成这个样子?”罗杰嗫嚅着道:“阿彩,我。”少妇阿彩急急起身去搀他,对仍然揪着丈夫的那几个汉子大声道:“你们是什么人?还不放开他。”一平头汉子冷笑道:“放开他?好啊,只要你拿五千块钱来,马上就放。”阿彩怒道:“我为什么要拿五千块钱给你?放开。”用力去扯丈夫被人攥着的手腕。平头汉子推开她,喝道:“你男人欠了我们的钱,赶快拿钱来赎。”阿彩望向她丈夫,问道:“罗杰,你什么时候欠了人家的钱?”罗杰木木地勾着头不声不响。阿彩复又扑上去扯他,大声嚷道:“我们又不认识你们,怎么会欠你们的钱,快点放开我老公。”边上一黑皮汉子甚不耐烦,重重推了她一把,厉声喝道:“你这臭娘们罗嗦个什么劲?老子说欠了就是欠了,快点给钱。”阿彩一个踉跄,跌在座位上,复又滚到了地上。宝宝看见父母在跟一群面相凶恶的大人争执,心里害怕,含着泪缩在座位角落,惊惧地看着他们,这时见妈妈给人打得摔倒在地,再忍不住骇怕,哭叫道:“妈妈,妈妈。”爬下来伸出小手努力去拉妈妈。阿彩撑起身子,抱住宝宝低声安慰:“宝宝别怕,妈妈没事。”罗杰见妻子被打,挣扎着叫道:“你们这些畜生,放开我。”手使不上力,便用腿向后乱踹。身后揪着他的一个汉子给他踢了一脚,戾气顿生,用力把他的胳膊朝上反向拧起。罗杰登觉手臂欲折,疼痛难忍,嘶呼出声。那汉子犹不罢休,悍然将他手腕望内猛地一扼,只闻得“咔嚓”一声,罗杰发出长声惨呼,显是腕骨已被撅断。
车厢内众人看着这一幕,俱给震慑住,无人出声。许大路本想看一看情况再说,没想到这些人下手竟如此狠毒,毫无预兆就把那个罗杰的手腕给折断了,阻止不及,呼吸一窒,胸臆间怒火勃发。还不待他有所行动,陈可儿已立起身娇叱道:“放开他。”那几个汉子在这列车上以赌为名,专事敲诈勒索过往旅客,因其行事毒辣,又与车上某些势力有勾结,一向顺风顺水,从未有人敢虎口捋须与其过不去,气焰早已日益嚣张,此刻见陈可儿出头,均有些惊怒,待看清是一位娇俏可人之极的大美女,心下皆是一定,防范之意顿消。那伤人的汉子当真把手松开,一脚跺在罗杰的腿弯处,罗杰立足不住,直直地栽倒,以鼻触地,又是一声痛哼,边际众人看得真切,车厢地板上已有血迹漫延开来。那汉子若无其事地拍拍手;极力将一双三角眼睁得大大的哈笑道:“小姐,我已经放开他了,还有什么吩咐没?”
黑皮汉子笑骂道:“老三,你他妈又想犯贱是不是?”跨前一步瞪着眼道:“你是他什么人?是不是想代他给这笔钱?好啊,人放了,给钱吧。”那老三在后急道:“老二,你怎么能这么唐突佳人呢?”把他扯到后面,整整衣,抹抹发,上前色迷迷地瞧着陈可儿,满是横肉的脸上硬挤出了一朵牛屎花,文绉绉地道:“小姐你好,请问芳名?”陈可儿望见老三凑上来的尊容便大感恶心,再见得他的德性,心情更是奇坏,正想出手把这几个恶棍通通打发,忽有人斜刺里蹿了出来,插到两人中间。老三一惊,微退了半步,歪斜着头打量这个从半路里杀出来的程咬金。
这人正是许大路,他见竟有人在自己的锅里打上了主意,是可忍,孰不可忍,捏着拳头就冲了上来。老三已将他看仔细了,见得这人个头好象要比自己高一点,壮一点,面皮好象要比自己白一点,嫩一点,眼睛好象要比自己圆一点,大一点,总体来说,确实要比自己稍为英俊潇洒那么一点点,他最受不了的就是在跟美女搭讪时,有这样的一个人出现在面前,这不是成心落自个的脸,想横刀夺爱抢马子么?当即便沉下了一张老鼠脸,后面那几人也各拿眼盯住这不知死活的小子,目露凶光。
许大路冲出来后便觉太过冒失不智,迅速估量了一下形势,寻思道眼前众人均如饿狼般欲择人而噬,想要车中的旅客帮忙那是不消指望了,以寡敌众的难度系数委实太高,自己这百十来斤可不够折腾。不等老三发话,已抢先堆着笑道:“哎呀,这不是三哥么?好久不见,三哥倒比以前还年轻帅气了,害得老弟我看了老半天都没能认出来。”握住他的手使劲摇了几摇,极是熟稔随便。老三怔了怔,道:“兄弟你是?”许大路好似没听见他问什么,盯着他看了半响,才羡慕道:“三哥,你的皮肤保养得这么好,时时容光焕发,男性魅力十足,这其中肯定有诀窍。”压低了嗓音道:“三哥,能不能私底下透露一下你的保健秘方?让老弟长长见识增点光,以后泡妞也能和三哥你一样无往不利。”老三给他夸得极是高兴,三角眼几乎眯成了一条缝,信口道:“咳,这有什么秘方?天天用太宝呗,它含有丰富的sod蜜,对咱男人。”
那平头汉子在这几人中牵头,心思要缜密一些,见他们说得离谱,皱眉喝道:“老三,你放着正事不办,在瞎扯淡啥?这小子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你到底认不认识?”老三给老大点醒,笑容顿敛,觑着许大路道:“对啊,你是谁?我怎么没觉着有啥印象?”许大路失望地叹着气道:“三哥果然不记得老弟我了。这也难怪,三哥你一生多姿多彩,历经无数大风大浪,所阅历的人事不知凡几,更何况三哥本来就是义薄云天,忠肝侠胆之辈,又怎么会把曾经救助过小弟的事记在心上?这不过只是你灿烂的人生长河中一朵小小的浪花而已,当然更不会记得我这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啦。”言罢嗟哦叹息不已。老三听得这番话,胸膛已拼着命地挺得老高,恨不能长出一条尾巴来摇一摇,闻他言下唏嘘,神情黯然,不由劝慰道:“老弟也不要如此妄自菲薄,我好象又觉着在哪见过你了。”拍着脑袋苦思道:“你瞧我这记性,也实在是事儿太多,记不起来了,老弟,你就点个醒吧。”许大路啧啧赞道:“三哥的侠义风范当真不让古人专美于前哪!你真的不记得救助小弟的那件事了?当然了,这样的小事对三哥和几位大哥这般人物来说都是不值一提的,对小弟就不同了,只怕这一生都不会忘,唉,当时的情况真是好险。”几个汉子听他话中也把自己连带着捧了一捧,俱觉容面大有荣光,心怀舒畅,放缓面色聚精会神听他说下去,哪知说到这许大路忽然转口道:“咳,看见三哥心里高兴,差点把这茬给忘了。”向众汉子抱了抱拳道:“小弟有一事相求,各位大哥能不能给小弟一个小小面子?”老三一心想听他把自己的英雄事迹快点说出来,好在众人面前大大的抖上一抖,不待老大发话,便抢着道:“好说,好说,老弟你尽管。”平头汉子犯了狐疑,截断他道:“老三你别尽顾着打哈哈,听听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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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此时陈可儿已趁暇帮阿彩将罗杰扶到座上止住了鼻血,见一家三口拥在一起轻声啜泣,宝宝虽是满脸骇惧,却懂事之极,还伸出小手去拭爸爸妈妈脸上的泪珠,心中恻然,只觉眼中酸涩,不欲多瞧,又怕许大路有什么闪失,复站到他身后,听他与这些人热热乎乎地谈得没个边际。她身分特殊,又负有武功,对付这几人自是不在话下,更没将之放在眼里,一时没想到他心中的顾忌,颇有些不耐烦,心想跟这些车匪恶霸有什么好讲的,直接教训他们一番,叫他们滚蛋不就得了。刚把手伸入怀中,心念忽地一转,暗责自己差点坏了事,又将手抽了出来。
许大路琢磨着怎么开口,慢吞吞地侧身指指还在呻吟不止的罗杰,道:“他是小弟的亲戚,不知道什么地方得罪了各位大哥,小弟先代他跟各位赔个不是,大家有什么事坐下来慢慢说怎么样?”白泰来先自以为他跟这几人真的相识,听到这句话才明白他心中所想,见他把这档子事揽到身上,不由叫声糟,暗怨他不知天高地厚,这些人看样子就是吃人不吐骨的主,能轻易糊弄过去么?搞不好就会引火烧身,惹出祸端来。
平头汉子登时心中雪亮,冷笑一声道:“难怪把老三捧得上了天,原来你打的是这个主意。小子,大爷看你嘴上倒是挺乖巧,就卖个面子给你,麻烦我就不找了,废话也不要多说了,识相的就乖乖地交钱,大家两不相干,各走各路,不然的话,哼。”陈可儿早已捺不住火气,当即叱道:“要不然你想怎么样?快点滚出去。”平头汉子不怒反笑,踏上一步道:“嗬,还是朵扎手的刺玫瑰,这小子是你男人吧?看来你们是存心要架梁了。老三,你来调教调教这小妞。”说罢便待出手来揪许大路。
许大路闻言便知此事已是势必不能善了,心道先下手为强,顺手自旁边餐桌上绰起一只酒瓶照准平头汉子头面掼将下去。平头汉子平日仗势横行惯了,警戒之心甚薄,更没料到这满口阿谀的马屁小子竟敢主动发难,事先无半分征兆,过道间又仅能容两人并排站立,猝不及防下无处闪避,只来得及稍稍偏过头,酒瓶擦着耳朵砸在肩上,便即炸裂开来,一片指甲大小的碎屑刺入脖颈中,鲜血直流,不由得惊怒交加,一时呆住。许大路一击得手,趁老三一愣神,一脚将他踹开,毫不停顿,扑上前扼住尚在失神的平头汉子咽喉,用手上的尖利残瓶抵住他脖上的动脉,嗔目喝道:“都给老子退开点。”那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