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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风暴-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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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杜方潜蹙眉道:“道明,你这年少轻狂的习性须得收敛一些了,华国四海之广,兆民之众,何处不是藏龙卧虎?我的身手在泱泱中华武林中算得了什么?比我高出一大截的不知凡几。再说地位,你铁家的地位显不显赫?华国有数的名门大家之一,你二叔是一家之主,更是身为一派之主,比我更有资格嚣张对不对?可你看他做哪件事不是瞻前顾后,小心翼翼如履薄冰?为什么?这些你都仔细去想一想罢。”见铁道明被他点拨得似有所悟,遂起身道:“我们这就走吧。”当下两人出房。

    杜方潜其实还有些想法未曾对铁道明说出来。尹志安依着杜若蕊的嘱咐,装模作样地到许大路的家乡调查了好几日,又磨磨蹭蹭花了两天时间到处核实取证,直至昨日才向杜方潜回话,言道许大路家人并无特异之处,其一身功夫全是出于一个叫作天然客的老人所授,现下那个老人已查不到踪迹。杜方潜闻讯登即大吃一惊,第一反映便是要将许大路立时杀之灭口。也怪不得杜方潜有如此念头,实在是他对这个天然客知之甚深,也惧他极深。杜方潜尚在师门鉴鼎宗之时,一日天然客上门拜访,其师门虽与他一属器宗,一属玄门,脉派各各不同,平素也从未与之有过交结,但还是对他殷切招待,礼仪甚隆。这天然客却极是怪僻倨傲,在宴席上与当时的鉴鼎宗掌门一言不合,便出言挤兑得他当场与之单打独斗,十数回合间就将鉴鼎宗掌门打得吐血,以惨败收场,掌门年余后便郁郁而终,鉴鼎宗上下皆将此仗引为奇耻大辱。杜方潜适逢其会,对天然客那超级强霸的身手到现今还是记忆犹新,自知再苦炼十年也未必是他十合之敌,是以听得许大路竟是这天然客的传人,哪能不大惊失色?定心想道:“若许大路功力未失,小妹同他在一起实是天作之合,人人都可皆大欢喜,对自已来说更是天纵喜讯,只是他如今已成了废人,又怎能放心将小妹交给他?”正想间,东方家族新生代的老大东方秋领着清玄门的新掌门邓芸寻上门来了,口口声声要他交出许大路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道谭观生前与他有协定,现在必须要他履行,吵得杜方潜焦头烂额,好不容易才把两人打发走。杜若蕊又不告而别,留下一封书信道不找到许大路决不回来见他这个大哥。杜方潜欲哭无泪,又想:“许大路在自己家中失踪已有许多人知晓,不管他有没有什么意外,无论如何与自己脱不了干系,日后天然客找来定会将屎盆子扣在自己头上,看来自己非但不能对他怎样,还必须要费心劳力去保护好这个烫手山芋才是,只是这样一来,小妹不又会同他在一起了么?万万万万不可。惟今只有一法,便是让许大路与小妹两人相互间不能见面,拖他个三五年,小妹对他的心自然就会死了,便会回来听从自己的安排,那时再让他露面也就无碍了,天然客也决计找不上自己的不是。”思忖停当后又想:“总不能把许大路囚禁个三五年吧?到时天然客寻来还是会非找自己麻烦不可,最好是能让许大路自行躲开小妹,于自己就没有一丁点干系了,对了,许大路不是失忆了么?何不这样。”这才最后打定了主意,只是这些话却不能对铁道明讲明白了。

    许大路憋住笑道:“憨大,你这个样子怎么唱歌?用鼻子唱么?”憨大摇摇头,写道:“唱时,我再撕。”许大路麻利地打开卡拉ok,将麦克风递给他,道:“那你现在就唱。”憨大无奈揭下嘴上的透明胶,音乐过门响起,憨大哽住咽喉作好准备,脖上青筋高高*,一张脸涨得发紫,勉强挤出一句:“情深深雨蒙蒙。”便觉喉咙奇痒无比,再也唱不下去了,复悲戚戚望住许大路,眼中竟隐含有泪花,一幅英雄末路之态。许大路心道机会来了,端杯水给他体贴地说道:“来,喝口水再唱吧。”憨大推开他,奋笔疾书写道:“求求你放过我!!!!”后面几个惊叹号尤其巨大,入板三分。

    许大路大声道:“我求求你放过我好不好?”憨大泄气地摇摇头。许大路道:“好,只要你回答我几个问题,今天就放你一马,你愿不愿意?”憨大给他折磨得苦不堪言,实在是怕了他,寻思了良久良久,终于缴械,写道:“可以说的就答。”许大路安慰他道:“你放心,我有分寸,不会乱问的,就是给你上司知道了也没什么关系。”憨大满心的不信,先自将嘴再行胶住,才示意他可以发问了。

    许大路失忆醒后仅与杜氏兄妹简单交谈得数句便给人掳来,虽从憨大憨二口中问不出谁是主谋,但他心中先入为主,认定了是杜方潜指使人将自己绑架了,那个叫做杜若蕊的大美女虽自承是他妻子,但绑架他的主谋却叫她小妹。两兄妹一个对自己亲近热情,一个却对自己甚是疏远粗鲁,红脸白脸一齐上阵,这其中只怕定有些猫腻在,因此许大路对杜若蕊的话将信将疑,这几日思来想去的便是此事,当下便问道:“杜若蕊你认识吧?”憨大想得一想,觉得这个问题可以答他,遂点点头。许大路道:“她是什么身份?”憨大摇头不答。许大路知自己方法问错了,转了一个弯问道:“那你们平时是怎么称呼她的总可以说吧?”憨大暗笑,心道这不是废话么?提笔写道:“杜小姐。”许大路道:“杜小姐跟你的上司是不是兄妹?”憨大皱眉心想,他怎么知道是杜局长把他囚在这里?忖道既然他已经知道了,那么答他也是无妨,遂点点头。许大路确认了两人之间的关系,对杜若蕊的话又多了几分疑问,心想:“他们既然真的是兄妹,做大舅子的为什么要绑架妹夫?”又问:“杜小姐成亲没有?”憨大暗奇此问,摇摇头。许大路故作勃然大怒道:“你撒谎,杜小姐明明成家了,我就是她老公,她就是我老婆。”憨大跳起来愤然望着他,倘若嘴上无透明胶封住,无数国骂乡骂洋骂土骂早已脱口而出,轰轰烈烈喷之个狗血淋头,哪会再管上头的命令?杜若蕊是他们这些人心目中无比敬重的女神,丝毫容不得些微亵du,这厮竟敢如此狂言相侮,当即恨不能将之痛打海扁揪筋剥皮。总算憨大平时给训练得甚是有素,理智未泯,强自压下怒火,作势拿眼将许大路上下打量一番,活象在审视一只丑的不能再丑的癞皮蛤蟆,自鼻中长长冷哼出一声,面上鄙夷之色便是连瞎子都能看得出来,哼声中的不屑之意便连聋子都听得出来。他却不知,杜若蕊这只天鹅的的确确是给面前这只癞蛤蟆吃了。

    见他反映如此激烈,许大路不消他说,心中了然,杜若蕊定然不是自己的妻子,那么她的用心就很可疑了,其中定有不可告人之处,必是对自己有所图谋。这下好了,他不用杜方潜来挑拨,便对杜若蕊产生了天大的误会,心下还不由惋惜叹道:“卿本佳人,奈何做贼,这样的一代绝世可人儿,唉,真是可惜。”哎呀,不好,那边有看官在高声喊打了,胡某先闪为妙。

    许大路不甘示弱,回瞪过去,两人正在斗眼,杜方潜适时从外面进来,见状对憨大叱道:“你想干什么?出去!”憨大扯下透明胶,委委屈屈道:“局座,我。”杜方潜不容他说下去,伸手一拂,将他扫出房间,转对许大路笑道:“妹夫,这几天实在是怠慢委屈你了,都怪大哥没跟这些小子交待清楚,让妹夫受罪了,大哥给你赔不是。”许大路证实了自己确是被他所掳,又见他言语诚而且恳,神情亲而且切,与那日粗暴两相比之直有天渊之隔,心中更是怀疑,心念电转:“这个便宜大舅子要出招了,只恨自己失了忆,以前的事一点都想不起了,要怎么样对付他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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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黄沙遮天蔽月,扑面生疼,把天幕上的点点星光尽皆遮住,地面上的能见度极低,纵然极尽目力,也只能隐约望出米许开外。许大路深一脚浅一脚在原野上摸索着逆风侧身前行,口耳鼻中虽尽是沙粒尘土,心中却暗暗感激这可爱的沙尘暴,若非有它突然席卷而至,自己怎能安然脱逃?

    再努力前行得一段路,肆虐的风沙渐渐缓了下来,呼啸的风声也不再那么刺耳,许大路依稀听得前方有一声长长的汽笛鸣响,侧耳细听间,前面几米外“嗤”地一响,紧接着便是“哐啷哐啷”的铁器撞击摩擦声,许大路一悟,忙奔上前,攀上缓缓起步的一列货运列车。

    特一局机要室内,铁道明向杜方潜复命,道:“计划顺利。”杜方潜道:“他没起疑吧?”铁道明道:“潜叔放心,一切细节都安排得很妥当,又刚好碰上了沙尘暴,他一定不会有什么疑心。”杜方潜看着一台电脑屏幕上不断移动的小红点,满意地点点头,随即下达了几个命令,皆是大同小异:“孩子已离家,目的地未明,沿途各就各位准备迎接。”看看时间,再转过头对铁道明道:“好了,现在我们安心喝杯咖啡吧。”

    半小时后,回讯陆续传来:“一号未发现目标。”

    “二号未发现目标。”

    “八号发现目标,目标已经转上了终点为gz市的一趟客车,请指示。”

    杜方潜微笑道:“那就辛苦八号了,希望你能尽到一个全职保姆应有的责任。”

    许大路猿附在车皮中间的外铁架上,熬了两个小时,自觉离开京城已然甚远,趁列车正好经过一个小站减缓了速度时,遂跳下车,稍微整整仪态,拍去尘土,循着灯光走进残破不堪四面通风的小站候车室。搜了搜全身的口袋,幸运地发现了七八百块钱,以及一张金卡,忙仔细瞧,见上面拓着一条稀奇古怪的紫色长蛇,样式倒挺精致美观,只是没有一个字样与符号,他已不记得这是那个死老鬼谭观留给他的,而杜方潜出于某种原因也未将它收了去,心下大失所望,嘟哝道:“靠,怎么不是什么牡丹长城卡?又不知是不是真的黄金?管他娘的,到时没钱花了应该可以换几个包子吃,收好别掉了。”在手中掂掂,觉得质地感还不错,又自揣进袋里。

    时下已近午夜,原本白日里便甚少人在此乘车的破败小站此际竟然还有几个人在等车,北方的春夜比中原腹地的冬天还要冷得多,寒湿极重,那几人在瑟瑟寒风中个个均是缩着脖子不停地搓手跺脚,活动取暖。一个白白胖胖三十出头的富态男人紧紧裹着一件毛皮大衣,缩在风吹不到的墙角中,犹在嘟嘟囔囔诅咒这该死的鬼天气,骂了一阵又转骂到要等的这趟车次的司乘人员身上去了,到后来就连华国铁道部大大小小的官员都给他一一问候到了。他旁边站着两个携着巨大背包的民工模样的男子,还有一个身着羽绒服,用毛线帽把头面尽数遮着,只露出来一双眼睛的女子,见他骂得不成样子,都稍稍挪开几步,宁愿受些风吹,也不愿离他太近。

    许大路虽失了真元,但还有元神护体,身上衣着虽少,也不觉得如何寒风如何刺骨,站在一旁,神情自若悠闲自得,众人皆不由多打量了他几眼,见他身无长物在此候车,服饰单薄丝毫不惧严寒,都是大为奇怪。那胖子一人数骂得无趣,自行住了口,望着许大路,眼珠子转了一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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