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怨-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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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弃小女子在后面凉亭处为先生弹奏几曲如何?”
“劳烦姑娘了,小生颇好音律!就是笨手拙舌乐器一个也不能上手,能够欣赏姑娘雅音小生三生有幸。”
“呵呵,先生说话真是好听的很,这边请!”
风铃儿前面引路,带着云鬼穿堂过室来到后院,说是院,倒不如用园林来形容。假山林立,小桥流水。三五个池塘拼接似的连在一起,里面些浮萍被风吹的轻轻摇荡,几只红鲤不时吐着泡泡。亭子在假山前的一块石头上,云鬼跟着风铃儿踩着木桥到了亭子前。
“断红亭!这名字颇有些哀怨情仇啊,”云鬼笑着说道。
“让先生见笑了,都是姐妹们闲的无聊就给它起了这个怪名。”两人坐好,丫环将些茶盏水果之类的摆好。此时恰好夕阳余烬,一缕红光透过枝叶之间照到这断红亭里来,旁边水面上也是星星点点的反射着阳光。
“这断红亭起的好啊!”云鬼看着夕阳恍然大悟似的说道。
“呵呵,先生又是说笑了,请您来听曲儿的,没想到让您被这怪名字给乱了思绪。”
“噢,是小生不对了,不知姑娘能否先弹奏一曲《幽兰》?”
风铃儿轻抚琴面,《幽兰》之音仿佛流水一般从指间流水。云鬼微闭双眼身体随着音乐轻摇,突然他好似看到鬼魅样的双眼从侧面的一扇窗内一闪而过。 这让他感到一阵心惊,那眼睛看来已经看他很长时间了。
不孝儿化狼 尽食父母心(下)
天已黑,云鬼听罢了曲子,起身告辞而去。风铃儿起身相送到前门,凤仪楼这时已开始热闹起来了。
回到衙门安排的客栈,洪山、蒋青他们都在,晚饭也都准备好了。蒋青招呼着云鬼过来用饭,云鬼好像心不在焉似的想着什么,洪山看着奇怪问道:“师傅寻访的时候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
“嗯,确实是遇到了奇怪的事情,傍晚我去那个凤仪楼里查探,里面风雅异常,有个叫风铃儿的姑娘接待了我,她的言谈举止倒没什么只是在谈话的时候背后有双一闪而过的眼睛,让我感觉到心里有些怪异?”
“怎么个怪异法?”
“不似人类,而且非常邪恶!”
“这年头怪异的事情太多了,我看我们还是早早的收拾行囊赶路的好。”洪山端起饭碗边吃边说。
“洪山这话说的不对,”蒋青坐下说道,“救人脱于危难是学道之人的本分,你这样说不是让云鬼陷于不义之地吗。”
“呵呵,还是蒋姑娘侠肝义胆啊,我也就是说说,云鬼师傅可是我的救命恩人,自然是他去哪里我就去哪里,他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的,而且我还打算拜云鬼为师呢。是吧,师傅?”
云鬼坐下来之后就没有说过话,低头思量着刚才的那双怪异的眼睛,他回忆起死医曾经说过的话:“但凡怪异,无非是山精水怪、怨灵邪气,或求得道或求解脱。道有邪正,正道者助人为善得来世之福,邪道者害人取命摄人精魂享今世之乐。妖者得天地之气幻化人形,蛊惑人类以助其修行,怪者嬉戏人类多不取命。怨灵邪气无有常形,夜半乃出常聚无人之所哭泣悲嚎。这个镇上发生的这些个怪事,可能是妖之所为了,首先要知道这是什么妖怪,但看来不等我先查证,这妖怪已经先注意到我了,保不了今天晚上就会有什么事情发生,我得事先准备才好”
云鬼想完径自端起碗吃上饭了。
洪山和蒋青坐在屋里闲聊些往事,云鬼怕两人担心,所以趁着不注意的时候在两人的屋门外各挂了两个铃铛。月在中空,已是夏末,吹来的风让人略感凉意。洪山和蒋青聊着感到有些困倦了起身各自回屋休息。云鬼也回到屋里关上房门。
云鬼躺在床上静等着那妖怪的到来。
他们所在的这个客栈在镇西南角上,再往北去就是荒山了,夜半的时候常有狼叫。
微风吹动着树叶,在惨淡的月光下摇晃着。挂在门外的风铃没有一丝动静,云鬼不知不觉的就睡着了。
静静的,山里的狼嚎声也渐渐的止息了。仿佛像有什么事情会发生一样。突然外面的风铃开始叮叮的响个不停,云鬼打了个机灵,赶紧从床上跳了起来,快步到房门边,透过窗户借着月光,院子里好像什么也没有,就在稍感放松的时候,一双鬼魅一样的眼睛从他窗户前闪过,他砰的推开门跳到外面。结果走廊里还是什么也没有。他警觉的四下张望,洪山和蒋青的房门里什么动静都没有。他想到或者自己是太敏感了那东西可能没来,可是刚才的那双眼睛又看的这么分明。就在这时蒋青的屋里一声惨叫,接着好像瓦片碎落的声音从屋里传来。
云鬼一个箭步冲到蒋青屋里,房间里已空无一人只是屋顶上破了一个大洞,这时洪山也听见动静匆忙赶过来了。云鬼也没看他就跑到院子里,就看见一道黑色的身影夹带着蒋青从房梁上跳到外面消失在茫茫黑夜里。
“怎么办!怎么办!那是个什么东西?”洪山跑过来语无伦次的说道。
云鬼也没有答话,飞快的跑回屋里拿出纸笔,蘸上朱砂在纸上画着什么。
“大司南符,显形追影!”云鬼说着密语将符咒踩在脚底。云鬼整个人随着符咒迅速下陷到地底去了,洪山看的目瞪口呆。
蒋青被黑影夹带着早就晕厥了过去,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堆乱草之上,四下看时惊了一头冷汗,有二十多只长满獠牙的野狼趴在她的对面恶狠狠的看着她。
已经被吓的脸色发白的她只能蜷缩在一个角落里等候着将要发生的事情。
那些只野狼动也不动的只是盯着蒋青,不知被谁唤了,狼群突然站起来向洞外跑去,一会儿又跟着几个女人回到蒋青面前。
“这就是跟着他的那个女人吗?模样倒还不错。”说话的正是那凤仪楼里接待云鬼的风铃儿。只是蒋青不认得,惊恐的看着这个说话的女人。
“姐姐,你抓她来有什么用啊,难不成有什么妙计?”风铃儿转身问一个穿着黑色衣服的女人问道。
“咱们姐妹能不能在此地立足,就看这个女孩子了。”那个女人缓缓的说道。
“难道这个女人是那云鬼的喜欢的人?”
“应该*不离十,要不一个男人赶这么远的路带着个女人为了什么?还有,你去吩咐姐妹们把外面布置一下,我估计那个云鬼可能会追过来,看样子他的法力还挺高,要对付他还得再使点计谋,不过有这个女人在我们手上,谅他在高的法力也得思量思量。”
“是,姐姐。”那风铃儿领了命便和其他人出去了。
“姑娘莫要怕,我们姐妹并不会害你,只是希望借你赶走那个云鬼,我们也都是苦命人,好不容易在这乱世当中有个栖身之所,可不希望被你的意中人给破坏了。”穿黑衣的女子蹲下来说道,她抚摸着蹲在身边的一头狼接着又说道,“我们既不是妖,也不是怪,只是略懂些变化的法术而已,这些个狼原来都是些好色之徒,贪图我们的美貌自愿的想留在我们身边,我才把他们变成这个样子,好保护我们的。你知道,一群女子,在这样的地方,着实的太可怜了,好在有它们。”说着,又抚摸着那头狼,狼眯缝着眼睛很享受的样子,喉咙里发出像狗一样哄哄声。“你看它的样子,这个是县太爷的儿子,它非常喜欢我啊,哈哈,所以我就把它留在我身边了。你知道女人都是比较爱吃醋的,而男人总是花心,它变成这个样子别的女人就不敢靠近它,只专心服侍我一个人就可以了,你希不希望心上人也永远的只跟着自己呢?哈哈哈,我知道你肯定希望的。”
“你不觉得这样太残忍了吗,既然让他们变成狼,又何必让他们害自己的父母呢。”蒋青紧张的说道。
“这个你就不太清楚了,不是我让它们害自己的父母,我只是觉得,既然我是它最亲的人了,那其他人留在世上只会让它们分心,况且,我也需要点人心来尝尝鲜,既然这样,它这么爱我,自然是不忍心我在这里愁苦烦闷,所以,它们就去做了,不过它还没这样做,都怪那个云鬼,好端端的给县令画什么符,要不,我和郎君早就相亲相爱了,是不是郎君?”那狼仿佛听懂她的话似的,用头蹭着女人的衣服,非常温顺。
“我知道云鬼那个人,前些日子除了个山精,那种东西可是几百年才能出一次的好东西,就这么让他给弄死了,啧啧,真是可惜。本来我倒是想把那鏖音弄来看守我这些郎君的呢,啧啧,真是可惜。你呀,你是不知道男人有多坏,我的那些姐妹都是吃够了男人的苦头才转而投在我这里的,我也希望你这么做,你愿意吗?”
“哼,我虽是一介女流,但还知道有所为有所不为,像你这样即不是人,又不是妖的怪物,我宁肯死也不要变成你这个样子。”
“哎呦,多么像我以前的样子啊,这么刚烈任性,别说我还挺喜欢你的呢,不过有些事情可由不得你呦,我想让你把这个刺进云鬼的心里,这样他就会像它们那样对你死心塌地了。”说着黑衣女人用手在蒋青面前一晃,她就昏昏的睡着了。
话说云鬼踏着大司南符在地底行进了许久,那大司南符将云鬼托到地面,到了个山洞前面。他思量着蒋青必是被带到这山洞里面了,着急的他刚想踏进山洞,就听见上面一阵轰隆巨响,好多个巨石从天而降,把山洞堵个严实。他连往后跳了几十步躲过了巨石,可突然被不知被从那里伸过来的几条丝巾给绑住了手脚,整个人被横着吊在空中。这时,那二十多头狼围了上来,眼冒绿光看着吊在空中的云鬼,那架势想要把云鬼就地撕烂了。
云鬼挣扎了几下没有挣脱,眼看着底下的群狼就要跳起向他进攻,就在几头狼跳起的瞬间,林里突然亮起了火把,几只箭嗖嗖射过来,跳起的狼咚的跌落在地。山林里一片喊杀声,洪山领着一帮衙役举着火把像疯了一样冲了下来。狼群被火光吓的四散了。
洪山和衙役把云鬼从空中放下,一群人举着火把进了山洞,可是里面空无一人。
出来的时候,有衙役报说,被射死的几头狼变成了几个男人的模样,正是失踪的那几位公子。
天亮的时候,县令派人把那凤仪楼围了个水泄不通,但是云鬼带人进取看的时候,里面连半个人影都没有。一切好像都没有了头绪,县令因为担心自己儿子的安危病倒了,他把希望都寄托在了云鬼身上,吩咐手下人一切都听从云鬼安排,整个镇上的人都人人自危,到夜里的时候每家每户都紧闭门户不敢出门,生怕被妖怪变成狼失了人性。
云鬼也是一筹莫展,不知该怎样找到蒋青,要是因为自己的缘故害了蒋青性命,他这一辈子都会良心不安,云鬼坐在屋里想起师傅,他多么希望师傅能够告诉他该怎么办。
想到这里他把洪山叫到自己身边来说道:“洪山兄弟,我从来没有告诉过你,我去常州的目的,看来这一次,我得需要你帮忙了。”
“师傅说的客气,我其实早已把你当作是自己的师傅了,有什么事情你尽管吩咐,我就是死也要尽力帮你完成。”
“我此去常州,要把师傅的遗骨安葬在他学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