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怨-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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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男人吗?”
“对,只是男人才有”
“那敢问老者,咱们县上有个塔罗寺吗?”
“塔罗寺!呦,你一个外乡人怎么会知道有这么个地方,这个庙可是我小时才有的,不过早就破败了,那时我记得这庙是不让拜的,说不是敬什么佛祖菩萨的,听上辈人说,以前我们那地方邪乎,挨着个什么人的陵,那人名气挺大,得罪了朝廷,是赐死的,而且挺惨,埋在我们那里了。后来我们那里就不怎么太平了,之后来了一个高人,他让建了这个庙,不过不让人拜。我也没见过里面是什么样。现在那庙早就在四十年以前毁掉了,现在估计也就剩下了破落院子吧。”
“怎么会毁掉呢?”
“嗯,以前打仗,有人以为那里面有什么宝贝呢,结果什么都没有,所以一怒之下一把火给烧了,后来也没人出来重修。那您来这里就是为了这个庙的吗?”
“哦,那倒不是,只是在外乡听过有这么个地方所以打听一下。”
“嗯,打听可以,但最好还是不要去那里,我小时,那地方大人是不让去的。”
到了县里,云鬼谢过从车上跳下来。走到一处树荫坐下四下张望,县城看起来倒是不错,虽算不上繁华,但看着人们生活也还是比较安宁的。
云鬼打听着问这县上有没有个蒋府,按着路人指示,他循着路就来到了一处宅院前。宅院很大,和这小县城比起来显的阔绰了些,他向前问把门的两个家丁,“敢问蒋员外在府上吗?”“你有何事?”
“请告知蒋员外就说,死医之徒求见。”
“等着!”那家丁就小跑着回去禀报了。
没过一会,就把云鬼请了进去。
蒋员外已是七十高龄,被人搀着从内堂出来,看见云鬼,他开口说道:“终于等到您来了!”
云鬼还礼道:“这一路发生事情太多,耽搁了行成望员外见谅。”
“唉,何妨,请先生随我到后堂来。”一行人出了客室,云鬼看见他来时搭的那辆马车。员外命人打开了后堂的一扇门,“贵先师所留的东四都在里面了,还有什么需要我做的您尽管吩咐,”云鬼点点头,进了屋将门紧闭。
屋内阴冷,有四石人立在屋正中,石人成四角状相对而立,石人额正中有红线牵出,交织成网状覆盖在一龛上,龛四周立有四面铜牌,铜牌上有密密麻麻的铭文。云鬼拿过墙边的一根长杆,将屋顶瓦片击落,阳光照在就照在这龛上,大约过了半个时辰,石人额上的红线突然崩断,网随即将龛裹住,四石人碎裂一地。云鬼将龛捧起走出了屋门。蒋员外一脸惊恐的样子看着云鬼手中捧着的那个龛说道:“已将其他的东西都准备好了,晚上时我会派人领先生到塔罗寺做法,”
云鬼放好了龛,蒋员外在大堂设宴。“我府上多亏了死医相救方才保得了这些人的命,这都怪老朽当年愚昧,要不也不会冤枉了刘子文,这些年一直在懊悔自恨中度过,死医念我曾经也是一个清官所以才搭救老朽,否则早就像其他人那样惨死连个后代都没留下。”
“过去之事就不要再提了,师傅说过,员外也是善人只不过是听信小人之言,才犯下这错事,人谁无过,那刘子文也是刚烈之人,自然怨气深重,师傅说,那塔罗寺若是毁了,夜叉就会作乱,要取它的血来降服刘子文的怨气就难些,毕竟刘子文当年誓愿是吸尽仇人之血,还要员外再相助一下。”
“先生请说”
“晚上要取员外子孙的鲜血一碗,”
“我膝下只有一女,刚刚回家,不知先生要怎么取?”
“并没有什么生命危险,请员外放心。”
晚上,蒋府院里灯火通明,云鬼坐在内堂。蒋员外叫人唤出女儿蒋青,这蒋青就是白天让云鬼搭车的那位车内的少爷,只是为了方便赶路,才让把式叫他少爷的。蒋青年岁和云鬼相仿,两人四目相对,蒋青到有些羞涩,“请小姐坐好,将左臂伸出来。”蒋青照做,云鬼将写好的一副药方交与员外手中说道:“请员外按方抓药,等一下给小姐服下。”
又取出一把小刀和一副皮囊。“小姐忍一下痛!”云鬼说着用刀在其手臂上轻轻一刺,鲜血汩汩流出,又将皮囊置于伤口处,过了一会皮囊渐鼓,他便用药粉涂在蒋青伤口处,叫丫环过来包扎。
云鬼抱着那龛,出门时对员外说道:“一个时辰之后,家中若是有响动,让家中选好的黑狗齐齐鸣叫就是了。”吩咐完毕,一行人领着云鬼就朝着塔罗寺的方向去了。
塔罗寺在县东南方向,这里人烟稀少。寺庙的院墙早已颓倒,只剩下大殿立在夜幕之中,
云鬼进了院子,跟来的仆人吓的腿脚发抖,云鬼命人将殿前的一块长石板起开,石板起开后,赫然的看见里面躺着具无头尸身已成白骨,云鬼将龛上红网除去,打开龛,将龛内之物取出,原来是一颗头颅。他跳到墓中将头与身体接好,后将所取的蒋青那袋血尽数浇到这尸骨之上。
上来后命人拿来火把自己进到大堂里面。
堂内阴森,正中是死医画在墙上的一副夜叉像,被烟火熏的模糊不清,画像下面有两石人对立,不过石人头都被人砍去。云鬼将石人推到,在座下藏着的两个木盒之内取出一支九铃环杖一只四鬼头小鼎,出了大堂,云鬼坐在墓前将东西摆好命人把火熄灭。
过了半个时辰,一阵阴风咋起,众人都感觉心口憋闷难耐,仿佛有巨物从空中落下,仆人们吓的都缩在一个角落大气都不敢出,云鬼抓起黄土一把放于鼎中,将九铃环杖插在里面,咬破手指血滴在杖上,九铃便哗哗作响。
第七节 夜叉附骨生 云鬼目失明
空气中压抑感愈加的强烈,云鬼口中念念有词,鼎中泛起一股黑烟沿着铁杖聚于九铃之中,云鬼见势拔起环杖摇响铃铛,黑烟从铃中喷出化作万千鬼影各执兵器围在刘子文墓室周围。
墓室之中升起红光数道,试图将鬼影冲破却都被挡了回去。怨气是一种极强的意念,生灵在活着时受到的苦闷得不到发泄就会随着其怨恨之心,将所含之怨全部化到骨血之中产生灵异之事。破怨实为解心之法,就像对症下药一样,若不了解生灵存世之时因何而死,为何而怨,便下不得药,自然便解不了怨,触怨之人反会受到牵连,或死或伤。死医临终之时将刘子文之事尽数都告知了云鬼,并教授了破怨之法,死医用夜叉暂时将刘子文之怨强行压住,又将供奉夜叉之法告知了蒋员外,谁知世道变乱,这夜叉早已作乱成魔祸害人间了,这一点死医没有预料到。云鬼将阴兵唤出目的就是想让戾气将刘子文怨气冲散加上蒋员外子孙之血,满足刘子文生前誓愿,使之解脱。谁曾想夜叉已于怨气相合,附在刘子文灵骨之上。
鬼影破散,刘子文墓中红光冲天,其骨架慢慢漂升,在虚无中被黑影裹住,渐渐变化出夜叉的模样丑陋无比。夜叉嘴张合作吸气状,伏在墙角的众人从口鼻里满散出阳气被尽数吸到了夜叉口中。云鬼惊诧异常,将九铃环杖插在地上,取出匕首割破手腕血染环杖,环杖被血染之处现出光芒,云鬼拔起环杖一跃而起将环杖插在夜叉体内,这夜叉一阵哭嚎,身体里的刘子文之灵骨尽数散落,环杖随夜叉身体消融,夜叉身体紧缩成一红珠噼啪作响,唰的撞到云鬼额上,云鬼应声而倒。
天亮之后,蒋员外带人来到寺内,把云鬼与随从的尸体带回府内。云鬼未死,昏迷两天之后醒来,双眼已无瞳孔,眼珠尽白。死医曾说,夜叉灭时取人光明。
蒋员外请来各地名医为云鬼诊治,到头来都是无效。云鬼心里清楚这双眼睛就此就瞎了。
失明之后云鬼的表现非常的淡定,他早上起来会坐在院中的石凳上聆听风声。蒋青常常来看望他,云鬼对她不冷不热以礼相待。今天蒋青又带着刚煮好的药粥亲自送到云鬼这里,云鬼听见脚步声就站起来,蒋青说道:“不用起来,我炖了一点药粥给您送过来,”说着将食盒放到桌子上,从里面取出碗勺将粥倒满。“小姐不必亲自送来,差人就可。”“先生是为我们家而失明的,爹爹吩咐务必亲自侍奉,岂敢怠慢。”“小姐多虑了,家师遗命自然要完成,我明日就要启程,还要赶到常州去。”“啊?先生要走吗?”“对,还没有向员外告知,烦劳小姐先通知员外,等一下云鬼在亲自向员外通禀。”“先生去常州还有必需要办之事?”“对,也是家师遗命。”“哦,那先生现在这种情形,我和父亲又怎能放心先生离去呢?不如先生再住些时日,家父正四处寻求名医,可望能够医好先生眼睛,等先生眼睛痊愈之后离开,我家人也心安。”“呵呵,小姐不必这样,这样的事情发生在我身上是很正常的,我也能够适应。而且这种失明并非是疾病所致,普通医药起不到作用,”“那难道就没有医治之法了吗?”“也不是没有,只是这种医治之法太过于悬异,时机不到也是不行。”“那就请先生告知,看看我能为先生做些什么,”“不必了,谢谢小姐美意,小生自有方法。明日我离开时,请小姐为我备上毛驴一头就可以了。”“先生既然已有打算,我也不便强留,等我回禀了父亲,看看我父的意见。”“有劳小姐了,粥放这里就可以了。”蒋青离了云鬼,将他的想法告诉了蒋员外。
蒋员外一听大惊,连声说,万万不可,云鬼为蒋家才弄得双目失明,怎能病为医好,就先行离去,岂不是让别人耻笑说蒋家忘恩。过了午时,蒋员外亲自来到云鬼住处,表明意思。但云鬼去意已定,任由蒋员外如何说服,云鬼只是摇头说:“家师遗命在身不能违背,往员外见谅!”蒋员外无法,只好配备了云鬼所要之物,又备足盘缠,等待第二日。
第八节 荒山野魅现 收服四角牛
天刚破晓,云鬼早已将行李收拾妥当,独自摸索着出了院门,蒋员外一家正往这里赶来,看见云鬼便叫住了他。蒋员外作揖说道:“先生大德,老朽无以为报,我已派遣了家丁数名会将先生安全送往常州,望先生万万不要推辞,否则小老儿此生憾矣。”“员外既然这样,我也就不推辞了,就此别过员外。”
云鬼被丫环扶着,往外面走。蒋员外跟在后面。大门外一辆马车,另外有五个随从牵着马匹在旁边站着。“员外到此止步便是”云鬼说道。“先生自多保重,老朽余生定要寻到医眼之法,报答先生之恩,”“员外多虑了,小生有此劫乃是定数,员外自当保重身体。余话不言,小生自此告别。”云鬼被人扶着上了马车。一行人缓缓启程,从云鬼来时的那条道路西行而去。背后金光万道,一轮红日缓缓从地平线下升起。云鬼坐在马车里,感觉旁边还有一人,气息淡定,仿佛还有馨香徐徐传来。心想可能是服侍的丫环,也没有多问,自顾的闭目调息。
“先生,我听说常州多怪,可是事实?”这声音如此熟悉,云鬼凝眉思索,“原来是蒋大小姐,你怎么也跟到马车上来了?”“我父吩咐小女,一定要代他亲自将先生送到常州,这才能让他良心好过。”“员外真是多虑了,小生此劫乃是定数,我师傅早就告知过小生,心里早有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