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面魔女斗拽少-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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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听音索性闭上了眼。
直到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雨停下了之后,安听音才慢慢睁开眼睛。拿下湿透的眼镜,用纸巾擦干。
站了这么久,腿都有些微微发麻,安听音揉了揉小腿。迈出一只脚,还是踉跄了一下。
伸手摸了摸微烫的额头,恩。应该差不多了。
安听音一个人来到医务室,脸色泛白。医务室很整洁,连一丝灰尘都没有。里面有一个年轻的女医生,头发盘在脑后,穿着白大褂,袖口整理得整整齐齐,戴着一副黑框眼镜,表情很严肃。
她给安听音量体温,测脉搏,检查途中没有说一句话,好像一个精密的检查仪器。她戴着一层薄薄的手套,从始至终没有触碰到安听音的肌肤,洁癖的程度令人发指。
安听音亦没有言语。检查完毕,女医生开口,语气很冷淡:“发热,吃药,走。”
翻译过来就是有一点发热,我给你开些药,你可以走了。
女医生把药开好,放在桌上。
安听音拿了药,没有往门外走,却是往医务室里的急诊室的方向走。
女医生这才瞟了安听音一眼,没有言语,低下头,拿起桌子上的纸巾,擦拭刚刚安听音坐过的椅子。
急诊室里有两张床。一张床上睡着莫琦莎,另一张床上没有人。
安听音咳嗽了一声,走到空的床位边,把被子摊开,脱掉湿漉漉的鞋子和衣服,躺进被子里。
而莫琦莎终于悠悠转醒,原以为是洛白珩回来看她了,没想到来了一个不速之客。脸上的喜悦瞬间消失地无影无踪。
莫琦莎脸色苍白,却硬是撑起身子,下巴微抬,俯视安听音:“你是谁?谁允许你进来的?”莫琦莎的语气咄咄逼人,但她此时身体虚弱,出口的话少了一半的威慑力。
咳咳咳,安听音捂着嘴巴,声音破碎:“不好意思,打扰你了。我发烧了。咳咳咳,来这里休息一下,咳咳咳。”
莫琦莎看安听音脸颊通红,似乎把肺都要咳出来的样子,不似在作假。
“不要对着我咳,感冒发烧很容易传染的。”莫琦莎一脸嫌弃地看着安听音。
“恩。”安听音背过莫琦莎躺下,被子掖在脖子下,侧脸枕在枕头上。
见安听音躺下,莫琦莎才放松了挺直的脊背,半靠在床上,似乎累极了。
安听音突然又剧烈地咳嗽起来,那声音听起来触目惊心。
“喂,你没事吧。”莫琦莎看了一眼左边床上蜷成一团的安听音。
“我没事,咳咳咳,你可不可以借我一下你的手机,咳咳咳,我想让我的家长来接我,但是我的手机没电了。咳咳咳。”安听音的话里带着浓浓的鼻音,止不住地咳嗽。
“你怎么这么烦啊,外面不是有公用电话。”莫琦莎不耐烦地出声。
安听音没说话,吸了吸鼻子。
许是这个微小的动作引起了莫琦莎仅剩的一点同情心。一个红色手机以抛物线的姿态,精准地落到了安听音的脑后。
安听音摸到了枕头上的手机,背过莫琦莎,迅速翻看发件箱和收件箱,空的。
柔情蜜意
“好了没啊?怎么这么慢。”莫琦莎怀疑地看着安听音的背影,语气中带上了些许试探。
安听音迅速打完最后一个字,点击发送,她发出了两条短信,而发件箱里,只有一条。然后安听音拨通了安伟铭的电话。
“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果然,没人接。
安听音挂断电话,翻了个身,把手机还给莫琦莎,脸上露出感激的表情。
莫琦莎看了一眼通话记录,10秒。莫琦莎美眸微眯,眉头紧皱。脊背再次挺直,目光里充满了防备和不善。
“我借给你手机足有1分钟,而你只打了10秒钟的电话,除去输入号码的10秒钟,剩余的40秒钟。你在做什么?”说完,莫琦莎的眼睛瞬间亮得惊人,像鹰隼一般盯着安听音。
安听音似乎被莫琦莎的目光吓到了,忍不住往被子里缩了缩,唯唯诺诺地开口,好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我,咳咳咳,因为怕爸爸忙,没空接电话,就先发了一条短信给我爸爸。。。咳咳咳,我没有做其他的事,刚刚,爸爸确实没接电话,咳咳咳。。。”
莫琦莎将信将疑地打开发件箱,点开刚发出的一条短信:爸,我是听音。我发烧了,放学后来学校接我。
莫琦莎将信息删除,冷哼一声。把手机放到了床头柜上。但背脊挺得直直的,没有再放松。
直到下午放学,学校里的人都快走光了的时候。洛白珩才再次出现在医务室,他带着一个保温盒,放到急诊室的桌子上,眼角不经意地撇了一眼另一个床上只露出半个后脑勺的人。
莫琦莎一看到洛白珩,眼睛里瞬间蓄满了眼泪,光着脚从病床上跳下,一把扑进洛白珩的怀里。莫琦莎的个子不矮,但在洛白珩面前还是显得娇小。
洛白珩揉了揉莫琦莎的头,语气温柔:“地上凉,回床上去。”
莫琦莎不依,洛白珩幽幽出声,表情戏谑:“原来琦莎是想让我抱你回去?”
莫琦莎羞红了脸,终于从洛白珩的怀中出来,回到病床上。
洛白珩坐到床边的白色塑料椅上,双腿交叠,伸出白玉般的双手打开保温盒的盖子,递给莫琦莎,动作优雅而绅士。一双眼睛温柔地望着莫琦莎,声音似珍珠掉落玉盘,柔媚而多情:“这是鸡汤。”
莫琦莎乖巧地拿过保温盒,一小口一小口地喝起鸡汤来。
洛白珩的嘴角噙着笑容,表情煞是宠溺。不经意地问了一句:“旁边床上躺着的那人,是谁?”
背对着他们躺在被子里的安听音身体僵了僵。
莫琦莎脸色微怒:“不知道,一个发烧的人。不要谈她了,晦气。”看洛白珩也没有追问的意思,莫琦莎转移话题:“珩,我好的差不多了,你送我回家吧。”
洛白珩点点头,揽着莫琦莎的腰离开了。
直到急诊室的门被关上,听不到洛白珩两人的脚步声。安听音才掀开被子,从病床下来。
在被子里憋的太久,安听音的脸红通通的,头都有点晕乎。坐了一会,拿起湿漉漉的校服套在身上,安听音也离开了医务室。
年轻的女医生拿着吸尘器清理干净得可以照出人影的地板,看着门口地面上安听音踩出的脚印,面无表情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波动。
总有日落
安羽凝站在阳台上,夕阳给她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边,柔和了她夺目的五官和傲然的气质,娴静而美好。
安羽凝拿出手机,反复翻看手机中的短信,一条是安听音的:小凝,我下午有事,你自己先回去,注意安全。另一条,来自一个陌生的号码,短信上只有短短三个字:洛白珩。
安羽凝的眼睛闪了闪,如雨后初霁的天空,干净澄澈。眼中渐渐漫出点点笑意,如微风拂过人的脸颊,舒适而柔和。
“洛白珩。”安羽凝将这三个字在唇齿间反复咀嚼,终于从舌尖慢慢吐出,美好而甜蜜。
雕花铁门边上,安听音一手抓着铁门,瘦弱的身子靠在墙壁上,以支撑虚弱的身体。她抬起头,看着阳台上恬静而美好的女孩,右手不自觉地抓紧。铁门上有毛刺,安听音一用力,就不小心被割破了手指,一滴鲜血漫出,铁门上多了一个红点。
安听音收回手,斜靠在墙壁上,抬头望着天边那轮夕阳,微微眯了眼。空气中还有雨后潮湿的气息,而那夕阳却如此热烈,似乎要把雨滴全部蒸发,来彻底消除那场大雨留下的痕迹。
只是,不是只有雨水才是下雨的证明,被雨点淋湿了变得皱巴巴的课本,被风吹弯了骨架变了形的雨伞,被雨水冲进下水道的散落在地上的玫瑰花瓣,还有被雨淋得生了病的人们都是有力的证据,是太阳也无法抹杀的证据。
既然太阳如此耀眼,就远远地逃离吧。安听音缓缓合上眼,就在上眼皮与下眼皮即将要接触的一刹那。那个天使般的笑容在脑中一闪而过。
安听音倏的睁开了眼,眸中恢复了淡然和冷清。她安安静静地拿出纸巾擦拭了刚刚被毛刺刺伤的手指,然后贴上了一个创可贴。轻轻呢喃:“无论太阳有多耀眼,总有日落的时候。”
阳台上的安羽凝点开那个号码,修长的手指在按键上移动,洛白珩三个字出现在屏幕上,点击保存。安羽凝的手机通讯录里,分类命名为喜欢的人一栏里,数字从零变成了一。
她收起手机,走进了屋子,白色的裙摆在空中划过一个完美的弧度,轻轻关上落地窗,安羽凝的身影消失在白色镂空窗帘后面。
安听音这才站直身体,走进安宅。
复古设计的长柄钥匙插入锁孔,向右一扭。精心雕刻而有厚重历史感的大门缓缓打开,安听音走进去,背着书包走上楼。
安羽凝听到楼梯上的脚步声,从房间跑出来,开心的像个花蝴蝶,脚步轻盈,飞到安听音身边。
“姐,你终于回来啦。我等你好久了。”安羽凝脸颊微红,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只有在心情好的时候,她才会露出如此娇憨的一面。
安听音淡笑不语,继续往自己的房间走。
许是安听音表现地太过正常,又许是安羽凝被兴奋冲昏了头脑,总之安羽凝并没有发现安听音的不适。
安听音的脚步略显虚浮,稍稍加快了步子,走进房间。安羽凝知道安听音一回家往往需要一段独处的时间,也就离开了。
安听音放下书包,洗了个热水澡。吹完头发后,脸上浮现不正常的红晕,她拿出医生开的药,和着热开水,吞了下去。
摸了摸额头,发现温度有下降的趋势。安听音掀开被子,躺进了被窝,慢慢阖上了眼睛。
阴谋潜伏
a市晚上21点,25层高楼,宽敞干净的总裁办公室里,一个人双手交握,背在身后,站在透明的玻璃幕墙前。
从高处俯瞰,a市的夜景映入眼帘,一览无余。拔地而起的高楼大厦占满了大片空地,高楼里一些窗口亮着,一些窗口暗着,交织成一副光怪陆离而颇有艺术感的现代派图画。
街道上,来来往往的人和川流不息的车像正在搬家的蚂蚁,在地上缓缓蠕动。霓虹灯,白炽灯,车灯的光线复杂交错,将黑暗的天空分割成好不规则的几何图案,三角形、正方形、长方形。。。像一块大型拼图。
隐在黑暗中的男人,一如蛰伏的野兽。一闪而过的灯光,照亮了他的侧面,高挺的鼻梁,微微上勾的唇角和大大的黑如墨汁的眼睛。只一瞬,灯光移走,办公室里又恢复一片黑暗。这个男人的脸在飘动的灯光里明明灭灭,看不分明。
办公室的桌子上躺着一只全球限量版的金边翻盖手机,纸片大小的方形屏幕上发出淡淡绿光。
上面有着一个信封和一个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