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娆毒妃-第4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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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本宫什么呢?”韦贵妃的语气温软,却斩断了左夫人的哀求之声,她转过身,坐在凳子上遥遥的看来,目光在烛火中穿过,却没有烛火的温度,“求本宫救救你的女儿?还是救救你?亦或是……救救你们左家?”
她的声音一声比一声冷,像是夹杂着雪花的风,扑面割来,让左夫人的呼吸都停了停,她瞪圆了眼睛,看着韦贵妃,她的眉目如画,眼睛里的冷意却分明。
韦贵妃望着她,极慢极慢的笑了笑,“夫人,你当初选择的时候,又是怎么想的呢?你难道不知道,世事都会有成败,今日是宁王府与本宫的运气好,可是——如果今日是你的运气好呢?那现在本宫和宁王府将会是什么样的下场?那个时候,你又会不会出来救救本宫呢?”
她的语气平缓,却透出狠辣的之意,凉凉的语气让左夫人无法开口,左夫人瞪着眼睛,晶莹的泪珠一滴一滴的滚落下来。
冷十五垂头丧气的离开,阿矩也辞别而去,红袖苑中又恢复了安静。
孝儿铺好了床,容溪洗漱已毕,冷亦修坐在美人榻上,看向她的目光温软,细密如丝。
容溪轻轻的笑了笑,“怎么样?”
冷亦修明白她所指,点头说道:“这种主意,也只有你才能想得出来。”
容溪忍不住笑出了声,“恐怕,现在冷十五的心中也是同样的想法。”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冷亦修正说着,突然窗外有轻微的声响。
他转过头去,轻轻的推开了窗子,一道白色的影子划破夜空而来,带着扑面的风,落在窗子上。
冷亦修伸出手,那只信鸽跳到他的掌心,“咕咕”的叫了两声,冷亦修从它的腿上取下一个小小的竹筒。
那只竹筒极其精致,他握在手指间,那只信鸽啄了几粒吃食,便展翅飞走。
容溪看着那个精致的淡青色的小竹筒,“有信来?”
“不错,是边城来的,”冷亦修一边说着,一边把竹筒里的信纸卷倒了出来,“我把关系网按区域区分,以不同的颜色标注,哪里来的消息就用相应颜色的信筒,这是规矩。”
“有意思,”容溪点头忍不住称赞,她想着古代不如现代的科技信息发达,没有网络、没有手机更没有其它的先进设备,信鸽便是最快的最有效的联系方式,而信鸽的饲养也需要花费大量的人力、物力和财力,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够养得起的,像冷亦修这样的还把区域按颜色来分,也实属别出心裁了。
冷亦修展开那张小小的字条,上面清晰的写着几个小字:启王爷安,边城一切安好。
容溪的眉头微微一皱,冷亦修抬起头来正好看到,问道:“怎么了?”
容溪指了指那只小小的字条,“这种消息也值得报来?是不是这句话本身也是一句暗语,代表着另一层意思?”
冷亦修的眼睛一亮,闪过一丝赞赏,他拉过她的手,嘴边是绽放的略带着得意和骄傲的笑意,“容溪,你总是时时处处给我惊喜。”
容溪看着他的神情,眉梢一挑说道:“难道我猜对了?”
“差不多,”冷亦修点了点头,拿过一只茶杯,往里面倒了一点清水,然后从袖中拿出一个小小的红色瓶子,往里面轻轻倒了一点,那杯中的清水立即便变了颜色,嫣红如血。
他把那个小小的竹筒扔入了水中,很快,本来淡青色的小竹筒慢慢变得轻软,逐渐消失了原来的形状,在水中慢慢起起浮浮,最终也变成了一片小小的信纸。
容溪恍然大悟,原来,这个小小的信筒本身也是一片信纸,而里面装的只是简单的表面上的消息,而这个信筒上盛载的才是最重要最关键的消息。
在水中飘浮的纸上,清晰的显现出白色的字:回王爷,左令彬有异动,请指示。
容溪的眉心一跳,“是那个左副将?左青莲的父亲?”
“正是,”冷亦修点了点头,他的眸子黑亮,映着清晰的白字,字字分明,“看起来,我那条消息算是发对了。”
“什么?”容溪问道。
“出了皇宫之后,我便让人往边城发了消息,对左令彬,”他顿了顿,语气森冷如刀,“杀无赦。”
左令彬微微闭了闭眼,但是在他闭眼之前,他对面的男人分明的看到他眼中的那一丝决然。
男人满意的执起茶杯,轻轻的饮了一品茶,他知道,左令彬已经有了决定。
果然,良久,左令彬睁开眼睛,他看定那个男子,“本将军如何信你?你能许给本将军什么职位?”
他不等那个男人回答,便又说道:“如果还是将军之位,那将军叛国岂非太无意义?如果是那样,本将军宁可在这里等待杀令,还能落得一个好名声!”
那男人垂首,眼睑遮住他眼中的神情,也遮住了他眼中的那一丝轻蔑和不屑,他转过头,看着左令彬,对上他的眼神,极慢极慢的笑了笑,“左将军说笑了。”
左令彬听到他的话,微微松了一口气,已经决定叛国,便要争取最大的利益,无论如何,都要要到一个保证才是。
他的气还没有松完,只听那个男人又说道:“在下不会许给左将军官位,相反,左将军还要离开仕途。”
“什么?”左将军眼睛瞪圆,满脸难以置信的神情,“你究竟什么意思,在耍本将军吗?”
“哪里,”那男人悠然道:“在下说的句句属实,想要请左将军去明宵也是事实,但,不是去明宵为官。”
“那还能有什么?难不成是经商?”左令彬短促的笑了笑,眼睛里却没有一丝的波动,他实在不认为这是个什么好的主意。
“不错,”谁料想那男人居然点了点头,“不是经商也差不多了,左将军以为你真的还能为官吗?在下以为,你应该隐姓埋名,彻底告别现在的生活,这样的话,才能够彻底甩脱大昭,摆脱宁王,否则的话……”
他的目光一闪,语气沉了沉,“左将军应该比在下更为熟悉宁王的手段,你真的以为大摇大摆的去了明宵,就可以躲得过冷亦修的杀手吗?”
左令彬怔了怔,他自然知道宁王的身边有无数的暗卫,行踪神秘,杀招无数,他更知道,这么多年以为,冷亦修想要谁的性命,似乎还从来没有失过手,但是谁也找不到证据。
他承认那男人说得有理,但是……离开仕途,他始终有些犹豫,这和他想像的差距太远。
那男人看着他变幻的眼神,继续说道:“左将军,你出生入死,征战沙场又是为了什么呢?还不是为了真金白银,生活的更好?”
他的眼底浮现一丝笑意,“别跟我说你是为了什么保家卫国,为了天下苍生,黎民百姓,在下可不信那些鬼话。”
他说得直接,左令彬不由得震了震。
第五百三十一章 ; ;殿中审问
左夫人的浑身冒着冷气,她的身子禁不住的微微的颤抖,一双眼睛中尽是惊恐,映着韦贵妃那平静而透出森冷的容颜。
韦贵妃的语气幽幽,一双眉目掩在烛火飘摇的光影里,手指上的鲜红颜色如血滴,“左夫人,你,会不会呢?”
左夫人心中自然想说不会,她今天的目的,就是为了把容妃拉下来,而事情出在韦贵妃的宫中,她又是冷亦修的母妃,自然也逃脱不了干系,这一切,都是针对冷亦修和容溪而来,把他们的势力打压到越低越好。
可是,现在事情出现了大反转,那些原来计划好的事情如今都落到了相反的位置,她还没有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更别说现在韦贵妃问她的这些事情了。
她嚅嚅不能语,头垂得更低,手指关节苍白,几乎快要绞断,但她仍旧想不出合适的说辞来。
从韦贵妃的话语中,她心中知肚明,韦贵妃是在怀疑她了,但是她不知道韦贵妃手中究竟有没有确切的证据,事到如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她往前跪爬了两步,声音哽咽道:“娘娘言重了,妾身人微言轻,丈夫也不过是个副将,这宫闱之事,有几件是妾身能够有资格开口的,妾身只知道进到了娘娘的宫中,就要以娘娘为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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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韦贵妃语调微微上扬,她抬眸清凌凌的看过来,像阳光照过千里冰封的湖面。
左夫人的头垂得更低。
韦贵妃沉默了片刻,突然抬起击了击掌,清脆的掌声在大殿内慢慢的回响,似击在左夫人的心头。
时间不大,两个嬷嬷押着一个小宫女走了进来,烛光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瘦长,微风吹进殿内,吹得烛火微微摇动,地上的影子也跟着飘动扭曲,滑过左夫人身边的时候,犹如鬼魅,让她心中生出几分阴森之意。
小宫女被两个嬷嬷推搡在地,她抽泣着,哆哆嗦嗦的向韦贵妃行了礼,韦贵妃扫了她一眼,淡淡道:“叶儿,你在本宫这里有多少年了?”
“回娘娘的话,已经两年多了,”小宫女叶儿缩了缩袖子说道。
“嗯,两年多了,”韦贵妃的语气轻轻,她转了头,望向窗外的天空,落在极远的虚空处,“本宫记得,初次遇见你的时候,是个冬天,你做错了事,被罚跪在宫中永盛路的青石砖面上,那年的冬天真冷啊……地面上没有来得及扫去的雪都积成了冰,你就跪在冰上,一张小脸儿成了紫色。”
韦贵妃的语气似乎也越来越冷,像是带了那一年的寒气,凛冽的从记忆中穿透而来,“本宫看你可怜,便向皇上请旨救下了你,也让你原来的主子对本宫不满,但是本宫依旧执意带你回宫,”她语气一停,似是感叹,似是自语,“时间过得真快啊。”
小宫女的面色一白,向下叩拜似乎正要说什么,韦贵妃又说道:“快得让人忘记了恩义,快得失去了原来的面目,快得让本宫都恍惚谁也不认识了。”
小宫女的肩膀一抖,她抬起头来,面色惶恐道:“娘娘……”
“为什么呢?”韦贵妃看着她,语气幽幽,带着冷意。
小宫女自然明白她这一句没头没脑的话指的是什么,她咬了啼牙,声音凄厉道:“娘娘,奴婢冤枉啊……”
她话未说完,眼泪就从眼睛里滚滚而落,带着灼热的温度,烧着她的肌肤,她抹了一把泪,道:“奴婢今日真的不知道怎么一回事,明明是才宁王妃身边的孝儿一起来殿中取些盆栽,却不知道怎么就晕了,而奴婢再醒来的时候早已经晕倒在那个院中,再后来……惊醒之后就被喂了毒药……”
“来人。”她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