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娆毒妃-第1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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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两个人额角的冷汗滚滚而落,露在外面的脚掌被山风一吹,感觉寒气入骨。
“我还擅长观察里衣的料子,不过,”冷十五厌恶的把刀尖的鞋底甩了出去,“我们这里还有更擅长解剖的,知道什么叫解剖吗?”
他手中的刀尖一划,做了一个划开的手势,“就是从你们的喉管割开,一直到小腹,里面的东西都露出来,不过呢,我们不看其它的,只看……胃,那里面有你们吃下去的没有消化的东西,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野味?”
两个的脸上顿时没有血色,惊恐的瞪大着眼睛看着冷十五,张大着嘴却发出任何的声音,如两知濒死的鱼。
容溪暗中偷笑,这个货还真是一个活宝,这审问的方式真是创意百出啊。
她脸上的笑意还没有退去,只见其中一个人脸色迅速变红,像是被泼上了颜料,那种怪异的红让她心中警铃大作,“不好!”
她低喝了一声,冲过去,用力的拍在那人的后背上,一边拍一边急促的叫道:“吐!吐!”
然而,那人却抽搐了几下,没有了声息。
与此同时,冷亦修飞快的过来,在另一个人的身上连点了几处大穴,手指刚刚落下,那人的脸上也泛起了红色,不过,看起来比之前死去的那个要好一些。
“快!把你们身上的解毒药都拿出来!”容溪一边说着,一边手搭在了那个的腕上。
“他中的是极猛烈的毒药,应该是之前就被吞了下去,等到这时候才发作,这药极热,让他们的体内像是烧着了一般,”容溪说着,看着冷亦修的暗卫身上凑过来的解毒药。
她一样一样放在鼻尖下嗅了嗅,最后挑了几样,全数给那人灌了下去。
“先制住一时,具体的情况要回去之后才能够调理,”容溪站起身来,有些惋惜的说道:“可惜,虽然我们知道了他是谁的人,但是,现在他无法开口说话,无法说服郝连紫泽。”
她的话音刚落,一阵急促的马路中传来,远远的望去,一队人马冲了过来,马蹄翻飞,节奏一致,马上的人一身黑衣,背上背着沉弓,腰下挎着弯刀。
而最先的那一人穿一件朱红色的外袍,如袭了一身落日的余光,衣袍翻飞在他的身后鼓荡,他的黑发飞扬与那朱红色的衣袍映在一起,惊心的艳与美。
那人的眉目媚光四射,明明是一个男人,却比女人还要娇艳三分,但轻轻挑起的眉却是凌厉的弧度,桃花眼中的光芒凛冽如刀。
七皇子郝连紫泽。
容溪在心里轻轻叹了一声,早来一步多好……
她这边为这两个的事情惋惜,没有察觉到冷亦修已经悄然的向她身边靠了靠,以一种无声的姿势和气势宣布了对她的主权。
郝连紫泽拉住了马,他身后的马声也齐齐停下,“嚓!”的一声脆响,回荡在山谷。
冷亦修笑道:“七皇子好骑术。”
郝连紫泽的目光从一开始就落在容溪的身上,仔仔细细的把她打量了一番,确定她没有一丝伤,这才把一颗心放下,听到冷亦修的话,淡淡的扫了他一眼。
只是这一眼,他的目光却停住,心中仿佛被重重的一击,一种强烈的钝痛在他的心上漫延开来。
第二百零五章 ; ; 选择
冷亦修轻轻的握着容溪的手,她的脸上是微微的笑意。
轻轻扬起的唇角弧度几乎微不可察,但是她眼睛里闪动着熠熠的光辉,那是从内心发出的喜悦。
这种笑容,郝连紫泽觉得,他从未在容溪的脸上见过。
而此刻,她和冷亦修站在一起,这样微笑。
郝连紫泽跳下马来,垂下眼睑看了看地上的一死一晕的两个人,掩住了眼睛里的浓浓的伤痛,“这是怎么了?”
“这两个人和这次挑起战事的主谋有关,”容溪说道:“剩下的那个我需要回到医馆之后好好调理,也许还会有一线生机。”
“好罢。”郝连紫泽声音轻轻却坚定,他心里有丝丝缕缕的疼痛,慢慢的漫延开来。
他觉得自己仿佛站在矛盾的边缘,两边都在疯狂的撕扯着自己的理智,明明做为一国皇子来说,是不应该希望起战事的,战事起,无论是对于国家还是对于百姓都不是一件好事,可是,从另一方面来说,他却可以通过战事得到军功,稳固甚至提升自己的地位,最重要的是……可以和容溪在一起。
如今看来,这一点是无法做到了。
“郝连,我有事要对你说。”容溪看着他轮廓清晰的侧脸,他垂着'无^错^小说''m'。'quledu'。''的睫毛浓密,遮住了眼中的神情,然而,此时却抬起眼来,微微一笑说道:“能否等到回去再说?”
容溪怔了怔,看着他的笑意,眸子幽深如海,却好像少了几分明亮,只是深深的黑色,她道:“好。”
几个人收拾了战场,冷亦修自然的跃上了容溪的马,笑吟吟的对着她伸出了手,容溪心中暗恨,却也明白,迟早要对郝连紫泽说明的,不管如何,总归是要他知道的,长痛不如短痛。
她慢慢的伸出手去,纤细柔软的手掌放在了冷亦修的手中。
冷亦修心中喜悦,涌动着逼到喉咙里来,他努力的压制着不让自己笑出声来,犹是如此,脸上的笑意也含了温情,温柔的如三月里被春风拂过的水面,波光闪动的荡了开来。
容溪一脸的平淡,把他那一脸骚包样儿看在了眼里,在心里狠狠的骂了无数次,却终究不能否认那一丝丝的波纹似乎荡到了自己的心底,微微的痒,丝丝的甜,浅浅的暖,纷杂的交织在一起。
郝连紫泽的脸色微变,如星辰的眸子变幻幽深,最终还是一言未发,抿着嘴唇翻身上了马。
他身后的郝连赵、钱、孙、李等人垂下眼睑,怀着一腔莫名的怒气和郁闷,驱马跟上。
“有意思吗?”看着那道朱红色的影子飞快的消失在视野里,容溪问着身后的冷亦修。
“我已经算是很大度了,”冷亦修慢悠悠的说着,把下巴放在她的肩窝上,心里暗暗惊叹自己的下巴和容溪的肩窝应该是天下最契合的了,“如果不是看在他替我照顾了一阵我的妻子的份儿上,这点面子我都不愿意给。”
“……”容溪翻了翻白眼,对某个人的“大度”表示怀疑。
冷亦修挽着缰绳,声音如山风吹过般轻轻的在她耳边呜咽,“容溪……上次和你共入乘一匹马还是从四弟的府中回家的路上吧,如今,我又找回了你……真好。”
真好……
容溪的心微微软了软,她的眸光落在自己手臂上,山风指来,黑发扬起,有一缕和他的纠缠在一起,丝丝绕绕,如打了一个结。
身后是他坚实宽广的怀抱,鼻尖是他身上独有的清冽的香气,他温热的气息轻轻喷在耳后,马蹄声清脆明亮,在山间轻轻的回荡,他在耳边的低语,如同这世间最美丽的华章。
“喂,你能不能快点!?”
“为什么……我还想再多走一会儿……”
“你倒是想,我怕那个人等不及死了……”
“啊,他啊……死就死了吧。”
“那怎么行,得让他开口说话,好让郝连知道这次战事的隐情。”
“为什么要让他知道?”
“他不知道如何退兵?”
“如果不退,就打好了,反正我还想把我战神的名声再扬一下。我可不想我的第一次败绩和他有什么关联。”
“……”容溪无语,原来这人还是在意的啊。
容溪的医馆在城内,冷亦修自然不会同意她重新回到城中去,笑话!好不容易找回来的王妃难道又要送回到郝连身上去,看那小子也不是省油的灯。
容溪抚额头痛,“孝儿和李老先生都在医馆里,我的药材也在,眼下把这个人医好最为要紧。”
“药材军中有的是,”冷亦修挥了挥手,冷十五唰的一声抬起手臂四十五度指向两座宽大的帐篷,“那两座帐篷里都是药材,而且都是上等品,你可以随意取用。”
“还有,”冷亦修把手指压在她的唇上继续说道:“至于孝儿和李海江,我相信她们一定会从郝连紫泽那里得到消息,知道你和我在一起,他们有什么好担心的?”
“……”容溪再次无语。
无奈之下,只好让手下把那个昏迷的人放进了帐篷,容溪跟进去放下了帐帘,“不要来打扰我,任何人。”
她最后的三个字止住了冷亦修的脚步,他讪讪的看了看入下来的帐帘,又转头看了看不远处的锅灶,嘴角浮现一丝笑意。
郝连紫泽在城楼上驻立良久,宽大的衣袍随风翻飞,如天边夕阳边艳美的云,黑发丝丝飘舞,如妖艳的黑色翅膀,似乎在腾空飞翔开去。
他沉默的站在那里,夕阳一点一点的沉了下去,周围美丽的云彩最终也归于沉寂,化为一团如墨的漆黑,晶亮的星慢慢浮现,闪着幽冷的光。
他在等。
虽然明明知道,今天,根本等不到。
在容溪把手交到冷亦修的手里的那一刻,他便清楚明白,容溪,是不会再回来了。
现在敌我交战,或许,很快就会有一个结果,不管究竟如何,现在是敌我两阵,而她,选择了站在他的身边。
站在他身后的郝连赵看着他的背影,想着在山谷时容溪和冷亦修的神情,他抿着嘴,把满腔的不满压在心里,再往下压。
虽然他不知道容溪确切的身份,但是,经过这段时间和孝儿的接触,他也能够猜到容溪的身份应该是尊贵不凡的,且不说她身上的那种气度风华,是他所见过的最出众的,经常跟着主子进宫,皇后娘娘也不过如此,但是皇后的身份地位摆在那里,可是……这个女人凭什么?
单单是和孝儿接触得多了,孝儿一个丫头所体现出来的那种不卑不讥,不惊不乱,从容冷静,可不是一般的官员人家的婢子所能够拥有的气质。
他是看出主子是真心的高兴,真心的喜欢,这许多年来,还从不见过主子对任何一个女人如此用心,可偏偏……
而对方的身份也相当不凡,大昭国的战神宁王,真是一个强有力的劲敌啊……
“今天晚上本王不回去了,”郝连紫泽终于开口,他却没有回头,依旧望着遥远的天边,“就住在军营里吧,你回去告诉孝儿他们一声,不必等她了。”
他最后一句顿了顿,原本以为已经调整好心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