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娆毒妃-第1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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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厨房里的有一个小帮厨是奴才的同乡,有一次和他遇见,无意中听他说起,大皇子给大厨的那些东西,可宝贝着呢,说有钱也买不到,根本不是本土之物。”
冷亦修和四皇子的眉心齐齐一跳,容溪抿了一口茶,她心中比冷亦修更清楚,在张进一提这个事的头的时候她心里就有数了,毕竟她来自现代,对于一些食物的制作猫腻,她可比这些古人见识得太多了。
“奴才想,也许就是那个时候,大皇子才和达克列搭上线的。”张进的声音低沉平缓,如久放在书架上的书,蒙了一尘厚厚的灰,突然间翻起来,让人胸中觉得呛闷。
“那么……”冷亦修接过了话,声音拉得很长,在如水的夏夜里却冷得像冰凌破裂的声音,“齐王呢?”
张进的身子微微震了震,他的头埋得更低,再次俯下身去,声音闷闷的从下面传来:“小的奉大皇子之命和达克列接触过几次,有一次去吃花酒,他……喝得多了,酒醉中提到,你们京城的皇子真是奇怪,苗疆的男人有了病也要努力健康,而有的皇子明明没有病,却要吃大把的药来吃出病态,中原的医术就是不行,哪里像苗疆的,只是简单的一味就能够达到效果……”
他的话,在场的人听了都心中了然,冷亦修和容溪早就知道齐王掩饰了什么,所以并不惊讶,而四皇子和四皇妃则是难以置信,四皇子脸色阴沉变幻,他扶着椅子的手,松了紧,紧了再松,良久,声音从齿间滚落,一字一字道:“此言……当真?”
张进抬头苦笑了一下,灯光下他瘦得露骨的脸扯出诡异的笑,“奴才是死过一回的人了,承蒙王爷搭救,只是……这身子也是残了,苟延残喘而已,实在没有必要再说谎了。”
四皇子的眼睛里跳动着不明的火光,两侧的太阳穴处青筋也鼓了起来,隐约可以看到突突的跳着,他的目光望着窗外黑漆漆的夜幕,那里的几颗星子都被他逼的暗了暗。
“三哥,”四皇子慢慢转过头望着冷亦修,脸上浮现一丝飘浮的笑意,眉梢眼角尽是浓浓的戾气,“东疆之事,是不是也和他有关?”
冷亦修看了看容溪,容溪和他的目光一撞,随即点了点头说道:“不错,他在东疆已经经营了许多年,而且事事处处小心,虽然有来往信件,但却从来没有他的亲笔和印记。”
容溪说着,嘴角勾起一丝讥诮的弧,她看了看时辰,“我想,现在他已经知道东疆出事了。”
“三嫂如何得知?”四皇子急急问道。
“自然,他收的飞鸽传书就是我着人发出的,”容溪掠了一下耳边的发,“从我开始回程的那一刻就安排好了一切,你且看着,如果明天他借故不去上朝,就证明我说的是对的。”
四皇子脸上神情阴晴不定,眼底的神色也变幻莫测,“想当初二哥……”
冷亦修微微一闭眼,“为兄也有此怀疑,当时他力说二哥是自杀,可是……”他微微笑了笑,唇边的纹路有些萧索,“你应该知道的,二哥的性子……他怎么会自杀?断没有那种决心和勇气的,何况,当时已经验出,他的确是中毒而亡。”
“确切的说,是蛇毒。”容溪补充说道,“而且不是普通的蛇毒。”
四皇子微微晃了晃,四皇妃伸手扶住了他,眼眶微红的叹息,四皇子长出了一口气,轻轻昂起头,“竟然是这样……”
冷亦修站起身来,轻轻走到他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眼底亦是疼痛缠绵,那眼神看得四皇子的心中一痛,他慢慢抬手,握了握冷亦修的手,颤声叫道:“三哥……”
从四皇子的府中出来,夜色已经非常浓重了,四周尽是蛙鸣蝉叫,给这沉寂的夜添了几分喧闹,风中带着夏季的暖意,轻轻的扑上来,容溪骑在马上,轻轻的昂着头,她随手拔下脑后的簪子,一头如水的黑发飘散开来,在风中轻轻一荡。
冷亦修的唇边带着笑意,那黑发的清香似有若无的挑着他的鼻尖,他双腿一蹬,身子轻灵的跃起,容溪觉得身后一沉,他已然落在了身后。
容溪没有说话,冷亦修心中更喜,他没有挥鞭,只是任那马自行的向着王府走去。
风声轻轻,月光淡淡,鼻尖下是容溪身上特有的淡香,冷亦修忽然觉得满足,他把下巴轻轻放在她的肩窝,微闭着眼睛,嘴里不自觉的轻声叫道:“容溪……真想这样一直走下去……”
容溪没有说话,只是享受着此刻的安宁。
马儿在王府前停下,冷亦修跳下马来,刚要伸手去接容溪,只听身后一声清亮而熟悉的女声叫道:“亦修。”
第一百四十一章  ; ;故人来
容溪清楚的看到冷亦修递过来的手,那指尖在风中微微颤了颤,然后僵在即将触到自己衣角的地方。
然后,他霍然回首。
一个女子站在月光下,她轻轻的昂着小脸,肌肤如雪,清亮的月光中更添了几分银质的光辉,眉毛如远山,画的是时下最时兴的眉色,一双眼睛清盈如水,眼底散发出热切而惊喜的光,正在灼灼的盯着冷亦修看,仿佛这天地之间,除了冷亦修再也没有其它的人和物。
她穿了一件桃红色的夏衣,上面绣着精致的桃花,朵朵瓣瓣,让人恍惚间看到了春光四射的春天,只是衣角和鞋子上有些尘土,她的手里还挽着一个包袱,看起来像是走了很远的路。
容秋。
容溪微微眯了眯眸子,她一眼就看出这个女人眼中的精明算计,只是事不关已,她只是抿着嘴唇没有说话,冷亦修的手指一直僵在那里,容溪也不再等候,轻轻一跃,从马上跳了下来。
容秋却迎着冷亦修的目光,脸上尽是激动和委屈之态,她轻轻上前一线,姿态宛如风中拂柳,声音更加低婉如风轻声呜咽,“修……”
容溪正在跨过门槛的步子微微一滞,一阵风迎面扑来,温温的暖意让她的心间升起莫名的烦躁,不过一瞬,(无)(错)(小说)m。quLEDU。coM她重新迈着步子,飞快的向着自己的红袖苑走去。
冷亦修听到她的脚步声,急忙回过头去看,却发现在自己失神的一那一刹那,马背上已经空空如也,唯有自己的手指还僵在那里。
他轻轻的抽了一口气,慢慢的收回自己的手指,紧而缓慢的握起拳,指尖一阵渗骨的凉。
“修,我……”容秋未语泪先流,晶盈的泪珠儿滚滚而落,在那张小脸儿上如同一颗颗落在花瓣上的露珠,让人心的都跟着微微颤了起来。
冷亦修分辨不清自己心中的感觉,没有想到容秋这样突兀的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自己的脑海中一直有容秋模糊的影子,曾经是多么渴望她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他突然被自己心中的想法吓了一跳。
是啊,曾经……
后来呢?后来那个影子越来越模糊,自己也越来越忙,那种迫切的心情也便一日一日冷了下去。
可是,真的是因为自己太忙吗?
他突然慢慢的回过头去,再次仔细的看了看那空空的马背,又把目光转向刚才容溪走过的大门口,只是,却看不到她挺拔倔强的身影了。
容秋眨动着睫毛,眼角的光跟着冷亦修看了看宁王府的大门,她这才想起,刚才一直注意着冷亦修,目光全都放在他的身上,走进去的那个女人是谁?是容溪吗?恍惚间是像的,只是……怎么感觉怪怪的?
让她心中有些微微惊慌的是,好像冷亦修给自己的感觉也是怪怪的?
她抽泣了一声,又向前走了两步,语气更加低沉而温婉,“修,你是在怪我吗?怪我……负气而离去吗?”
暗中的冷十五冷笑了一声,嘴角是讥讽的弧度,看了一眼在自己身边的冷十六,冲着容秋的方向努了努嘴。
冷十六白了他一眼,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眼底也闪着不悦的光,这个容秋……还真是……明明是和别的男人私奔了,却偏偏说什么“负气而离去”,这话用来骗谁?
想罢,他微微摇了摇头,只可惜……王爷是情根深种的人,再精明睿智也深在少年的情梦之中,一面对这个容秋就容易……
果然,下面的冷亦修声音哑哑的说道:“什么时候回来的?”
容秋听他开口,声音虽然低哑却并不冷漠,这一线的希望像是一丝星火瞬间让她全身都跟着热了起来,只是表面上不敢露出来,只是不动声色的微微侧身行了一个礼,她身姿纤细,神情又是温婉低顺,这样一施礼端的是楚楚可怜。
“我……是今晚城门关闭之前到的,回来……直奔了宁王府,听说你出去了,一直……”她的声音越发低了下去,细细碎碎散在风里,如腊月迎面而来的寒意慢慢磨着冷亦修的心,“一直等在这里。”
说罢,她轻轻的抬起头,眼睛却不看冷亦修,只是垂着眼眸,眉宇间的疲惫之色清晰的展露出来,睫毛上未曾落下的泪珠突然轻轻一落,“啪”的一声,冷亦修觉得那滴泪似乎落在了自己的心头。
千句责问的话,万般的酸涩痛楚,在此刻都细细密密的扑来,如蜜糖混着黄连的汁液浓而稠的拉开来,带着粘腻的丝,堵在了冷亦修的嗓子里。
他向来坚冷的脸上,不自觉的浮现一丝疼惜和痛苦之色,眉毛轻轻的皱起,眼中的光辉闪动,如载了这一天的星月流光。
容秋抿了抿嘴唇,泪珠无声滚落,她心里清楚,无声的哭泣才最让人动容,她看着他,目光深深,隔着朦胧的泪意,一双眸子水气弥漫,让人心生怜爱,“我知道……是我错了,不该想不开,一时负气而走,你可知道……”
她说着,声音一阵哽咽,肩膀微微的抖动,像秋日里盘旋在风里最终落地的枯叶,带着几分孤寂,“我没有一日,不……没有一时一刻不在想你,想你的模样,想你的声音,你的……一切一切……”
她的声音微微的颤抖,带着那样深而密的情意,如风中吹落的雨丝,铺天盖地的向着冷亦修扑来。
但这情意如雨丝让冷亦修有些迷茫,视线有些模糊不清,明明自己期盼的那张脸就在眼前,可是,他却愈发的感觉看不清楚,他微微眯起眸子,眼前慢慢浮现的是容溪那张清傲的脸,嘴唇轻轻的勾起,是那一抹平时她少有的略带了温暖的笑意,他刚想开口说什么,那笑意突然微微一变,温暖的热度迅速退去,变成了她贯有的沉冷,那双眸子也变得冷锐。
他激凌打个了一个寒颤,听见容溪怯怯的问道:“修——你会怪我吗?会嫌弃我吗?我……虽然和张秋一起走了,但是一直……一直都没有和他有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