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玉落谁家-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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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罢了,你走吧!”萧翰阳颓败地重重叹一口气,她仰起脸,视死如归如归的架势刺痛了他的心。原以为经过一个晚上愉快的相处,经过同生死的一场恶战,自己会打开她的心门,在她的心里会有所不同,哪里知道,她为了和盛枫的感情,竟然连命都可以丢弃。这样的她,实在是让一向无所不能的睿亲王无能为力。
“如此多谢王爷。”拜了一拜,起身出门,回到自己房间重新熟悉,换了来时的衣服,带着紫鹃和已经易容回女装的司云乘辇而归。
而此时,在睿亲王的卧房里,太医们穿梭不停,为萧翰阳处理着背部的伤口,两道刀伤交叉着,已经全部裂开,鲜血浸透了白色的纱布,连带的中衣都一片红艳,轻手轻脚地将纱布揭开,触目的伤痕,翻开的皮肉让人惊心,重新上药,包扎,萧翰阳只皱了眉头闷不吭声,因为心口的痛,似乎比背上更甚。
却说黛玉回到贾府的时候,已近辰时了,因知道贾母等人昨天劳累,便也不过分声张,只叫开门悄悄回了疏月轩,喝茶洗漱,也自觉得疲累不堪,便回床上躺着。看着雪青撒花的床帐,尽管眼皮发涩,却仍然睡不着。
想着昨日晚上发生的一切,那老者以自己形象捏出的面人,萧翰阳的争抢,突然出现的刺客,萧翰阳的舍命相救,萧翰阳不顾一切地亲吻,不由地怔忡起来,抬起手,轻抚过被他吻过的樱唇,脸上便有红云慢慢地烧了上来。再想到他的伤势,那暗器查不出来总不是什么好事,想到他昏迷时紧皱的双眉,黛玉的心便也忍不住跟着纠结起来。
实在难以入睡,起身叫进司云,问道:“盛公子,你说……”
“姑娘还是叫我司云吧,这里人多口杂,只怕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好误会。”垂首,为她不经意间的客套称呼。
“好吧!”黛玉答应,司云说的不无道理,尽管自己和紫鹃知道了他的身份,但别人不知道,贾府众人若是知道自己房里有个大男人,人口两张皮,指不定说出什么话来,她虽不在乎,但却不能污了林家的声名。
“连你都查不出王爷是中了什么暗器吗?他的血色好像并没有什么不正常,这是不是说暗器无毒?也许那人本是伤我的,但又与我无冤无仇,所以并没有取我性命的意思?”心下还带着一丝侥幸,希望他无事。
“只怕没姑娘想的这么简单。”明白她的心思,可却不能不给她泼冷水。跟踪那酒楼发暗器之人的下属回来报告,说是那人进了皇宫,想来也不过是为了那个位置吧,自古弟兄残杀的又何止这一代。
“我听说,有一些顶级的剧毒,无色无嗅无味,融入血液里,也并不会使人出现任何异样,但却会随血液流至全身,一点点地吞噬中毒者的生命,直到最后中毒者痛苦而死。所以睿亲王不中毒还好,一旦那暗器涂有剧毒,只怕危在旦夕。”这话他还是听前任楼主说过一些,但具体怎样也并不太清楚。
“什么?”黛玉面色大变,忽然想到他滚烫的身体,仿佛忍受着极大痛苦一般,那么他所中的毒一定是非同小可了。“那是不是说王爷他……”
“姑娘别急,”看着黛玉一张俏脸霎时完全褪去了血色,白的吓人,司云忙开口安抚,“我有一个朋友,倒是对这些毒术、医术最有研究的,上次为姑娘和紫鹃雪雁打通筋脉者就是她。回头我捎信让她去王府为王爷看看,或许还有救。事不宜迟,我这就去发送信号。姑娘累了一晚,这会儿也该休息一会儿才是。”
黛玉点头,道:“那好,”有什么消息尽快告诉我。
司云点头答应,再看黛玉一眼,似乎还有什么话说,但终究压下,起身出去。到了门口,想是忍不住了,终于回头问道:“姑娘,睿亲王对你,真的那么重要?”
看着司云隐忍的面容,灼灼的目光,黛玉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真的那么重要吗?她心里也并不清楚,也许在昨晚之前,她也不过当他是个路人,或者是个比较讨厌的人,但那一晚过去,一切却全都不同了,想到于禄跪在自己面前,述说他知道自己被贾府人吞了银两,被下人们闲言碎语时如何震怒,又如何进宫请求皇上给自己郡主的封号,至今,也不知道他究竟拿了什么去交换的,想想那时,他们也不过在林府有过一面之缘,而他还被自己气走,如果不是因为情深,他又怎会管自己的处境?更何况还有那舍命相救,还有那……一个强吻,不能不说,那个吻确实也吻乱了她的心。
“他是为了救我才受伤的,我难道能弃之不顾?司云,你也不希望我是一个无情无义之人吧?”回避了他的目光,黛玉似是回答他,也似乎是在说服自己。我的关心,不过是因为报他救命之恩罢了。
似乎是看懂了黛玉的挣扎,司云再没说什么,径自出门做自己的事情了,孙昭、刘彦本就是他的护卫,藏身在贾府暗处,这会儿得了他的意思,早已有人去通知了绿萼。这里黛玉得了司云的承诺,知道他是江湖中人,必定是识得不少能人义士的,因此便把心稍稍放下,沉沉睡去了。
一梦醒来,恍惚听到外间有人在轻语说话,便唤道:“雪雁!”
“姑娘醒了。”雪雁打起帐幔,笑看着黛玉。
“嗯,谁在外边呢?”揉揉惺忪的睡眼,坐起身来,披上雪雁递来的素花绫袄。
“是宝二爷和宝姑娘。因听得姑娘在睡觉呢,故此在外面等候。”雪雁轻车熟路地为黛玉穿好衣服,又有小丫头打了洗脸水来,黛玉洗漱了一番,这才出来和宝玉、宝钗见过。小丫头上了茶来三人吃着。
宝钗便笑道:“想来林妹妹昨儿进宫倒是见了大世面,定是陪太后、皇上累着了,怎么看着面色倒不大好。”
宝玉也道:“是啊,妹妹脸色果然有些吓人,敢是着了凉气不成,在宫里总不及自己家里便宜,一切由着自己的,想来妹妹定是累坏了。”
“有劳宝姐姐和宝哥哥记挂了,不过是觉得有些乏,也并无什么大事。”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把思绪放到他们的谈话上。接着问:“昨儿娘娘省亲。府里也定是极其热闹排场的,宝姐姐倒取笑我,能见什么大世面,我素来身子不好,更何况皇宫大内,也不是我们能随意逛的。”
“这话也是。”宝钗微笑着道,“昨夜府里确实热闹,不只娘娘回来了,竟然连六皇子也一起过来了。”
“六皇子?”面前闪过那个总是面含笑意的脸孔,前些时候还缠着盛枫非要拜他为师呢,不会是听说了盛枫的消息,来找他了吧?
“是啊,六皇子听说咱们的大观园盖得漂亮、尤其有些江南山水的韵味,故此特意求了皇上和兰妃娘娘,随咱们娘娘一起来的。六皇子还夸宝姐姐和三妹妹的诗做的好,还说宝姐姐是世间少有的牡丹,众姐妹之冠呢!”宝玉一边说一边比划,显然非常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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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六、惜道算计玉求天莲
上回说到宝玉提及六皇子手舞足蹈,直说六皇子如何地夸赞宝钗,称宝钗为花中牡丹,艳冠群芳的,那宝钗却只微微笑着,坐在旁边不动声色地道:“宝兄弟说什么就爱夸张,当时迎春姐姐、探丫头、四丫头都在,六皇子怎么会注意到我呢?”
黛玉微微抿嘴一笑道:“宝玉也不算胡说,宝姐姐可不就是艳冠群芳的牡丹花吗?为人又端庄大方,这府里没人不夸你,宝姐姐也别谦虚了,别说是六皇子,就是女孩子见了,也移不开眼光呢。”
“瞧瞧颦儿这张嘴,再说下去我可真就不敢再来你的疏月轩了。”宝钗一边说着,一边要过来拧黛玉,黛玉起身躲了,笑道:“我难道说错了不成?宝姐姐本就是个不凡的,要不然也不会用那琐碎的冷香丸,还有个和尚给的金锁了。”一边说一边推了宝玉一把道:“宝玉你说,那六皇子可有玉没有?”
“瞧瞧这丫头的嘴有多促狭!”宝钗笑着啐了一口道,“倒是捉弄起我来了。”说着扭身要走,宝玉忙拉住道:“宝姐姐快别生气,林妹妹说的也是不错的。”一句话出口,越发说地宝钗红了脸,也不说话,只低头去喝茶。
宝玉便又叹道:“只可惜林妹妹不在,若是六皇子见了林妹妹,怕是更要说钟灵毓秀只钟情于咱们家的女儿了。”
黛玉面色一沉,正要说话,一瞥眼也看到宝钗微微变了颜色,联想到提及六皇子时宝钗的羞意,心下暗奇,莫非宝钗因为六皇子的夸赞,动了芳心不成?转念一想也是,宝钗本就有青云之志,更何况那萧翰翎也是人中龙凤,不但样貌胜过宝玉,文采武功更是较宝玉不知好了多少,也难怪她会动心。当下只觉不察,笑推道:“纵使我在有怎么样,有宝姐姐这个花王在前,那六皇子又哪里还能注意到别人。”说的宝钗复又欢颜起来,少不得再谦虚几句。
一时,又有丫头来说老太太那里传饭,黛玉便简单收拾了和宝玉、宝钗迤逦来到贾母上房,彼时迎春、探春、惜春都已经就座了。三人也坐下,陪贾母用饭。
黛玉因心中有事,也吃不下太多,只草草用了一些。一时饭毕,贾母便让王夫人、李纨、熙凤等人散去,留下黛玉、宝玉、宝钗、迎探惜姐妹说话。黛玉坐在贾母身侧,感觉到贾母看自己的眼光似乎有些不同,但又不知是因为何事,因此也不便开口,那贾母拉着她摩挲了一会儿,才叹道:“果然是玉儿好福气,不愧是出身于列侯之家,竟然能让皇上接进宫去共度佳节,这可是别人想也想不到的福分呢。昨儿娘娘回来还说,皇上并未说起请康林郡主入宫的,原以为回家能见到你,哪曾想竟还是错过了。”
黛玉欠身笑道:“说起来也是遗憾,娘娘在宫里时,黛玉是在外面的,等娘娘省亲了,偏黛玉又被召进宫去,总是外孙女无福,不得见娘娘一面了。”
“说傻话,谁说我的玉儿无福,想来玉儿贵为郡主,将来少不得有机会进宫的,到时候见了娘娘,你们姐妹也总有说话的时候。”贾母慈祥的笑着,又看了迎春几人一眼,道:“只怕到时候还需要玉儿帮衬着你这几个姐妹呢,我就是死也能闭上眼了。”
“外祖母说什么呢?玉儿可不依,什么死不死的,外祖母可是要长命百岁的。”贾母和众姐妹的笑容,让黛玉觉得一丝温暖,因此也不由地拉着贾母撒娇。
贾母呵呵笑道:“好,好,长命百岁,外祖母可是要看着玉儿嫁人呢!”说的众姐妹们都忍不住笑了。贾母却不待黛玉说什么,话锋一转道:“今儿听你舅舅说,昨儿接你进宫的睿亲王回府时遇刺,好像受伤不轻,今天竟然都没去上朝的。玉儿可没事吧?”
黛玉猛然听得,心口刺痛,险险支持不住。惜春在黛玉身旁站着,一眼瞥到她的神色,忙紧紧握住了黛玉的手,试图给她一些力量。
感受到惜春的关切,黛玉稍稍平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