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生无相-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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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还是没有出来,夜也依然是黑,看不到远处的山,也看不到近处的水,同样看不到自己。当然,也存在这样的人,仙人,他们是不惧怕这黑夜的,因为他们的眼力较常人更为犀利,只要有光源的话,他们是能够看见的,除非一点光都没有的极黑之地。不然这黑夜只是让他们的视线暗了下来,并没有什么大碍。但也有例外,比如,现在的季祥暝。
微风吹过,季祥暝微微皱皱眉头,然后真开眼,都是黑的,坐起身来,想要搜寻那个救他的人,可自己现在被封,只能如常人一般感受,并不能觉出其他。也许走了吧?暗自感叹一下,就欲起身。却听一旁吟道:
“金戈铁马缰绳缚,夜半嘶声住。马踏斜阳,只道天下皆路!
师弟,多年不见,你还是那么莽撞。”
“大漠莫道不驰骋,月下长啸瀑。千里无光,暗影倒映孤!
发哥,这可不像是你的性子啊!”
“呵呵,这不是你当初独骑中原之时,最为喜欢的诗作啊,本来说是去中原游历探险的,却探出个老婆出来,偏偏还是个凡人,这时候想起来,也确实是你小子的个性。”玩味的看了看季祥暝,露出很诡异的笑容。可惜季祥暝此时看不见,饶是如此,听到师兄如此说,季祥暝也是低头酣笑一小下,却随即露出沧桑之感,问道:“小蒙还好吗?”
“唉!”见季祥暝如此问道,黄乃发也只有叹息一声,“还能怎么好?当初你的那掌正好击在她的百汇之上,现在整天都是疯疯癫癫的,我前几天还给她看过了,估计只有一直这样下去了。”说到此处,黄乃发也是苦涩一笑:“也许,这样对她,也是件好事。”
“师兄,对不起。”低下头,季祥暝此时也是满脸失落。
“唉,这都是命,想当初师傅请神算子为她算命之时,就已经说她有痴妄之灾。之后我们就一直很用心的守护,深怕她有个什么。只是没想到这灾会应在你的身上。命,你也没什么好愧疚的,就算师傅在天之灵看见,也是不会感到欣慰的。”说着,黄乃发走到季祥暝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师兄?”“好了,你跟她都是我看着长大的,虽然被你们一直叫师兄,但师傅去得早,一直是我在照顾你们的,在我眼里你们是一样的,但又是不一样的,虽然小蒙是因为你才变成这样的。但我也依然没有怪你,毕竟她做的也确实是过分了点。而且你当时在仙界的名声也是不好,也不能怪黄叔他们要拿你慰藉师傅。我现在也不好收回当初的话,所以这几年,实在委屈了你了。你什么也不用多说,你心我知,你也不用担心。虽然青城在我手中无法发扬光大,但也绝不会让其受丝毫损害的,虽然少了你这个天才,但我同样也是天才啊,哈哈哈哈。”说完就大笑了起来,听得师兄如此说,季祥暝心里好受了些。只是想起以前与小蒙的情情种种,不免暗自伤怀。
看的季祥暝还是这样,黄乃发也知道不能深劝,于是转移话题:“这次你也真是莽撞,竟敢独闯峨眉,你明知道那徐铉对我青城绝学垂涎已久,你还自动送上门去,这不是找死吗。要不是我及时赶到,你说我是等着为你收尸,还是看着你把我青城绝学传与他人?”
黄乃发不说还好,一说又引出另一桩心事,脸色不由更为暗淡,当下便把今日所发生之事具以告知。不想黄乃发听完后,却不由叹息道:“我本以为此事还要等些时候的,不想却发生在今晚。”而季祥暝则更为诧异:“师兄是如何算到的?”
“哼哼哼。”黄乃发冷笑两声道:“何止我知道,徐铉他安会不知?”
听黄乃发如此说,再想想徐铉这次将自己擒拿之时的种种表现,不由猛拍大腿道:“原来如此,我被徐铉那老儿给阴了!”16977。16977小游戏每天更新好玩的小游戏,等你来发现!
………【第六章 旧事重提 是否苦尽甘来】………
“冷静冷静。”微微摆了摆手,黄乃发皱了皱眉头,“都这么多年了,怎么还这燥的脾气。”
“嘿嘿嘿。”略微挠了挠头,季祥暝难得没有做慈父的威严,就如一个毛头小子一般,憨憨的笑着看着自己的师兄,自己是孤儿,自从自己被师傅带入青城门之后,就是师兄一直照顾自己。在他看来,师兄就是他的父亲,就算师傅也比之不及。而且他相信,师兄也是把他当儿子一样看待的。
“好了,你身上的上还没有好,徐铉施在你身上的千万斯华还有一些在你的脉络深处,所以要慢慢逼出来,你可能会觉得与刚才的疼痛么有什么分别。所以做好准备。”黄乃发一改常态,严肃说道。
“恩,我知道的,师兄尽管来就是,今日之耻,来日定报!”想起今天的阴沟翻船,心里不由十分不爽,咬牙切齿起来,挥手就打向身旁的石头,可是石头却很不给面子的硬着破,令得一旁看见的黄乃发不由大摇其头,那略显臃肿的脸摇起来,就跟个拨浪鼓似的。大概他们也只有这个时候,才能显出如此童心的样子吧。
“好了,你躺好。”叫季祥暝躺好后,黄乃发就站在季祥暝身前,运起“五阳百毁”,就见黄乃发的双手就在犹如黑暗中的阴影一般的火焰之中,而这火焰马上就传到季祥暝的全身,马上,一点点星光就从季祥暝的身体里冒了出来,一点一点的,然后又马上被黑暗所吞没,然后又冒出来,如此往复,经久不息,却又不停的做着亮起,熄灭的事情。而季祥暝此刻,虽然痛的想死,但身体早已被黄乃发点住,无法动弹了。时间,也就在这星光的消逝中流逝着。
利用黄乃发为季祥暝疗伤的时间来说一下季祥暝以亲的事情吧,这样也就不至于显得单调或者无聊了。
话说季祥暝三十岁时,欲出青城而四处游历,时至神算子再游青城门,于是季祥暝就问起自己此行的价值如何?当时神算子却并未给什么答复,只说是天机不可泄露,要他慎言慎行,也就无碍了。如此季祥暝肯定不满意,却又奈何不得他,他就算是师傅也不敢轻易得罪的人,要不是当年极火道人与天机门交好的话,现在可能就连神算子的面都见不到。所以也就将此事告诉了师兄黄乃发,当时黄乃发已有七十好几,但在仙人之中并不算大,且又有一股子顽皮劲,就说季祥暝此行莫非大灾,就有大福,叫季祥暝好生思量,并说男儿志在四方,鼓励他出行。却不知神算子却将他们的话告诉了当时青城门掌门青延海,却也未说此行的祸福吉凶。让青延海的心也是十分忐忑,况且自己年事已高,不知还能不能有进阶的希望,自己就这两个弟子,一个女儿青蒙,并且季祥暝当时跟青蒙青梅竹马,有心人都已知道此事,只是并未点破,只是季祥暝一直把青蒙当妹妹看待,并没有暗生情愫而已。所以青延海并不是很希望季祥暝此时出行,准备在有生之年看到蒙儿有个好的归属,就找借口将季祥暝软禁在门中,并不允许外出。可说来也怪,偏偏神算子在此时要走,令青延海不得不去招待,也就关了季祥暝两天,就没了下文。偏偏季祥暝此时产生了逆反心理,加之黄乃发的帮助,季祥暝也就成功跑出去了。等到送走神算子之后,季祥暝也就没了影踪。直到十年之后。
十年后,季祥暝却是三个人同回来的,季炳良和乔娇。青蒙当时看到后就炸了,大闹一场,就再不见人影。此时季祥暝方知青蒙对己如此,又想此时的乔娇和儿子季炳良,又想青蒙与自己从小到大的过往,不由得愣在当场,也不及述说自己与乔娇的经过,就把自己关在房里,一关就是三天。而作为既是师傅又是父亲的青延海,看到此情此景,也是闷不吭声了半天,然后一下就甩袖离去了。
三天后,青蒙回青城,却也将乔娇与季炳良缚于演武场的石柱之上,并要与季祥暝决斗,赢了才释放乔娇二人,输了就要休掉乔娇另娶自己为妻。季祥暝看青蒙如此,本不欲与其对战,但又担心妻儿安危,不得不出手,而战至中途,青蒙突然出杀招击向乔娇,并叫道要杀她。季祥暝这才慌了神,连忙出狠招欲拦下青蒙。而就在将要拦住之时,青蒙又忽然一转身,头顶季祥暝这一击,却刚好被赶来的青延海看到,不由大怒,要杀季祥暝,好在有黄乃发阻拦,但也就此被逐出师门,再不允门下弟子与其有半点瓜葛。从此季祥暝就在川中流浪,直到成都。而在外流传的只是季祥暝因娶凡间女子而被逐出师门。并不知晓其他,只说青蒙因练功走火而疯掉。
但仙界却不放过季祥暝,更是以季祥暝败坏仙界之气而讨伐于他。其中就有叶青,不过季祥暝当时就已练至四阳幽冥,仙术招式更是深得真传,在成都一人独挑川中各方势力一十三人,名震仙界,而峨眉等一些川中大势力,也因为黄乃发的干预而不好多派人手,但也有叶青这样的好手,大战之后悉数败于季祥暝,从此季祥暝也就在成都安家,并答应再不过问仙界之事。方才止住众仙的围攻之势。从此就这样过了一十二年。
期间,青延海也听说了青蒙当时的情形,明白错不在季祥暝,奈何季祥暝恶名已在仙界名声鹊起,不好再令其回来,不由暗骂峨眉,但也无可奈何,渐渐郁郁而去。黄乃发接下掌门之位,本欲旧事重提,但门内金青白三位长老却以季祥暝气死前门主,逼疯青蒙,加之仙界名声为由,令黄乃发实在无法,也只有任季祥暝而去。只待以后相见再论。
只是再见,却在今夜。
季祥暝渐渐恢复,睁开双眼,天已肚白,感受仙灵之气正源源不断汇聚于己身,心中大畅,站起身来拜道:“谢谢师兄了。”“不谢不谢,要这都谢的话,那解决你儿子的问题时你该如何说啊?”季祥暝本就因此事而苦恼,迴光灯没有,季炳良是凶多吉少,但听黄乃发所言,似是另有法子,不由大喜,激动得无法说话了,“瞧瞧,真是个贤夫慈父啊。”看到季祥暝这番摸样,不由说道。不听还好,一听就想起了季炳良的话,脸色不由暗淡了,在自己的儿子眼中,自己是个好父亲吗?
看到季祥暝脸色转变得比翻书还快,自知失言,于是转移话题道:“你可知我是如何从峨眉那北斗极光阵里出来的?”如此季祥暝方才惊愕道:“那老不死的还发动了那个?”这也由不得季祥暝不惊讶,那极光阵可是长眉费了好大心思才弄出来的护山大阵,外面是七七四十九颗极之光石,而内里则是七七四十九个北斗天罡阵,并对应这七七四十九颗石子,而四十九个天罡阵也是玄妙无比,深奥难测。发动起来,就算是极火道人也感到棘手,虽然徐铉的剑法没有到家,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就算是黄乃发陷进去的话,也别无活路。
“但我不是出来了吗?”“这不可能!”季祥暝激动道:“除非师兄你已经练到六阳无心了。”黄乃发不禁失笑道:“我就算练第六阳,也破不了的。你可知徐铉因为想把那极光破阵的威力发挥到最大,竟把那迴光灯做阵光之源。所以说他一开始就没打算借你迴光灯的。”这样说来,季祥暝就糊涂了,心里也把徐铉骂了个遍,“那师兄是如何出来的呢?”黄乃发笑了,笑得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