宦海风月-第10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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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觉晓立刻收拾一番到前厅见客,来到前厅时,只见一个人正在背着手,面朝门口而立。孟觉晓微微咳嗽一声,那人立刻转身拱手笑道:“这个想来就是孟六了!上官云来的冒昧,恕罪恕罪。”
看见上官云是一身便装,孟觉晓便微微笑了笑。按说这私人性质的拜访,大可不必报上职务不是?所以孟觉晓笑了,为的是私人性质的拜访好说一些话。至于有没有人看见,看见了又会怎么想,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不才正是孟觉晓!”孟觉晓拱手笑答时,也在仔细的打量着上官公。
上官云给孟觉晓,印象最深的是一双眼睛,非常有神。这个人给人一种特殊感觉,一身正气的感觉。或者还可以说是道貌岸然!
孟觉晓在打量对方的时候,上官云也在打量着孟觉晓。上官云看见的是一张年轻的脸,一个十八岁的六状元,实在是件很逆天的事情。更何况这个上天的宠儿,有着一副符合当代人审美观中美男子的面孔。
三十一岁中进士,在京城里挣扎等待了八年才得到了外放的机会,干的还是御史这种清水活计。看着眼前这个即将牧守一方的年轻人,上官云不卑生出那么一点嫉妒。
嫉妒归嫉妒,上官云很清楚眼前这个人是自己的合卜加 。在京城的八年里,上官远学会了怎么做孙子,在闷弓”义道的三年里,上官云又明白了这个世界就是撑死胆大的饿死胆的。上官云四十二岁了,在这个人类平静寿命不长的年代,可以自称一声老夫了。
每一个读书人都有一个最终梦想,那就是官居一品成为百官之的辅。为了这个梦想,前赴后继者无数。有人在过程中消沉了,有人还燃烧着熊熊的希望之火。上官云属于后者!
所以当机会来临时,上官云来到了孟觉晓的面前。
两今年龄相差了二十四岁的那人,无声相视了足足有一分钟,最后还上官云笑道:“在下得知状元郎途中病重。故特来拜望。现在看起来。状元郎已经大好了,外间传闻果不足信也。”上官云这一开口说的话,可是一点都不客气。
上官云什么意思呢?你不是病了么?还以为你要病很久的,为啥要好那么快呢?难道是因为外面有不利才传闻,导致了你要快点病愈?
孟觉晓对此锋利之言只是沉稳的笑了笑,客气的拱手道:“多谢上官大人挂念,请坐,上茶!”一般人让人抓了痛脚,岂有不解释一番的?上官云点出了孟觉晓装病,孟觉晓偏偏还不解释。这让上官云有点一拳砸在棉花上的感觉,同时也收起了对这今年轻人的小视之心。
屏退下人后,孟觉晓道:“上官大人这是要去哪?”
“听闻河间府有流民聚集,本官受皇命巡视奏事,故欲前往一观。只是怕孟大人不欢迎。”上官云说着笑了笑,御史这个职业,就是给人挑刺的。基本上谁的治下来了御史,当地的官员心里都不舒服。
当然上官云这么一说,孟觉晓便明白了,当即笑着淡淡的拱手道:“欢迎之至!在下明日便去上任。不如同行吧!”孟觉晓网出邀请,上官云便立刻接过道:“荣幸之至!”
这时候门房来报,县令钟晓来了。这些天钟晓过荆良充实,在军队这种暴力的支持下,钟晓顺利掌握了一县之权柄。抓人的当天其实就产生了效果,那两家富户的连夜来人表示,每家愿意捐出粮食五千石,用于赈济流民之用。
事实上那些人还是小看钟晓了。以为捐出一点粮食让钟晓有了面子。就可以既往不咎了。他们哪里晓得,钟晓这些天忙的很,忙着找证据。找证据做什么呢?自然是要把县里的一些现在不听招呼,以后也不可能跟自己一条心的官吏和大户连根拔起。
要做到这一切,钟晓需要孟觉晓这个即将接任的知府的支持。所以。在掌握了足够的至一些人于死的的证据后,钟晓来见孟觉晓。当然了,钟晓最近每天做什么,都是耍给孟觉晓汇报的,这是个态度问题。 看见孟觉晓在会客,钟晓稍微犹豫了一下,因为他认出来此人乃是御史道上官云。孟觉晓及时笑道:“上官大人是来看望本府的,明日还将与本府一起前往河间府
钟晓来找孟觉晓是请示的,请示完了要回去继续收拾那帮往日里跟自己作对的王八蛋。现在突然冒出一个御史来,心里有鬼的钟晓多少有点,慌乱的给上官云见礼。
已经和孟觉晓达成默契的上官云笑了笑,平静的接受钟晓的拜见后道:“孟大人有公务只管去忙,在下有的是时间等。”
对此孟觉晓报以微笑,并没有回避的意思,而是直接严肃的对钟晓,道:“开设粥棚赈济流民的事情。办的如何了?募得粮食一定要加强管理。现有官吏贪污赈济粮食者一律严惩。募得的粮食一定要如数放到流民手中,他们已经失去了家园,不能再失去生命了。本官明日上任后便会上报巡抚大人,凑请朝廷赈济,朝廷赈济下来了,也照此办理。 ”
所谓手里有粮心不慌,没有粮食拿什么来赈济流民?钟晓稳定了一下心神,很快便镇定下来,很有条理的回答起来:“这几日一共募来粮食一万三千余石,现都已入库五千石。城外今天一早便架起了大锅。这会应该正在施粥。具体的每一道环节,本官按照大人的意思,从民间士伸中请人监督,每日进出粮的账目一律张榜公布。”
孟觉晓听着点点头道:“很好,回去之后对于那些胆大妄为,贪腐无度的官吏,一律严加查处,现一个抓一个,绝不姑息。”
孟觉晓说的坚决,上官云听着暗暗吃惊。不是为孟觉晓的心狠手辣。而是为了之前那个每日进出粮食账目对外公布以及请士伸监督的做法。敢于这么做的人,说明他心里没鬼。要知道但凡有朝廷有赈济下来,都是层层拔毛的。往往是朝廷不管拨多少粮食下来,最后吃到百姓肚子里的,往往还是麸皮米糠一类的东西。也就是说,赈济一次就是下面官员财一次的机会。孟觉晓现在这么干,那就是断了下面官员的财路。你不贪不要紧,不能让别人也跟着不贪吧?
上官云还存思索的时候,钟晓已经告辞出去了。
“孟大人此举,不怕怨声载道么?”上官云憋不住了,笑着问了一句。在他看来,孟觉晓这是一个败笔。作为未来一段时间内的同伙 有必要提醒一下。
孟觉晓听了倒也不遮掩,当即道:“非常时期,只能行非常之事。待过了这一关再说吧。”
断人财路的事情,孟觉晓真的会干么?千里做官只为财,这个道理孟觉晓清楚的很。孟觉晓的回答是不。今后跟着我混的。自然有财的机会,不跟我混的,那就只好对不起了。这话妾觉晓不方便说,也不会说。
孟觉晓的反应,让上官云这个临时的合作伙伴,不禁对这今年轻的六状元今后会做啥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卷三河北之雄 第十四章准备就绪
泛离献县三十里地外的河间几天就没有安生过。略浙勺马网这几天头大如斗,原因是没粮食。在河间府五年的时间,司马网从来就没有想到过,有一天粮食的作用会如此明显。大唐朝的农业税五十税一,商业税三十税一,农业税的比例相当的低。
河间府本是产量的地方,但是随着土地兼并的日趋严重,官仲不纳粮的客观因素造成了每年农业税的收入一直在减少。事实上司马网也从来不关心粮食的问题,他关心的是如何多弄点钱。去年本该秋收入库的粮食,还没入库呢就被司马网卖了个干净。其实卖点粮食对于司马网而言不算啥,他还卖了更给力的东西。当年圣祖在河间府修建的器械所。每年生产的军械本该是提供给雄州驻军的,司马网上任后一看雄州驻军每年也把军需物资换了钱。自然和不客气的把军械库里的物资拿去
。
上行下效,可想而知眼下的河间府是什么一个状态?现在事到临头了。原本还指望把这个黑锅丢给孟觉晓去背的,现在孟觉晓生病不能上任。司马网,的头不大那才叫怪事了。
去年冬天辽境之内经历了一个暴风雪肆虐的冬天,开春之后损失惨重的辽国部落,顾不上不得侵入河间府干扰商路的规矩,不断的越过边境掠劫补给。雄州城驻扎的边军,根本不敢出头。最多是派一些小股部队出来做做样子。辽人大摇大摆的烧杀抢,又大摇大摆的回去。受苦受难的永远都是普通百姓,家园被毁田地被践踏,他们没有选择,只有离开家园求生。
这几日城外流民的数量有增无减,增长的势头越来越猛,原来的三四万人,现在随着临时开设的粥棚的吸引。城外的流民数量至少在五万左右。
司马网是贪财,但不等于他没脑子。他也想赈济流民以免闹出事情来。但眼下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司马网想弄粮食就得从当地的士仲大户身上做文章。问题是为富不仁这个词,不是今天就有的。
司马网着急富户动员的结果,仅仅是筹集到两千石粮食,还是一些喂猪陈杂粮。城内富户们的不配合让司马光很恼火,但是他又拿这些人没啥好办法。原因无他,这些人与河间府上下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平时司马刚也不少收人家的孝敬。
想来想去,办法只有一个,花钱买粮食。开始这钱从哪里来,要想从司马网的腰包里讨钱,那还不如杀了他。更要命的一点是。去年辽境暴雪不断。粮食严重短缺。开春之后,本地的富户为了赚钱,家里的粮食也都卖的七七八八了。这个事情要说起来,还是司马网牵的线。年初的时候辽境来了个大商户。张嘴就是粮食有多少要多少。这不司马才为了抽点佣金,把府库里的粮食卖了还不算,煽动着本地富户们也卖粮食,很是赚了一票。
赚钱的时候,司马网想的是有人来背黑锅,即便是继任者有啥想法,朝廷里有茅相在,有能把他如何?但是现在看来事情不是自己预想的那样,孟觉晓身边连大内侍卫都用上了。这个状元郎不是预想的那样弱势,而是强势的出乎预料。
孟觉晓和司马网在交接职务上斗智的时候,京城里的政治格局正在生着微妙的变化。这个变化的起因是雨妃生了一个儿子,德裕皇帝的第三个儿子。本来皇帝添个小儿子,并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问题是这个皇子生下来的那一夜生的事情,在京城里流传着一条据说是从皇宫里传来消息。
什么消息呢?三皇子生下来的那一夜,浓香弥漫了整个,皇宫,产房里一道红光冲破严密的窗户,冲着北斗七星的方向而去。具体的说,就是一道红色的探照灯。冲着北斗七星的方向照过去。
这个事情是真是假谁也说不上,宫里人对这个消息的态度也很奇特。但凡有人谈起这个事情被现了。宫女割舌头,太监直接用麻袋装起来摔死。
百官们的八卦之火因为异象熊熊燃烧的时候,三皇子的名字问题的到了解决,德裕皇帝给三皇子起的名字叫李继。后继有人的继!
三皇子诞生之后,他的母亲姚雨先成为了获益者,晋升贵妃!在往上一步,就是皇后了。第二个受益者是他的外祖父姚书成,三皇子诞生的第二天,原来的礼部尚书因病退休。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