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吸怪备忘录-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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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赛恩改变了交流方式,“我们进去吧。”
没有哪个肉搏的角色能面对面打过赞格罗,我坚信这一点。红兽人是我所见过的最强壮的战士,这也是我改变主意俘虏他的原因。
现在,这位最强壮的战士赤身**地平躺在静思室中央的长台上,头顶是巨大而明亮的十三恶魔骷髅吊灯。他不省人事,小鼻子一翻一翻,咧着大嘴粗重地喘着气,鼻腔和喉腔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好像熔岩滚动。
我绕过长台,来到红兽人丑陋的脑袋旁边,用手指拨开他的黑鬃,轻轻抚摸他的头皮,探究皮下颅骨的形状。一只秘银方盘漂浮在长台的旁边,里面码放着各类精巧的精金器械,从定位刀到开颅锯、止血钳,应有尽有。
“我们缺少一个同类,这使丧心奴改造手术的时间势必增加四个小时,这会令你来不及恢复精神力,明天也无法展现心灵异能,”赛恩从秘银盘里取出定位小刀,“我要是你,现在就去休息。自身力量才是最重要的,干嘛把筹码放在这个低智商的傻瓜身上?”
“那么,我们就让‘这个低智商的傻瓜’的头脑更加开放。”
我接过赛恩递来的小刀,锋利的小刀在手指间转来转去,随即刺入了赞格罗的前额。
我把开颅锯递回赛恩的手里,轻巧地取下红兽人的头盖骨。我必须得为自己的头颅切割手艺赞叹:如此利落,如此精确,晶石大师卡赛迪恩切割宝石也不过如此。
当然,赛恩对主血管的处理和呈递器械也无不微功。
红兽人露出了脑袋里泛红的灰白色脑髓圆顶,他还在打着呼噜,闭着眼睛,安详的就像个沉睡的婴儿。我们一同迫不及待地伸出了触须,贪婪地榨取红兽人的大脑。
很快,除了维持运动的部分,我们把红兽人的大脑几乎都吃尽了。
这顿沐浴后的小吃快得出奇,正如赛恩说的,一个低智商的傻瓜。
接下来,才是手术最重要的步骤,我俩激活了灵吸怪颅内两眼下方的灵胶腺体,一同开始向近乎全空的兽人颅骨注入心灵胶质。这种碧绿胶质足以取代大脑皮层,让兽人重新拥有逻辑判断和感知能力。不仅如此,他将不再被影响心灵的效果所影响,就像佩戴了心灵护符一样。
红兽人将比手术改造前更迅捷、强壮、结实,他仍然保持着原先所有的记忆和职业技能,但从此以后,除了对我们效忠和服从命令之外,他什么也不会放在心上。
不仅如此,由于心灵胶质的作用,改造者相当于创造者的分身,我们可以透过他的眼睛和耳朵去看,去听,感知他的每一个想法,即便是思维深处的潜意识也不例外。我们甚至通过他来展现心灵异能。就像巫师可以通过魔宠施放奥术一样。
是的,红兽人将变成我和赛恩的丧心仆役。
………【9、大基佬有大智慧】………
经过十个小时的激战,地狱火之城已经彻底乱了套。
裂谷两边的绝壁都在熊熊燃烧,浓烟直冒上来。透过因热和冷而膨胀扭曲的空气,我看见下层数不清的天桥都变成了战场,在这里或那里,三五成群的灵吸怪指挥着他们的私人奴隶竭力反扑或者抵抗暴动者的疯狂进攻,或者把暴动者逼上了这座天桥,又或者被暴动者逼上了那座天桥。双方在桥上冲撞着,厮杀着,嚎叫着,坠落着,直至势弱的一方被另一方彻底吞没。
在搏斗的怪物群中,我看见各类奥术波动和心灵异能的异象活跃频繁,各种奥术或心灵异能的效果时不时在密密麻麻的脑袋之间闪现。只不过显现心灵异能的灵吸怪大都处于被困桥中心的位置,他们的奴隶军队即将崩溃,自己也即将随之而去;而施放奥术的则恰恰相反,他们成功地维持军队,有条不紊把暴动者包围歼灭。
我看见急于逃生的灵吸怪盲目滥用浮空术向上飞,却变成了插满羽箭的箭靶,只能翻滚着落入红亮的熔岩之河。
我想找到卡赛迪恩和厄德隆的位置,却没能找到,至于脑池,那已远远出了我视线所及,即便加上了锐视术也不行,这里实在太高了。
尽管在某些桥梁上暴动者赢得了一场战斗,但他们即将输掉整场战争。战场的总体变化趋势越来越不利于他们,尽管这些潜伏者积累了几十年,他们的人数毕竟还是太少,死一个就少一个,而取得胜利的灵吸怪指挥着奴隶军队不断和同伴的军队汇合,形成越来越庞大的集群,迫使暴动者的主力被分割成几个大块,一块一块地被吃掉。
根据我的计算,大约再过十分钟,暴动者就会总崩溃,他们之中处于最上面的那部分就会向这里过来,争取夺路而逃。
给下面第三座天桥丢一个油腻术。我用心灵感应对艾克林恩说。
艾克林恩一愣。
“可那座桥梁上,”他悄悄对我说,“你们灵吸怪正处于上风。”
我当然知道。我盯着把二十几个捕念者包围在天桥上的各类怪物奴隶军,在他们身后的四个灵吸怪正不停施放奥术,时而杀伤敌人,时而维持战线,指挥若定,很有大将风范。他们是奥术学派的中坚力量,厄德隆的左膀右臂。
干吧。我用心灵感应回答巫师。
巫师抬了抬眉毛,飞快地做起了手势,随着一句隐晦难明的咒语,下面第二座天桥连接一侧裂谷处的岩石瞬间变成了一堆泥沙,恐怖的岩体断裂声中,巨大沉重的桥身翻滚着下坠数十英尺,一声轰然巨响,把我所指定的那座天桥从中砸成了两段。桥上激战正酣的奴隶、灵吸怪和捕念者直接变成了肉酱,少量幸存的奴隶和下层见势不妙的傻瓜竟然慌不择路跳出了大桥,等待他们的自然只有谷底数千度的熔岩。
桥身去势不减,继续下坠,巨响连连,又是一座,又是一座,再是一座,数百吨的岩石落入谷底,溅起近百英尺高的红光,卷起的扑面热浪令裂谷最上方的我也为之窒息。
这是五级奥术,化石为泥。
我赞赏地看着这一切,得对艾克林恩另眼相看了,一个简单的法术就毁掉了五座天桥,葬送了所有桥上包括三十几个灵吸怪在内的数百个倒霉蛋。如果厄德隆就在这些天桥中的某一座上,我会更高兴。
“为了加强防卫,必须切断桥梁,”面对赛恩质询的目光,巫师无所谓地摊开了手。
“干得好,这样,我们又赢得了四十分钟,”我替他打圆场。
“培罗与我们同在,”赛恩满怀虔诚地说。至于他是相信了我们的说辞,还是装聋作哑视而不见,就不得而知了。
我的计算分毫不差,一个半小时之后,属于我们的战斗开始了。
夺路而逃的暴动者尽管在城市中央伤亡惨重,冲到这里的仍有二百人之多。在我和赛恩的命令下,我们并没有出去阻击这股暴动的洪流,而是采取了另一种方式。
一侧深渊一侧绝壁的小径延伸到这里,形成了一小片开阔地,再往前就是通向裂谷上方地域的隧道风井。
赛恩把神庙建在了这片开阔地的中央,这所建筑物背靠绝壁岩体,把开阔地几乎占全,使剩下三面的边沿空地又都变成了一面毗邻神庙垣墙一面毗邻悬崖绝壁的新小径。简直就是一个易守难攻的堡垒。
当逃亡者的队伍冲到这儿的时候,他们一条线似的绕过神庙继续逃亡,奴隶们在墙头射出了一**的毒箭之雨,打头的灰矮人脸上中了一只弩箭,当即滚了下去,连带他身边的十几个灰矮人一道摔掉下了数千英尺的绝壁。
尽管如此,这些顽强的家伙仍不想浪费时间,他们对我们破口大骂,举起盾牌顶着箭雨继续向前冲。
“当他们冲到隧道风井就会现,我们已经把那里堵死了,”我对艾克林恩说,“想要继续前进,就必须在毒箭下挖开成吨的碎岩和砂土。”
“战略性的眼光,”巫师赞同说,“神庙,信徒,你这位双胞胎大姊貌似是个信仰过家家迷,可每往深处想,又觉得他精明得令人害怕。”
冲在最前的灰矮人已经现了。他们出绝望的喊叫,随即在雨点似的毒箭的打击下滚落悬崖。
后面的灰矮人队伍停了下来。这情况令他们不知所措,我看见他们向后传递信息,在远处的队伍中间,一个灰矮人正向几个聚在一块儿的似模似样的家伙报告着什么,那些家伙似乎就是逃亡队伍的脑,只是不知道那个差点儿干掉我的“骨头大爷”在不在那里。
就是现在,斩行动。我对赛恩和赞格罗心灵感应。去吧!
红兽人一直默默地跟在我们后面,满头乱蓬蓬的黑鬃剃了个精光,戴着洛斯兽皮制成的眼罩。为了尽量挥丧心仆役的能力,我特意摘除了他的一只眼睛。变成丧心仆役的红兽人和被俘之前的凶暴和被俘之后的呆滞不同,剩下的一只黄眼睛亮起了智慧的光,总一副沉思的模样。
得到我的心灵感应,空气变动,红兽人陡然消失。
赛恩一个任意门,径直把人间兵器送到了措不及防的灰矮人领们身旁。
穿越任意门显身突袭的红兽人大吼着一脚将正在报告的灰矮人踹下了悬崖。
透过丧心仆役的眼睛,我看见“自己”以最快度抽出了大型重剑,一击把一个领劈成了两半。中剑的灰矮人满脸惊愕的表情倒了下去,温暖的鲜血溅得丧心仆役满头满脸,我感到红兽人心中汹涌澎湃的兴奋。
在这狭窄的绝壁小径上,无论前后,红兽人直接面对的都只有一个对手,前后那么长的队列,几百个灰矮人一时都帮不上忙。正是挥单兵实力豪快屠戮的最佳场所。
周围响起一阵悲痛的尖叫:“吾爱!”
赞格罗的视野飞快向小径两端一扫,我看见另一个灰矮人领正慌忙举起战斧迎敌,我感到“自己”雄躯一转,大重剑畅快无比地对准灰矮人的光头当头力劈。
灰矮人大吼着用战斧来格挡。
没用的。我心中冷笑。
红龙和纯兽人两个血统本就赋予了红兽人无以伦比的怪力,改造成丧心仆役使他的肌肉群协调性更上一层楼,可以挥更强的力量。而我则给他佩戴了一堆增加力量的魔法装备,高级巨力腰带、食人魔手套,以及我从卡赛迪恩处交易得来的用来大幅度增加力量的灵能肌腱。
现在的赞格罗,就算是跟太古龙掰腕子,也能一把折断它的龙爪子。
剑锋劈在战斧柄上,出金属激烈碰撞的声音,火花在剑锋和战斧柄之间闪动,稍有僵持后紧接着一劈到底,随着破开骨骼的钝响,灰矮人的战斧和头颅一块儿分成了两半儿。
看见留着八字胡的秃头在剑下脑浆飞溅,我一阵身心舒畅,也不知是丧心仆役的嗜血性情反过来感染了我,还是原本就潜藏心底的嗜血感在痛快淋漓的杀戮中得到了宣泄。
赞格罗雷轰电闪一样连杀三敌,凄厉的剑风呼啸扫荡,又向第四个目标起了必杀一击。这正是进阶武侍大师的高级战士绝技,至高顺势斩!
当第四个灰矮人溅血剑下,熟悉的怒吼在“我”身后响起。我心中一紧,是那个顶级捕念者!
狼牙棒长钉划破空气的锐响在脑后响起,赞格罗不回头只顾向前猛冲,一下将前面两个灰矮人撞下悬崖,这才转身举剑,面对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