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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水浒天行-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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慌忙单腿跪下了,抱拳拜道。

    “这可使不得!”鲁智深慌忙扶起林冲道:“你我师出同门,洒家要唤你一声‘师兄’才是……”

    林冲有些不解,忙问:“师兄此话何意?”

    鲁智深道:“洒家临下五台山时,拜了智真长老为师,学得一套杖法。长老说他一生收徒四人,一是卢俊义,二是那被赶出师门的史文恭,三便是你林冲林教头,这四嘛就是俺了……”说着话,他便摸着光光的脑袋憨憨笑了。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难怪,难怪!”林冲点了点头,忙又问:“小弟已有五年不见师父,不知师父安好?”

    “好!好!师父他老人家好得很哪!”鲁智深连连笑道,忽然话锋一转:“哎,你如何还自称‘小弟’?洒家入门比你晚,你是师兄呀!――师兄在上,请受俺一拜!”

    “这可使得?!”林冲眼见鲁智深要跪下,慌忙抢先拦住了:“万万使不得!”

    “如何使不得?”鲁智深道:“你是师兄,俺是师弟,师弟拜师兄,天经地义!”

    “不妨这样,你我以年纪大小论,年长者为兄,年幼者为弟。”林冲笑着抱拳问:“――不知师兄年岁几何?”

    鲁智深立即接道:“洒家今年三十有四,你呢?”

    “林冲今年二十有八,师兄长我六岁,理应为兄。”林冲说着,忽然跪下了,拜道:“师兄在上,请受林冲三拜!”

    “这可使得,你拜洒家也拜――”鲁智深忙也跪下了。

    如此,二人相互拜了几拜,这才叫众破皮汉子给扶了起来。但见林冲起身,端了碗酒便来敬鲁智深道:“若蒙兄长不弃,我愿与兄长结为异姓兄弟,不知兄长意下如何?”

    “洒家正有此意!”鲁智深拍着胸脯连声叫好。随即,他忙吩了咐张老三、李十四等人摆上案台,焚点烛香纸钱,就在这桑树底下,禀告皇天后土,与林冲结为异性兄弟,不求同生,但求同死,祸福与共,生死同当。

    礼闭,撤去香案,鲁智深忙又邀得林冲坐下,吃了两碗酒,便又问道:“不知贤弟今日因何到了此处?”

    林冲抱了一下拳道:“不瞒师兄,小弟与拙荆同来对面山上的岳庙还愿,路经此地,恰好看到师兄在练习禅杖,十分佩服。小弟是个武痴,看得入迷,便让拙荆和女使锦儿自去庙里烧香,我在此等候――不想竟得遇兄长,实乃上天眷顾!”

    鲁智深心中高兴,一把抓着林冲的手,笑道:“洒家初来此地,也没个相识的人,恰好得遇这几位小哥,每日酒肉款待,心中已十分感恩……”说着话,他便指了指张老三和李十四等人,那些泼皮闲汉也跟着笑了起来。顿了片刻,他又接道:“不想今日又遇着了贤弟,蒙贤弟不弃,还与洒家结为异姓兄弟,真是老天爷开眼哪!”

    于是,二人又同干了一碗酒。然而,他们的酒碗还未放下,只听得有人在缺墙处急急唤道:“官人――”

    林冲一看竟是女使锦儿,慌忙起身迎上去问道:“何事如此慌张?”

    锦儿也顾不得满脸是汗,哭着说道:“一群泼皮汉子围着娘子不放……”

    林冲急了,跳将起来,忙问:“娘子现在何处?”

    锦儿气急,吱吱唔唔道:“我陪着娘子刚从庙里出来,就……就碰到几个泼皮汉子,他们拦着不肯放……”

    林冲听了,心中焦急,忙跟鲁智深道了别,快步奔岳庙来了……



………【第074章 林妻受辱(周末加更,求收藏)】………

    抱拳别过鲁智深,林冲也顾不得女使锦儿被抛在后面,火急火燎,投路往岳庙飞奔而来,半刻也不曾耽搁。待到五月楼下看时,只见一帮泼皮围在栏杆下面,手里面拿着弹弓、吹筒和粘杆等玩物,一个个在旁拍着手吆喝着、叫嚷着。

    在那些泼皮前面,一个肩宽体胖的汉子正背对着站在胡梯上,张开双臂拦住林冲娘子的去路,还言语轻薄地戏谑道:“小娘子,莫要这般害羞嘛,且随我去楼上快活快活……”

    林冲娘子靠在栏杆上,双手护在胸口,急红了脸,骂道:“你这登徒子,朗朗乾坤,清平世日,胆敢放肆!”

    恰在此时,林冲赶上前来,一把扳过那厮的肩头,大声喝道:“好个泼皮,胆敢调戏良家妇人!”他抡起拳头便要砸下,不想这厮竟是高俅高太尉的螟蛉之子【注解1】高英。

    原来那高俅幼时贪吃,见邻家院中一树上好的冬枣,红扑扑的,便偷偷爬上树去摘。不料却被主人家现了,主人家喝叫一声,高俅吓得赶紧从树上跳了下来。不曾想,却被枣树枝给刮了,一时间血流不止,请了郎中来费了半天的功夫方才将血止住。

    虽说如此,高俅那胯下**终究受了创伤,后来他升官迹,纵然心有余但却力不足,一连取了四五房妻妾也没生个一男半女,他心里焦急,担心死后也没个人送终。后来,有人给高俅出了个主意,过继他三叔高宏的小儿子高英在房内为子。这原本是亲堂兄弟,却给高俅做干儿子,而高俅也管不得那么多,对这个儿子十分溺爱,从不管束。

    那高衙内依附高俅位高权重,整日领着一帮小厮四处游荡,专干淫人妻女的勾当。有时在街上见了人家闺女媳妇长得水灵漂亮,他便纵人强抢,玩弄过后便弃之不管,许多少女妇人不堪其辱,撞墙、上吊、跳井而死的不计其数。京师人因惧怕高太尉权势,也没人敢惹高衙内,就连开封府也不敢多问,都把他唤作“花花太岁”,遇着他皆退避三分……

    因而,林冲将那后生的肩胛扳过来,正要抡拳打时,却见他是高太尉之子,不觉松下手来,毕竟高太尉是他的领头上司,这打狗也得看主人。那高衙内也认得林冲,见他举着拳头,心中害怕,吱吱唔唔喊道:“林、林冲,你要作甚?……”

    恰在这时,林冲娘子唤了声“官人”便扑入林冲怀里,声泪俱下。

    高衙内也素知林冲的武艺本事,见了这般情形,心中更加慌了,他知道若是林冲起狠来,只消一拳便可要了自己的小命。因此,“扑通”一声跪下了,哭求道:“林教头息怒……林教头饶命……”

    一旁的小厮见了,急忙围了上来,解劝道:“教头息怒,衙内不认得尊夫人,多有冒犯,还望教头看在高太尉薄面上,好歹饶了衙内这一回,太尉大人也会记得你的恩情……”

    林冲眼里都迸出火来了,拳头也攥指节骨“咯咯”作响,但终究没有打出去。

    众泼皮汉子见林冲并不说话,赶忙扶了高衙内,一溜烟全跑了。

    站立片刻,林冲深深叹了一口气,便引着夫人及女使锦儿一同走下廊来。到了庙门口,恰巧碰见鲁智深提着禅杖,引着那一群破落户,急急闯进庙里来了。林冲见疑,忙唤道:“师兄,你这是作甚?”

    鲁智深将禅杖放下,探着头四下里张望,只问:“那厮泼皮在哪里?胆敢欺侮弟妹,洒家非得将他的脑袋砸碎了不可!”又看得林冲身后一端庄的妇人,鲁智深忙问:“贤弟,这位可是你的妇人?”

    林冲慌忙唤过夫人,道:“夫人,这位是我的结拜义兄,快来见过了!”

    “奴家见过大伯。”林冲娘子忙欠身福了一礼。

    “弟妹莫要多礼!”鲁智深摸着脑袋憨笑道。忽又想起那闹事的泼皮,他忙又问林冲道:“贤弟,那泼皮跑哪去了,洒家与你一起结果了那厮!”

    林冲忙道:“师兄,那狗贼已经走了……”

    “走了?如何让他走了?――往哪走了?”鲁智深吼了一声:“洒家追上去,一禅杖砸死那狗贼!”

    “师兄勿急!”林冲又道:“那狗贼是高太尉的干儿子,认不得拙荆,因此放肆了。自古有言道‘不怕官只怕管’,小弟本要将那厮痛打一番,但有恐拂了高太尉的脸面,所以就放他去了……”

    “放他去了?如何放他去了?”鲁智深跺了一下脚道:“你怕那狗太尉,洒家却不怕,若是叫俺撞见了,定要他吃三百禅杖!”

    林冲见鲁智深脸色微红,已然有了几分醉意,慌忙顺着他的意思道:“师兄说的极是,要是再撞到那厮,定不饶他,权且就饶了这回!”

    张老三和李十四也赶忙来劝:“师父,林教头说的有理,那高太尉权势滔天,你莫要莽撞,让教头难做啊!”

    “也罢,也罢!”鲁智深摆了摆手。但是,他心里的火气实在难消,叫喝一声,抡起禅杖便将一边的石凳砸了个稀巴烂,这才舒坦了些。

    张老三忙又凑了上来,对鲁智深道:“师父,咱们先且回去,有事明日再说……”

    “也好,也好!”鲁智深点了点头,忽又吩咐林冲道:“贤弟,但凡有事,使个人前来唤俺,洒家与你同去!”

    林冲道:“小弟记下了,师兄慢走!”

    “弟妹,洒家先去了!”鲁智深又跟林冲娘子单手施了一礼,便引着众破落户一同去了。见鲁智深等人去了,林冲领着娘子与锦儿一道也寻路回家,只是经了这么一遭,他心里十分窝火,郁闷难安……

    再说高衙内引着一帮泼皮闲汉去了,因为担心林冲再来追赶,一路上不敢停歇,直接回府。然而,回得府中,高衙内这厮却再也静不下来了,他就像是着了魔咒,心心念念地惦着林冲娘子,还想着与她交欢的样子,胯下的狗东西绷得跟铁棍似的。

    按理说,这畜生也见识过许多大姑娘小媳妇,还有那青楼妓院也没少去,但他终究也没对哪个妇人真正上过心,都是抱着玩玩的态度,不曾想见了林冲娘子,他的心就好像被一根绳索牵住了,怎么也挣扎不脱。

    不曾想却叫林冲搅了好事,高衙内又急又气,但林冲是八十万禁军教头,武艺好生了得,他也不敢乱来。所以,他只能把事闷在心里,一边想入非非,一边又暗自叫苦。

    如此过了两日,众泼皮闲汉都来府中探望伺候,可一见高衙内满脸火气,他们哪里还敢撩拨,停留片刻,皆各自散去了。

    却说这帮泼皮中间有个叫“富安”的,人称“干鸟头”,是个机灵的家伙,一肚子的花花肠子和坏水心计,他一眼便看出了高衙内的心思。因此,等了众人离去之后,他独自又回到府中伺候。

    见得高衙内在房里胡乱躺着,富安轻手轻脚靠上前去,小声地问:“今日见衙内脸色不好,清瘦了许多,莫不是心里藏有不痛快的事?”

    “呵呵,你个小东西如何知道本公子的心思?”高衙内翻身爬坐起来,一脸的坏笑。

    富安又点头哈腰,赔着笑道:“小的不才,但一眼就能看透衙内的心思……”

    高衙内顺手拍了富安一把,又问:“那你倒是猜猜看,本公子心里到底何事不乐?”

    富安奸笑一声,凑到高衙内耳边道:“衙内想的可是‘双木’?”

    高衙内道:“双木成‘林’,哈哈,你这小东西,还真叫你给猜中了!”

    “这事有何难哉?”富安道:“衙内惧怕林冲是八十万禁军教头,武艺了得,因此不敢撩拨于他。小的心有一计,保管叫衙内得偿所愿,抱得美人归。”

    高衙内听了,心中高兴,慌忙拉了富安坐下,道:“自从前日里见了林冲娘子,我本公子就魂不守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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