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教诛仙-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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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听他似低低笑了一声,淡淡道:“我的身子?还好的起来么,就这样吧,慢慢等死就是了。”
上官策头一低,面上神色却大有冷笑之意:等死?等了三百年还不死?哼!
说起来,三百年前,天资、道行具为焚香谷第一的云易岚,竟是突然走火入魔……这曾一度让焚香谷上下大为恐慌。毕竟从云易岚入门后,就一直以精进勇猛而举派闻名。甚至在他入门紧五十年后,就被上代谷主当成继承人培养。
而值得一提的是,上官策虽然管云易岚叫师兄,但他入门却比云易岚早了足足一个甲子。可是修真一途,却是全以修为论高下。辈份资历,只有在两者修为大致对等的情况下才有用。但经常让人感到奔溃的是,往往有些天资纵横的绝世奇才,会让人深深怀疑自己存在的价值。
比如这一代的何旭、陆雪琪、林惊羽、法相、李洵……又或者上一代的,道玄、普泓、万剑一,当然,还有云易岚。
扯远了。
传言云易岚走火入魔后,众人一度以为他修行几乎尽废,而他本人又在那以后一直坐关。甚至有段时间,不少人都以为他死了。
但出奇的是,云易岚不仅没死,反而在每次破关后,总能修为大进。只是他的容貌……却是愈发的苍老。
要知道,修行之人往往能容颜永驻。数十、上百年,都未必能从容貌中看出多少变化。有些驻颜有术之辈,甚至死后也是少壮模样。
只有一些在心境、或者功法上生出破绽的人,容貌才会老得很快。比如有些人因为伤心过度,而一夜白头。又或者功法上出了岔子,容貌一下由壮年转入垂暮,凡此种种,不一而足。
因此云易岚修为大进,容貌却愈发苍老的状态,倒是做实了他“走火入魔”的传闻,众人心里都有一本账:云易岚这谷主……当不了太久了。
这等念头,自然叫焚香谷内一些窥觑“谷主”之位的人心生幻想。
然而谁也没想到,这样一个修为越高、容貌越老,几让人以为是在用“透支生命换取修为”的人,却是在断断续续三百年的“闭关”隐居中,“垂死挣扎”至今!
而在间中一切有意染指“谷主”宝座的焚香谷大修士,则无不被云易岚亲手铲灭!这也是为什么焚香谷的一代长老,除了从入门后就资质平平的吕顺外,就只剩下上官策一个人的原因!
当然,焚香谷对外宣布的死因却是——病故。
一群修为极深,寿元不足三百的“少壮派”,却比“走火入魔”,形如朽木的云易岚“先行一步”。这不得不说是一种讽刺。
也正因此,上官策虽然嘴上对云易岚恭恭敬敬,但心底的忌惮却是深邃无比,直入骨髓!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这个师兄的手段,这是个永远都让人看不透的人!
上官策沉默了一会儿,面对云易岚的“自嘲”,他也有些不知如何开口。
索性只当未闻,自顾自道:“师兄,愚弟这次叨扰,却有要事相禀。”
云易岚有气无力道:“说吧,能让你亲自叩关相告,想必事情不小。”
上官策沉吟片刻,似乎在考虑如何措辞,终于开口道:“‘那边’……似乎是不甘寂寞了。”
“那边发生了什么!”上官策只觉身子忽的微微一顿,只片刻间,那个从屏风后传来的声音,就让他寒毛乍起,虽然没有一丝真元的波动,但就是这股看不见的煞气,却已让他心底生寒!
他暗自苦笑一下……师兄,你到底还要装多久!
他强打精神,忍住了想要运功相抗的举动,勉强稳住声线道:“前段时间,我奉师兄之命,去‘那里’办差。‘那人’对我们多年来迟迟收集不到最后两件‘圣器’的事情大为恼火,几乎不愿再与我等合作。我费尽说辞,‘那人’才勉强回心转意。但我离开时,却见刚好见到‘巫妖’带着恶龙,去了南疆方向。我紧随其后,发现他似乎与黎族有些龌龊。只是我有心打听,但那恶龙却极不好惹,我担心打草惊蛇,会坏了大事,这才不敢多留,先回来向师兄禀告。”
云易岚闻言,沉默了片刻。
“唉……”极轻的,他似乎叹了口气,这才道:“师弟眼光无差,‘那人’是真的不甘寂寞了。嘿,那两件‘圣器’……莫说苗族那个老东西本身巫法不差,自从他两百年前借着‘圣器’之争,将黎族那件‘圣器’也夺到手里,两件‘圣器’相合,更能使他本身巫术提升十倍威力。即便是以师弟你的深湛道行,又有九寒玄冰刺为助,只怕胜负也在五五之间。”
上官策忙谦让道:“师兄缪赞,小弟如何能与师兄相比。”
“嘿,我这把老骨头,是不行的……”云易岚习惯性的自嘲着,随即也不待上官策再说什么,就道,“就算我们能抢下那两件‘圣器’,难道我们还真的会交了给他?!谁也不是傻子!哼,这么多年来,他陆陆续续靠着各种手段,已将五件‘圣器’收回其三——我们也帮了不少忙。但如果真的让他收齐‘圣器’,嘿,我们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与虎谋皮啊!”他说道最后,止不住的感叹。
“师兄,那现在……”上官策问道。
云易岚的语气愈发虚弱,似乎刚才一大段话,已耗光了他的精气神,“静观其变吧。师弟,还是要辛苦你多盯着点。我们这百年大计……”
“是。愚弟明白!”
“好。”云易岚一副极欣慰的语气,“这三百年,真是辛苦你了。”
“能为师兄效劳,是愚弟的荣幸。”上官策的语气,带着一股严肃。只是他的话,当真谄媚得紧。也真难为他一身道行,居然能把马屁拍得这么真诚。
“好了,你退下休息吧。”云易岚沙哑的笑笑,也不知是什么意思,然而在上官策暗松一口气准备告退后,却又被云易岚叫住,“对了,师弟,你有没有关于青云门那个小家伙的消息。”
………【145。出事了】………
被群山环抱的七里峒东面十里之外,一片连绵起伏的高山。其中的一座汕头之上,站立着两个人,正举目眺望着远方那做落在群山之中的肥沃之地。
“那就是七里峒啊!”
站在前头的那个人,低声这么说了一句,言语之中,又深深不尽的感慨、愤怒与渴望。
阳光照下,这赫然是一个极其强壮高大的男子,赤裸着上身,下身用猛兽兽皮缝制的裤子。一身肌肤因为常年日晒风吹而呈现出强健的古铜颜色。在那肌肉虬起的身上,胸口出赫然有一个熊头的刺青。除此之外,身上到处可以看到巨大而纵横交错的伤疤,不难想象,他曾经与多少恐怖的野兽搏斗过。
“是的,族长。”回答他的,是站在他身后一步远地方的一个男子,他的穿着与前头那个人类似,但除了猛兽皮裤之外,他上身还穿了毛皮做的衣服,而人看过去,也比前头那个壮汉身形小了许多。
此刻,他嘴角似乎有一丝淡淡微笑,眺望着前方,慢慢地道:“那里,就是已经统领南疆两百年之久的苗族根本之地。同时,我们黎族镇族神器‘骨玉’,也就是在七里峒山苗族祭坛之中,那座苗人邪神恶狗的雕像下,被整整镇压了两百年!”
“咯咯……”刺耳的声音,突然从前头那个壮汉身上响起,那是被称为黎族族长的男人,握紧了拳头,骨节因为巨大的力量而迸发出声音。
“两百年了!两百年了!”强壮的人声音不大,但仿佛像是咆哮一般自言自语。
“是啊,两百年了。两百年前,我们被卑鄙的苗人偷袭,他们邪恶的大巫师用恶毒的妖法将我们的战士诅咒而死,抢去了我们供奉的神圣‘骨玉’,将我们驱赶到南疆最贫瘠的地方,过了两百年最苦难的生活。”身后的那个人,用冰冷的话语,淡淡地说着不共戴天的仇恨,“也因为失去了骨玉,熊神才会发怒而不肯再照顾我们黎族。直到今天,只要我们打败苗人,夺回骨玉,熊神必然会重新眷顾我们黎族,我们才能占据这一片南疆最好的土地,让我们的族人和子孙世世代代都生活于此。”
他的声音忽然高亢,道:“族长,我们绝不能让我们未来的孩子,还像我们一样,去和最强壮的战士也无法抵挡的火狼、黑虎这些怪兽去搏斗了而仅仅是为了抢夺一些吃的东西。”
前方,那个巨人一般的族长没有回头,但他愤怒而沉重的喘息已经透露了他的心情。片刻沉默之后,他转过头来,道:“其他三族,真的没有问题吗?”
背后那人立刻点头道:“是的,族长,苗人一向在南疆这里作威作福,其他三族早看不惯他们了。壮族人多势众,却反而要屈居于苗人之下,他们早就心有不甘;土族自来孤立,一直都是与其他四族保持举例,不肯介入他族纠纷;最后高山族人少力弱,只能自保,无力扩张。”
他脸上现出一丝暧昧神情,低声道:“族长,只要我们一举击溃苗族,以我们黎族战士这两百年来与南疆最凶恶猛兽搏斗而来的勇悍,再加上伟大熊神的保佑,我们称霸南疆之日,指日可待。”
黎族族长眼中,顿时放射出炽热的眼光,就连看着前方的七里峒,也似乎让他全身微微颤抖起来,那是激动与渴望,“两百年的仇,我们就在今晚报!”他从牙缝中迸出这几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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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里香客栈,二楼。
用餐后兴致颇高的田灵儿,正缠着小白给她讲故事。说来也怪,小白与田灵儿虽是人妖有别,年龄也极悬殊,但却出奇的投缘。值得一提的是,何旭也趁间隙闲暇时,与田灵儿提过一两句小白等人的身份。只隐没了当年与他们的那个“交易”不提。谁料田灵儿不但对小白的狐妖身份丝毫没有反感,反还暗暗的有些“松口气”的意思。倒叫何旭暗暗称奇。
只是他若知道,在田灵儿的认知中“人与妖是天生不能结合的”,只怕会哭笑不得吧。毕竟,碧瑶就是活生生拥有一半狐族血统的先例。
扯远了。
何旭见田灵儿与小白相谈甚欢,而他与六尾、珊儿等人也算颇有交情。众人具是久别重逢,索性促膝秉烛,畅谈尽欢。
何旭与六尾都是男儿身,两人便推杯换盏,边喝边聊。有意思的是,两人现在都是“已婚”的身份,竟不约而同叹起了各自女人的苦经。什么任性啦、吃醋啦、这样那样的小毛病啦……也许是六尾这些高等妖族受人类文化熏陶极深的缘故,很多夫妻间的经历竟与常人大为相似。
一样的会有矛盾、一样的会因为鸡毛蒜皮而争吵。这让何旭与他闲聊中大感“同是天涯沦落人”之余,心底也未尝没有些古怪而好笑的感觉。
反观两人各自的婆娘,却是在间中或娇嗔不依,或白眼相向,神态出奇的一致。而何旭还发现了一处细节,那就是小白与珊儿这对婆媳间的关系,似乎极好。相反,六尾在珊儿面前倒是常有吃瘪的迹象。
直到很久以后何旭才知道,白狐一族,其实是母系社会!一般而言,都是女的“娶”男的,像珊儿这类,倒是近乎于“倒插门”的类型。也就难怪小白会对珊儿格外宽容了。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