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伏诡话-第1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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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这育生法的媒介也不是谁都能胜任,李怀安本身就是阴火重的体质,这才能承受死灵的魂气并保住胎儿。
“你……你把我们形容得像个人造机体。”李安民涩涩发声。
“对不起,小妹,我想不出更好的词语,其实人类都是一种人造机体,你跟他们没什么不同,只是诞生方式稍有区别。”叶卫军摸她的头:“你的人生并不是傀儡戏,你有家人、朋友,也有自己的经历,只是在大方向上受到牵引。”
“我的家人也是被刻意安排好的吗?我奶奶知道你们的事?”李安民觉得她奶奶肯定知道些内情。
叶卫军摇头:“她只是比常人敏锐,也许发现了些什么,这你不用怀疑,严老夫妇都是善良的好人,他们对你是真心关爱,否则在南后街那时我就会把你带走。”
“你的口气像我亲爸。”住在职工公寓那时也是,没事就会问:小妹啊,最近专业课成绩怎样?跟朋友相处得好吗?原来他早就想自己养。
“我对你有责任,小妹……让你像普通人一样学习、成长就是希望你能融入社会,一旦熬出头,就没人会再干涉你的生活。”叶卫军把李安民的头发拨开,轻弹她的脑门,有些懊恼她又往浑水里蹦。
“你已经干涉了,要是真不想干涉,你就不会出现我的眼皮子底下。”李安民想,眼下这个结果应该是叶卫军喜闻乐见的,谁愿意在地底下孤单地承受痛苦,有个人陪在身边至少能说话解乏。
叶卫军说他就相当于棋盘上的一颗子,只能看到局部,知道的有限,当年,他在重伤的情况下闯进了这个地道,奄奄一息之际,出现在他面前的就是黄半仙。
黄半仙让他做选择题,是选择死亡——像炮筒等人那样,死了之后被夺去灵魂,还是以另外一种形式活下来,释放朋友的灵魂。
说是两种选择,对于叶卫军来说其实没得选择,想活下去,想救朋友,就得一条路走到黑,所谓的你情我愿就是一种条件交换:我给你活路,你帮我做事。
叶卫军到现在也不清楚黄半仙的真实身份,他自己说他只是个中间人,帮人维持祭坛内部的生态平衡。祭坛下的封闭空间里生存着两类物种,也就是虫群和灰鼠,白甲虫能够修补叶卫军的身体,作为交换,叶卫军必须替它们消耗天敌,这个契约需要通过黄半仙来操作实现。
叶卫军的灵魂之所以离不开肉体,是因为黄半仙使用了缚灵术,这个术施加在叶卫军的躯壳上,会随着身体的反复消磨再生而逐渐失去效力,缚灵术失效后,他的灵魂就能在红手观音显像的时候得到解脱。
缚灵术能维持多长时间因人而异,别说叶卫军不知道,就连施术的黄半仙也下不了定论,有可能是十多年,也有可能明天就结束,叶卫军不敢耽误李安民。
李安民捂着叶卫军的心口说:“我不要你陪我,是我来陪你,你活一天,我就陪一天,陪到你解脱为止,说不定我死……我会比你先走呢,最好能自然衰亡,等我变成老太太的时候,你也不能丢下我。”
她不怕叶卫军会嫌她老,她一直觉得对于相爱的两个人来说,看着彼此走完人生是件幸福的事,这叫白首偕老,运气好的话,也许他们俩能生不同死相随。
叶卫军凝望了她很久,牵动嘴角露出一个微笑,他说:“我希望能看着你成长、变老,走到最后一刻。”
两人就在石屋里拜了天地,叶卫军掀起竹帘,李安民这才发现,原来墙槽里供奉着红手观音的神龛,虽然叶卫军说这并不是红手观音,而是送生的娘娘像,是中国本土的神明,但是李安民叫习惯了,一时也改不了口。
他们给神像上香祭拜,由于叶卫军的身体破损严重,所以只拜堂没洞房。李安民发现橱柜里有备用的衣服和棉褥,还有日常用品和祭祀用的香火冥烛,连干粮也不缺,她瞪向叶卫军:“你……你不是说食物只有死老鼠的吗?你骗我?你想让我离开是不是!”
李安民就奇怪这么大个溶洞,既然有充足的空气,就肯定有透气孔,就算人进不来,总归会有蛇虫之类的动物能进来,叶卫军说溶洞里确实有洞窖生物,但是祭坛内部只有鼠群和甲虫,没有动物敢靠近那里,可能是凭本能察觉到祭坛里有掠食者。
叶卫军说放到祭坛上的灰鼠只是鼠群的一部分,还有更多被关在地下,虽然黄半仙没有明说,但是这祭坛的用处恐怕是为了圈养那些疯狂的老鼠,白甲虫是投喂给老鼠的饲料,这两个种群不像是自然产生的生物。
李安民也注意到了这点,她跟着叶卫军在祭坛外看了几次虫鼠大战,其实是单方面的虐杀,每到一个固定的时刻,洞府中央的石坛会旋转上升,无数白甲虫从缝隙里井喷出来,与此同时,灰老鼠也会从散布在地面上的浅坑里钻出来冲向虫群。接着祭坛上方的悬浮石下降,洞顶出现很多透光孔,光芒照射在悬浮石上,巨石的石面上就会浮出红手观音象,观音象的各个角度映照在四方铜镜上,铜镜再将带着观音影象的金光折射到洞府的各个角落,这时洞壁和地面上就会出现许多怪人的脸孔。
那些灰老鼠似乎很怕这些怪面孔,全都通过浅坑又钻回地下,而白甲虫就会顺着洞顶的透光孔爬出去,透光孔很快就会关闭,没有光的照射,观音象和脸谱就会消失,悬浮石上升,石坛下降,一切又恢复了平静。那些还来不及爬出去的白甲虫就只能吸附在洞壁上等待下一次机会。
叶卫军要趁着灰鼠群爬上祭坛时去捕食它们,白甲虫则会融入叶卫军的血肉里替他修复身体,李安民总算知道为什么叶卫军身上的烂肉总也长不好,因为还没恢复就又被老鼠给咬坏了。
李安民发现白甲虫在钻进血肉时会化成一滩绿汁,被叶卫军吃掉头部的鼠尸也会在瞬间融化掉,可用斧头却砍不死它们,李安民试着把一只灰鼠的头给砍下来,结果它的身体融化了,头却能动,还张嘴要咬人,断颈部位的肉像有生命似的蠕动再生,这哪是什么老鼠,根本就是怪物!
李安民一鼓作气地把老鼠头乱斧剁碎,一团黑气从肉泥中升腾而出,转瞬就没入她的身体里,接着她就出现了和叶卫军相同的抽搐症状,只是程度较轻,抽了没多久就恢复过来,觉得全身肌肉酸疼不已,情绪还变得很浮躁。
回石屋后,叶卫军疾言厉色地警告李安民不许再碰那些老鼠,而且不允许她跟去祭坛,因为这时候祭坛还没有完全封闭,有些老鼠流窜到溶洞里,叶卫军平常还要在溶洞各处搜寻漏网之鱼。
李安民也是好心想帮忙,挨训之后气不打一处来,跳起来跟他顶嘴:“一两只老鼠我才不怕,看到了把它们剁烂就是了,我就不相信剁成鼠肝酱它们还兴得起来!”
“一两只老鼠是不可怕,问题在于它们不是普通的老鼠,你没看到那团黑气?我为什么要吃掉鼠头,就是怕黑气散出去,才用自己的身体来消化,如果剁碎就能解决,还需要费那么大心思吗?”
“好啊,那我以后帮你吃鼠头就是了!”李安民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虽然她是真希望能替叶卫军分担痛苦,但话说出来像在赌气。
叶卫军也光火了:“吃鼠头?你讲得轻松!你知道那是什么?你知不知道魂气相冲会撕碎内脏,我这个活死人是没关系,哪个活人能受得住?”
说到这里时,肌肉又动了起来,叶卫军全身都在抖,他一把将李安民抓进怀里,狠狠吻住她的嘴唇,连啃带咬,带血的大手也在她身体上不停搓揉,隔着外套从腰部一直揉进大腿内侧。
李安民惊叫了一声,夹紧腿,气也散了,发现叶卫军眼球充血,脸上的肌肉一直在抽动。李安民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混账话,以为叶卫军在生气,赶紧抱住他亲亲、舔舔,讨好地说:“对不起,卫军哥,我不知道是怎么了,突然就很毛躁,你别跟我计较。”
叶卫军眼里红潮更深,把李安民用力按在地上,扯开外套,从脖子啮咬到肚脐周围,把她弄得满身是血。李安民被撮得皮肤刺疼,禁不住哼哼起来。
叶卫军把脸埋在她的小腹上抖动,喉间发出阵阵压抑的闷吼,猛地抬头,突然就把她的腿分开,挤身进来。李安民知道他要干什么了,他们还没洞房,虽然李安民早做好了献身的心理准备,到底还是没经验,被叶卫军一抵上,全身都僵直了。
叶卫军穿着裤子,也没脱李安民的裤子,只在门口磨蹭,没进去,嘴巴不放松地继续啃咬,李安民给折腾得够呛,惊怕之余还有点小期待,可是叶卫军没让期待成真,待理智回炉后很爽快地把她放开了。
放开以后还要把没训完的话给继续训完,叶卫军叫李安民擦亮眼睛,把他当成一面镜子,不要擅自行动,做些玩火自焚的事。李安民很听话地擦眼睛,把叶卫军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视线定在某处撑起的小帐篷上,心想:原来他还有性、欲。意识到这点后,李安民脸热了,心跳了,不敢抬头看那双微凸的眼球。
叶卫军留意到她的眼光,刷地站起来转过身,说要出去巡洞,托着香烛大步跨出门,走到门口时不忘回头叮嘱道:“别乱跑,等我回来。”
他的嗓音还是沙哑得不似人声,说话时喉结上下滚动,眼神左右打飘,好像很尴尬,莫非是难为情?
李安民这么猜测的时候心跳又开始加速了,本来以为叶卫军不跟她上床可能是因为失去了那种功能,显然不是。既然能勃、起,为什么还要回避?原因可能出在自卑上,全身溃烂当然不可能独独漏了某个部位,李安民听高涵说过,男人很重视命、根、子,命、根、子要是出了什么问题,男人的底气就没了,很容易因为自卑扭曲成变态,很多太监就有性变态。
李安民觉得叶卫军不至于,就算在惨不忍睹的情况下,他仍然充满男子气概,就算身体烂得不能看,面部早已不复人形,男人味没丢掉一分,李安民觉得卫军哥很有魅力,肌肉的品相好得没话说。她想,她肯定是解剖图画多了,能通过肌肉纹理看出美感来。
像健美教练那种肌肉形状叫狮形,成块堆结,说是肌肉,看起来就像臃肿的脂肪块。叶卫军的肌肉形状叫豹形,每一条肌肉都是代表速度的流线体,紧缩有型,看起来精瘦结实,咬起来肯定也很筋道。
不仅如此,他的每一个动作都与肌肉群配合得当,干脆利落,从不拖泥带水,使力时局部膨起,肌肉的收缩幅度恰到好处,一举手一投足,都让李安民觉得很帅,她这才明白,原来男人的帅气是在骨子里,不是在光鲜的外表上,她相信,就算叶卫军变成了骷髅架,也是全球最帅的骨骼组合体。
在未来的洞窖生活中,附近的岩壁被李安民刻上了许多人体肌肉结构图,虽然是弯曲模糊的线条,但是她知道这些线条代表得是谁,总是凿刻得很开心,然后在图形旁刻上日期,写道:宇宙最帅的男人名叫叶卫军,是宇宙最幸福的女人李安民的丈夫。
“两百年后,终于有人类进入了这个地底密窖,他们在岩层中挖掘出两具骨架,一男一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