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戒-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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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伦说:“你们夫妻两谈判的怎么样?”
我摇摇头,“他说我是泼妇,根本没有向我道歉。”
“这反应不大对啊。”阿伦说,“一般正常男人出轨,要么不承认破罐子破摔,要么浪子回头求老婆原谅。可他的反应,真不是一般的强硬。我就说你就忍了,什么都不要闹,闹了也是自讨没趣。”
“换成是你,你能忍受另外一半出轨吗?”
阿伦的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
我说:“所以说我们都是凡人。再爱一个人,也很难作践自己。”
“好了吧。其实就是情商低。”阿伦说,“像你这样的人,丢进后宫里,就是炮灰。特沉不住气!”
我无语,“人家明明是女王好吧。”
“是嘛,那你后台真硬。”阿伦敲了敲桌子,“虽然我对你的那个蛇蝎郎君一向没好感,但是以他事事追求完美的态度,本以为结婚了也一定会做一个最佳伴侣,怎料到竟然会做出这种愚蠢的事。”
我也至今不敢相信,可是我亲眼所见,还能有什么误会。最让人恶心的是,刚刚和别人欢爱过的他,还在办公室强行占有了我。
他站了起来,收拾碗筷,“我去洗碗,你继续看电视。”
屏幕里,上海熙熙攘攘的人潮,感觉亲切而又惶恐。到处都是川流不息的人,匆匆又忙忙。
我现在才发现以前总是想要退隐,跟相爱的人去一个没有人的荒岛,是多么幼稚的想法。人类,是一种群居动物,永远都不嫌人多,只怕身边没有人陪伴。
吱吱吱——
戴着棒球帽的皮皮,歪歪扭扭的走进来了,它穿着日系小清新针织衫,喇叭裤,双手还握着一支刚摘的玫瑰,又萌又可爱。
我惊呼了一声,“皮皮,这是送给我的吗?”
它把花递给了我,还弯腰鞠躬,这是在向我道歉吗,它真的以为自己刚才攻击我了?
我接过了玫瑰花,也看到了它后脖颈上的一抹口红,顿时心惊肉跳,与此同时,一根尖锐的花刺扎痛了我的手。
皮皮什么时候出去的,我也没在意,只一味沉浸在震惊中,过了半响,双手颤抖着去摸腰上的袖珍手枪。
枪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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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伦晚上去机场值夜班,看到那车灯渐渐驶出院子。
我握着手枪,艰难的从睡椅上走下来,本以为被车撞的最严重的地方是脊背,经过几个小时的休息,才发现尾骨也痛的蛮厉害。
墙边有阿伦为我准备的拐杖,我拿了起来,没有开灯,扶着拐杖走出黑漆漆的西洋楼,一直走向大门口。
我伸出手来,打算去推开那铁门。
这时,一声乌鸦的尖叫让我吃了一大惊,心脏也忍不住砰砰的跳。
号称国际繁华大都市的上海,什么时候也有乌鸦乱飞了?
但是这么一耽搁,才发现在暮色中,房子整个四周都升起了铁丝网,那看上去似乎很安全。
我隐约听到了一种类似杀人蜂发出的嗡嗡声,很低很低,但是能感觉到那声音的力量。这说明铁丝网已经通了电,刚才我要是碰触了这网,准保已经被电晕了。
不能说阿伦是在软禁我,也许他是在保护我,防止管毅的人找到这里劫走我。
单凭相同的一点口红印不能证明什么,只是确定了他有这个嫌疑。
我苦苦无奈的看着外面的路灯,管毅现在是死是活似乎已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那浓烈的爱还在,可他却已经是我的仇人了。
什么是天若有情天亦老,这世上没有冲不淡的往事,没有过不去的情关。
这就是人间之所以为人间,这就是人之所以为人。
我只能迎着夏风,拄着拐杖缓缓往回走。忽然明白,是时候该从那种盲目迷恋管毅的梦中清醒了。
该醒了。
这就是——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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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黄的台灯下,我独自坐在房间里,反反复复看着那电脑上植入记忆手术的视频。不断重复着每一个细节。
也许是因为后来管毅对我做过一些催眠,订婚的那个夜晚,身为未婚夫的管毅差点虐杀我,那个本应该记忆深刻的雨夜,我却异常模糊,直到今天开始重新清晰了起来。
当时他担心王医生对我做的电疗,会瓦解植入记忆,所以先下手为强,控制住了我。
那天他打电话不断的在向静堂追问我的真实身份,“我接这个任务的时候,得到的信息是她只是一个写网络小说的女人!如果你早点告诉我,她曾接受过严格训练,就不会有这样危险的事情发生。到现在你还不肯告诉我她到底是谁吗?”
直到电话里的人说出了我的名字,管毅将难以置信的目光投向了我,“为什么她还活着?这不可能!你不应该留这个人活下来的。她总有一天会成为最大的祸害!”
我的记忆定格在了这一刻,对于喜怒不形于色的管毅来说,这样慌乱的眼神已经是最大的失控了,我认识他那么多年,从来没见过他这样惊讶过。
我到底是谁,会让他如此震惊。
一个静堂不应该让她活着,会成为最大祸害的女人,她就是南若瑄吗?
半年前,我接了一单任务,前往西安刺杀靳绍,回来后阿伦帮我查寻靳绍的恋人南若瑄的下落。
就在阿伦的客厅里,我亲眼看到了南若瑄死亡的照片资料,警局的档案显示,二年前她被派去澳门静堂杀手组织当卧底,身份被揭穿,这次全军覆没,组里的所有成员都被残忍杀害,无一生还。
当时犯罪分子将二十名被虐杀的警员尸体归还,确认南若瑄已死亡。一颗子弹击中了她的头部,导致她随之撞上了一辆车,她的面容被车祸损坏得惨不忍睹。
我捏着下巴,陷入了沉思,也就是说当时南若瑄并没有死,但是容颜尽毁,于是静夫人将她送去委内瑞拉重新整容,再由管毅植入新的记忆。从此改头换面。将警方送来的卧底精英,变为自己旗下的一员大将——杀手l。
可是……又是谁将杀手l送去了西安?
既然我已经改头换面,那失而复得的亲生母亲,又怎会认得我?除非她是假的!
这时,客厅里隐隐飘来了阿伦的歌声,现在是凌晨一点,这家伙已经回来一个小时了,一直在那沐浴更衣,梳洗打扮。
我悄悄握着手枪,拄着拐杖,尽量轻轻走了出去。
阿伦背对着我在沙发上坐着,他刚洗完澡,穿着舒适的睡袍,正在用洁白的大毛巾擦拭着头发。
我走到他跟前,视线落在了他的脸上,他意识到我的眼神,先是低头看了看自己这一身真空上阵的打扮,又迷惑的看着我。
他连忙站了起来,“啊,我在这唱歌吵到你了吧,我马上就回房间休息了。”
我没有理睬他,只是向他一步步挪过去。
这午夜时分,阿伦茫然不知所措,向后退着,然后裹紧了空荡荡的睡袍,“你要干嘛,我……我先去穿衣服。”
我拦住了他,一把把他推到了墙角,伸出手缓缓滑过他的脸,“我记得,我回家捉奸的时候,你正好被泡面烫伤。可是你刚洗了个澡,这创可贴的位置就变了。”
阿伦怔怔的盯着我的手,我用力猛地揭开了那烫伤处的创可贴,那里皮肤光滑,丝毫没有烫伤的痕迹……
“这个……”阿伦说,“这个……我可以解释的。”
我忽然有了一个可怕的念头,假如他真的可以变化成小猴子皮皮,那他会不会扮作管毅的模样?来破坏我们之间的感情?
画龙画虎难画骨,管毅身上那种追求完美,为人精致的感觉,不是一般人能模仿的了。阿伦碰巧和他的身高体型一模一样,我每次为管毅选衣服,都是拉着阿伦去试的,他对管毅的穿衣装扮非常了解,也熟悉对方身上的气场。
砰!
我拔出手枪就是一枪。
阿伦提前一步向一边跳跃,一下子就跳进了旋转楼梯里躲了起来。他压低了身体,“若瑄,你听我解释啊!”
砰!
我对着那楼梯又是一枪,子弹打在了木头上,“我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冒充管毅的那个人是不是你?”他连忙把脑袋缩了回去。
砰!
我又开了一枪,缓缓向前走去,“说啊!”
第202章 蛇蝎郎君(补4月5日)
“好!我说!”阿伦说,“是我乔装成管毅演了一场戏,引起你们之间的误会!可我是为了你好啊。”
冷笑,是不是每个男人在欺骗的时候,都会打着为了对方好的旗帜?
我转到楼梯正面,持枪对准他,示意他走出来,“你为什么要挑拨我们的关系?为什么要毁了我的婚姻!”
“冷静冷静!你先放下枪听我解释,我给你看样东西,你就明白了。”阿伦小心翼翼的站起来。
我丝毫不肯放松,随时都做好了一枪崩了他的打算,“你是怎么办到的?你会变形?”
“化妆!我找了位化妆大师,他帮我做了人皮面具。”阿伦说,“当然了,最主要我身材又和他差不多,又了解他的穿衣习惯。为了让你相信,所以我提前录制了视频,制造不在场的证据。”
难怪他故意在我身边安置了那么凶残的武器,让我在冲动之下和管毅反目为仇,没有后退之路。看起来越是纯良无害的大男孩,越有着无法测量的心计。我实在有些接收不了阿伦阴暗的另一面。可是这年头,谁不是带着一箱子的面具走天涯?
“你听我说,你和那个男人在一起不可能幸福的。”阿伦试着从楼梯里走出来,想绕过我,“而且我有合理的解释,你让我先去把东西拿给你。”
砰!
朝着他的脚下虚打了一枪,“就站在那别动!先说是什么?”
“是你的dna报告!我查出来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我拿你的dna和两年前消失的警员南若瑄进行了对比!”阿伦说,“我怀疑你们就是同一个人。”
我顺着阿伦的眼神,看到了桌子上的档案袋,于是后退了几步,退到了桌子旁,单手拆开,检查结果我和被软禁在疗养院的母亲确实是亲生母女。
阿伦刚想溜走,我想起了什么,“骗子!”我拿枪抵着他的脑袋,厉声道:“别说谎了,南若瑄已经死了,你去哪能找到她的dna!”
“我就知道我直接告诉你,你根本就不会信。就算你相信了,你也不会离开你那个蛇蝎郎君的。”阿伦抱怨道,“你这个女人只会逃避现实!好吧,我是还没有找到南若瑄的dna,毕竟她已经消失将近两年了!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就算没有十足的证据。假如是真的,你留在他身边随时都会生命危险!好吧,不相信,你就开枪吧!反正你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