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世情缘:宫女珣玉-第7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那我送送你。”
芸柔笑着点头,召来在外等候的乳母,将怀里的倩儿交给她。
弘明见倩儿妹妹要走了,倾低了身子,嘟起两瓣小嘴,往小女娃娇嫩的脸颊贴去,要送倩儿妹妹一个离别之吻。
 ;。。。 ; ; 十四的风寒好得很快,皇帝出巡的第六天,他在呈递给皇帝的请安折里启奏了病愈后想要随同巡行的愿望。
第一次是因为担心我,不想去热河,第二次是被我传染了风寒,不能去热河,我想这下风寒痊愈,事不过三,第三次总归能去成了吧。
谁料,三天后,皇帝在十四折子上的朱批却是这样的答复:
“本年口外雨水来得甚急,十四阿哥在路上行走很不安全。”
言下之意,塞外的雨下得很大,赶路危险,吾儿胤祯就不要来了。
我瞪着十四给我看的折子,一下子傻了。
第三次也去不成,难道这就命?
“你先等等。”眼见十四正落笔写新的折子回复皇帝,我连忙喊住他。“再跟皇阿玛说一次,说你想去热河。”
十四瞥了我一眼,手里的笔没停下。“皇阿玛的朱批你也亲眼看见了,你想抗旨?”他酷酷地丢出一句,给我扣了一个违抗圣旨的大帽子。
我一时语塞,然后竟然看见那手执狼毫的男人嘴角悄悄弯翘起来,一边写折子,一边在偷笑。
好啊,我这么拼命劝他去热河到底是为了谁啊?是为了我自己吗?真是为谁辛苦,为谁忙,皇帝不急,急太监!
呸呸呸,我才不是太监呢。他不去就不去,我不管了!
我气得跺了跺脚,转身走出书房,“砰”地一声,重重地甩上门,不想再理他了。
我气呼呼地回到寝房,在屋子里来回踱步,越想越气,越想越胸闷。气的是十四把我的好心当笑话,胸闷的是这个男人明知道我生气地跑出书房,居然也没有跟出来安抚我一下。
“福晋。”仆人在门外喊道,“十三福晋来了。”
芸柔来了?我心中顿时一喜,赶紧让仆人去将人请进来。
芸柔带着她的小格格来皇子府来探望我,小女娃粉雕玉琢,宛如皇冠上的珍珠,圆润白皙,娇柔可人,看得我羡慕死了。
二宝平安出世,我大难不死,但是太医说,产后血崩对我的身体伤害十分巨大,我这辈子很难再怀孩子了。一开始听闻这个消息,我当然很难接受,为了这事儿眼泪也没偷偷地少流过,可伤心也伤心过了,事实就是这样残酷,又有什么办法呢?或许,这就是命中注定吧。如果二宝的健康是用我这辈子再也不能生育换来的,我觉得这个代价我付得值得。
自己生不了女儿,所以,只能抱抱别人家的姑娘,过过干瘾。
“小倩倩以后给十四婶儿当媳妇好不好。”小女娃粉嫩得令人爱不释手,我笑着说道,盘算着来个亲上加亲。“二宝弟弟太小,十四婶儿把弘明哥哥许给你好不好?”
芸柔哑然失笑。“弘明要是知道自个儿的婚事就这么让额娘开口许了人,不哭死才怪。”
“他敢不听我的话?”我下巴一扬,做出**的模样。“他若是不答应,我打得他小屁股开花!”
“弘明好可怜,额娘要打得弘明屁股开花呢。”低柔的男声传入内室,某个姗姗来迟的男人抱着儿子走了进来。
“额娘坏!”弘明窝在十四怀里,小脸一板,眉毛一拧,严正抗议。
芸柔对我眨眨眼,从我手里抱回倩儿,水眸里满是笑意。
 ;。。。 ; ; 我不是未出嫁的姑娘,当然知道十四要对我做什么。可是……他为什么突然不继续做下去了呀?
我满心疑惑,很不解地看着十四。
我上回跟十四相好是我怀上二宝那次,而且过程非常不愉快,算起来到现在也一年多了,十四正当壮年,那方面的需求应该很旺盛才对,难道……
一个想法突然窜到我脑海里,我眯了眯眼。
十四和伊尔根觉罗氏是圆过房的,难不成只那么一次,那女人就把十四给用坏了?
我在十四胸前摸了一把,感觉肌肉硬挺,没什么变化,目光再往下移去……
“你干什么!”十四冷不防被我轻薄,露出诧异的表情,又见我盯着他的下半身直瞧,用手指弹了一下我的额头。
嘶,好痛。我捂住额头,瞪他。
“你在干什么?”十四又问。
“我想……”
“想什么?”十四目露凶光。
我想看你行不行……呃,这个我没胆子说。
我哀怨地低下头,觉得自己好窝囊,我只是想知道我的老公为什么突然对我失去兴致了啊……
“我在想……”我暗暗叹了一口气,认命了。“等你风寒好了,还是去热河吧。”
风寒是小毛病,我是因为产后血崩身体变得太差,所以才会折腾了大半个月才稍有起色,十四身强力壮,估计要不了十天就能好得差不多。皇帝一路走走停停,如果十四快马加鞭赶去的话,应该是能在皇帝抵达热河行宫前赶上出巡队伍的。
十四讶异地一挑眉,说道:“为什么要我去热河?我在家里陪你不好吗?”
在家里陪我是很好,不过,一想到他这次没能去热河,说到底还是因为我的关系,我心里真的感到很愧疚。
“还是去热河吧。”我倾身,头靠在他的肩膀。
我能感觉到十四对我的宠溺,对我的爱恋,这就够了,他是应该在蓝天中翱翔的雄鹰,我怎么能把他绑在家里。他被我传染,生了病,病气不能传给皇帝,不能随行去热河是没办法。如果病好了,还是该做什么就去做什么吧。
况且,我也有自己的私心,人家说小别胜新婚,跟他分开一段时间,等他从热河回来,他应该就不会中途停住,而是像饿狼看见小羊羔一样朝我扑过来,毫不犹豫地把我一口吃掉了吧。
“真想我去热河?”
“嗯。”去吧,我在家等你。
十四静默了一会儿,低头吻了吻我的发鬓。
“我知道了。”
 ;。。。 ; ; 康熙四十七年五月十一,皇帝出巡塞外,启程前往热河行宫避暑。
在我的劝说下,十四终是打消了留在家里陪我的念头,打点行装,准备与出巡的大部队一起出发。
可是,到了最后关头,十四却还是没有去成热河。
因为,他病了。
我得了风寒,卧病在床,十四从不假借他人之手,亲自照顾我,而亲自照顾我的结果可想而知——他被我传染了。
风寒不是什么大毛病,而且十四的症状也并不是十分严重,但既然有了病气在身,自然就不适合陪伴御驾,随扈避暑了。
不能去热河避暑,十四似乎也无所谓,反倒是有了正大光明的理由闭门不出,陪我待在皇子府里养病。
我心里说不内疚是假的,但是反过来想想,这也许就是老天冥冥之中的安排,绕了一个圈,到头来还是回到原点。
我端着药碗,看着碗里的药汁,心情很复杂。再抬头看看十四,瞧见他手里跟我一样也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一时间又觉得很无奈很好笑。
还说以后就算到了阴曹地府也要做一对鬼夫妻呢,这下可好,鬼夫妻没做成,倒是先变成一对病夫妻了。
“别瞪着药发呆了,快喝。”十四催我喝药时的表情千百年不变,面无表情装严肃。
我扯扯嘴角,瞥了他一眼。喝就喝呗,这治疗风寒的药加了甘草,没有那些补身体的汤药那么苦,我不会赖的好不好。
双手捧起药碗,跟十四手里的药碗碰了碰,我豪气干云地一口气喝下,先干为敬了。
十四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该十四爷了。”我想笑又不敢笑。
十四瞪了我一眼,拿走我手里的空碗,然后一仰头,把自己的那碗药给喝了。
接下来,就是每次喝药之后都会有的小福利。
嘴粘着嘴,心贴着心,用着最亲密的方式。碍事的糖珠子在彼此的舌间滚动,早已不知去向,只剩下两张嘴依然热烈纠缠着,吻得难分难舍,吻得情意绵绵。
十四的大手从我的后背一路向上游移,托住我的后颈。他的手像是燃着一把火,烫得我的肌肤禁不住微微颤栗起来。那只手温柔地抚摸着我颈部敏感的曲线,慢慢向下移动,在我胸前的柔软留恋徘徊,轻轻地一捏——
我倒抽了一口气,嘴里不禁溢出一声shen1 ;yin2。
十四动作猛地一顿,骤然放开我。我急促地喘着气,迷茫地看看他,又低下头看看自己,才发现他的另一只手已经在不知不觉的时候解开了我的衣襟。
十四的双眼通红发亮,他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再缓缓吐出,拳头握紧了又松开,直到等身体里的什么东西平静下来,这才张开眼,对我笑了笑,伸手将我凌乱的衣襟整理好,把解开的盘扣又一个一个扣了回去。
我怔了一下,然后恍然明白了过来,脸颊后知后觉地热了起来。
 ;。。。 ; ; 说到两个儿子,我的心不由自主地揪痛了一下。我患了风寒,为了避免传染给两个年幼的小家伙,我已经十多天没见到他们兄弟俩了。
我拍了拍自己的脸,要自己振作些。先去看看儿子,至于十四这边,他明天才进宫,我还有时间说服他。
我坐到床沿,放下双腿,正想弯腰穿鞋,可不知怎么的,腰才刚弯了一点就弯不下去了,再使劲往下弯,眼前突然一阵头晕目眩。
“你别动。”十四见状,赶忙扶住我,然后蹲下身子。“我来。”
看着十四动作轻柔地将两只绣鞋分别为我穿上,我心头的滋味又酸又涩。我也倏然明当十四抱着弘明温柔疼哄时,我为什么会感到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儿了。
我眼前的这个男人是未来的大将军王,是领军平叛的英雄,现在却因为我,变成了一个以妻小为重,拘困于家庭的男人。
十四爱我,我知道。他害怕再次失去我,我也知道。但是,我不想让他对我的爱情变为压在他肩头的负担,更不想让自己成为阻挡他光明前程的障碍。
十四替我穿好鞋,站起身,要去取衣架上的外衣,我抓住他的手臂,拉他在我身边坐下。
十四剑眉略微一挑,不明白我要做什么。
我靠进他怀里,牢牢地拥抱住他。
“胤祯。”
“嗯?”
“我不会死的。”
十四的胸膛蓦地一绷。“我不爱听你说这个。”他沉默了一会儿,哑声道。
死,是一个禁忌的字,因为害怕,所以逃避。
我抬起头,望进他墨黑的眼眸,露出浅浅的微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