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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清世情缘:宫女珣玉-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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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四与十三阿哥年纪相仿,十三阿哥又是在德妃名下抚养的,兄弟俩在书房读书的老师也是同一个人,从小玩在一块儿,朝夕相伴,十四自然深知十三阿哥的为人。

    十三阿哥性格正直,重情义,他会做像魇镇皇太子这样谋害手足兄弟的事情实在令人匪夷所思。何况,十三阿哥与大阿哥的关系并不密切,甚至可以用冷淡来形容,如果说这次给皇太子下镇物的主谋是四阿哥,十三阿哥去帮忙倒还说得过去,但要说是与大阿哥勾结……乍听起来只会让人觉得荒谬可笑。

    皇太子是储君,皇帝的位子人人想坐,权力的**会改变人心,为了皇位弑君杀父,手足相残的事例历朝历代并非鲜见。

    十三阿哥到底有没有参与魇镇皇太子的事情我不知道,也不敢妄下定论,因为就现有的证据来看,笔迹固然是可以模仿的,想要栽赃陷害十三阿哥并非难事,只是虽然除了大阿哥的供词以及咒语的字迹,没有其他的旁证能证明十三阿哥有谋害太子之心,但是同样的,也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十三阿哥是无辜的。

    高安从宫中返回,带回了皇帝对大阿哥和十三阿哥的处置结果。

    大阿哥凶顽愚昧,不友不孝,皇帝革了他的郡王爵,幽禁于府邸。而十三阿哥因为同样的罪责,被皇帝下旨圈禁,暂时收押在宗人府。

    圈禁,是对宗室中人除了极刑之外,最严厉的处罚。

    听完高安的禀报,十四沉默了很久。晚上,他躺在我身边不时叹气,一宿没睡。

    十八阿哥病逝,皇太子被废,接着八阿哥遭殃,自己挨了父皇的板子,然后又是大阿哥和十三阿哥相继被拘禁。他是不是在心里埋怨着父皇的狠心,却又无可奈何?

    皇帝向来宠爱十三阿哥,每逢出巡,几乎都要带着他。

    皇帝不是昏君,这次魇咒皇太子,皇帝给十三阿哥这么重的处罚,也必定是有自己的考量。魇镇之术是宫廷大忌,在眼前这种皇储被废,风声鹤唳的情况下,不管十三阿哥是不是大阿哥的帮凶,为了大局着想,宁可错杀一百,也不能放过一个。

 ;。。。 ; ;    十月初二,十四在家养伤的第三天,议政王大臣会议对八阿哥的处理有了结果。

    皇帝削了八阿哥的贝勒爵位,贬其为闲散宗室,而那个江湖术士张明德在接受刑部审讯时又被查出曾向八阿哥提议行刺皇太子以成大贵之业,因此罪加一等,当即被判凌迟处死。而皇帝更是敲山震虎,下令凡是与张明德一事有牵连的人等必须在张明德行刑时前去法场观刑,以示儆戒。

    “你输了。”我舀起一勺汤药,吹凉了,递到十四嘴边,他突然迸出这么一句。

    我微微一愣,然后笑着摇摇头。“现在下结论还为时过早。”八阿哥被革爵,张明德被凌迟,这只是开场的序曲,真正峰回路转的**部分还没到呢。

    太平的日子过了没几天,又一个皇子跳了出来。

    十月十五,三阿哥胤祉向皇帝奏报,揭发大阿哥胤眩朊晒爬锇秃焊衤『夏摈收蚧侍印

    大阿哥是有前科的,术士张明德是大阿哥引荐给八阿哥的,而皇太子刚废那会儿,大阿哥身为长子长兄,连“杀胤礽不必皇阿玛亲自动手”这样不仁不义的话都说得出来,这下勾结喇嘛用魇镇之术谋害胤礽又有什么不可能的呢?

    用针扎人偶,作法下咒符,这些现代人看来是装神弄鬼,叫做封建迷信的东西在古代社会人们都是很相信的,是大大的禁忌。

    皇帝听闻三阿哥的告发,又气又怒,乾清宫像炸开了锅。不过,皇帝气恼管气恼,倒也并没有偏听偏信,而是立即派人彻查此事。

    结果,皇帝派去的人的确在胤礽的住处搜出了十几件镇物,而巴汉格隆的口供也承认受了大阿哥指使将施了咒术的镇物偷偷藏在皇太子胤礽的住处。

    魇镇被视为邪术,向来为古代宫廷所忌讳,是可以株连九族的重罪。皇帝本就对皇太子突然心性失常,言行荒谬心存疑惑,如今人证物证俱在,原来皇太子是被这些镇物所害,而且主谋还是自家的亲兄弟,皇帝气得暴跳如雷。

    三阿哥与皇太子私交甚密,这次不避嫌地告发大阿哥,等于是间接地替皇太子开脱,减轻罪行,此举非但没有遭到皇帝的斥责,反而因为他及时奏禀,不徇私情地积极检举揭发而博得了皇帝的赞赏。

    三阿哥才学出众,是个聪明人。八阿哥对张明德那些刺杀皇太子的狂言妄语知而不奏,惹得皇帝大怒,前车之鉴犹在,他当然不会走同样的路。只是这下子,三阿哥不但把大阿哥拖下了水,同时又把另一个皇子牵扯了进来。

    皇帝派人到毓庆宫和咸安宫搜查,找到了巴汉格隆埋下的镇物,而在咸安宫里搜出来的那些用于诅咒皇太子的镇物上的咒语竟是十三阿哥的字迹。

 ;。。。 ; ;    听出到我话语中的揶揄,十四的脸倏地一红,顿时没了气势。

    “皇阿玛这回对八哥生那么大的气,其实也不光是凌普的事儿吧……”凌普的案子是导火线罢了。关键还是在于皇帝认定八哥到处笼络人心,有争夺储位的心思,我不相信连我都看得出来的情势,十四会看不出来。

    “皇阿玛说八哥想做太子,这根本是无稽之谈!”提到八阿哥,十四就像一头被惹怒的狮子。

    是吗?二阿哥胤礽做了三十几年的皇太子,如今一朝被废,这个大好机会可不是年年有的,走过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八阿哥名望又那么高,说八阿哥一点也没想过取而代之,我是不信的。

    十四接收到我怀疑的目光,又道:“别说八哥没有当皇太子的心思,就算有,那又怎样,咱们满人不同汉人,储君向来是立贤不立长,二哥是咎由自取,八哥还不比他有资格做皇太子!”

    十四会说出这番话,更证实了我的想法,八阿哥确实动了当皇太子的心思,皇帝没有冤枉了他。

    其实我觉得,身为皇子想当皇太子也没有错,谁是皇太子谁就是下一任的皇帝,皇帝的儿子不当皇帝,谁当皇帝呀。拿破仑曾说过,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要我说,放在这儿道理也是一样的,不想当皇帝的皇子不是好皇子。

    既然二阿哥胤礽被废掉了,八阿哥要才有才,要德有德,要人脉有人脉,想当皇太子也是人之常情。只是,这样一想,十四拼死保奏八阿哥,甚至因此跟皇帝起了冲突,差点血流成河,岂不是完全让人当枪使了?

    这胤祯呐,性子直,重义气,是那种可以为自己喜欢或崇敬的人抛头颅洒热血的个性。我不知道他这种耿直讲义气,冲动起来不顾一切的性格是好事还是坏事,不过正是这样的他才是我的十四,我心爱的十四。

    “跟你打个赌。”我望着十四,轻轻一笑。

    “什么赌?”

    “这次你八哥和二哥都会没事儿的。”只不过,八阿哥最后还是当不成皇太子,二阿哥会被复立,却依然没有当皇帝的命。

    十四神色古怪,为我笃定的态度。

    “想跟我赌么?”我笑问。

    “赌什么?”十四表情庄肃。

    “嗯……”我想了一下,说道,“我的要求不高,我赢了,你让御膳房给我做肉包子,你赢了,我随你处置。”

    十四沉默不语,略显困惑地看着我。

    我微笑着拍拍他的脸颊。“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答应了。”

    这个赌我赢定了。

 ;。。。 ; ;    我冷冷地盯着她,这女人平常不知好歹我可以不跟她计较,但眼下情况非同一般,她最好识趣一点。

    伊尔根觉罗氏看了看地上花瓶的碎片,娇美的容颜又露出惧色,她牙一咬,不甘愿地朝我福了一下身,甩帕而去。

    我合上门,转身走到十四身边,伸出双手扶住他,不由轻轻叹息:“发脾气解决不了问题。”

    进宫一趟,不但没能保住八阿哥,还被皇帝当着那么多兄弟的面打了二十下板子,这次他痛的是皮肉,伤的是心。

    “能走吗?”我柔声问道,看他连腰都直不起来,我很担心。

    十四不语,只是深深地望着我。

    “我扶你进去。”十四这人爱面子得很,从不愿在外人面前示弱,这也正是为什么我要把下人们都支开。可是看到他受了伤,我真的非常心疼。

    我扶着十四一拐一拐地走到床边,帮他趴卧在床上,避免碰到伤口。

    将十四在床上安置好,正要起身去看看太医有没有来,一双手臂却牢牢环住我的腰不让我走。

    “怎么了呀?”我轻声问,握住他圈在我腰间的手。“是不是伤口疼?”

    十四不说话,头枕在我的大腿上,脸埋进我的怀里。

    我在心里沉沉一叹,手掌轻轻抚摸十四的黑发,有些话还是不得不说。“你以为你是在帮你八哥吗?”我幽幽地开口。

    十四身体猛地一僵,抬起头看着我,神情愤愤。“八哥做错了什么,皇阿玛要这样对他。该罚该骂的人是二哥,关八哥什么事儿。八哥这些年来为皇阿玛办差,哪一件不是尽心尽力,抄凌普的家,皇阿玛若是觉得数目不对,罚得轻了,退回去让八哥重新查就好了,用得着给八哥治那么重的罪么!”

    我凝视着十四,望着他愤恨的眼神,忍不住说道:“你就是这样同皇阿玛讲八哥的事儿的吗?”如果他在乾清宫是用这种口气对皇帝说话,也难怪皇帝会被他激怒,要拔剑砍了这个不肖子了。

    十四脸色一变,提高了嗓音:“八哥没错,皇阿玛不该降八哥的罪,我说的都是事实,其他的不重要!”

    “是呀。”我唇角微弯,发觉这个男人有时候比我还孩子心性,可爱得不行。“如果弘明和二宝长大了以后都用这种蛮横的口气跟你说话,到时候你可千万要忍住,别气得要揍他们兄弟俩呀。”

 ;。。。 ; ;    “滚!”

    又是一阵瓷器物品被砸落在地的巨响,服侍的丫鬟仆役吓得全都从屋子里退了出来。

    “滚!都给我滚!”

    听着十四暴怒的咆哮,我先前听闻十四挨了二十板子后惶惶不安的心反倒安定下来了。能吼得那么中气十足,他的伤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吧。

    伊尔根觉罗氏和舒舒觉罗氏比我先到,她俩站在门口,没有进去,估摸着是看十四发那么大的火,又是吼人,又是摔东西的,吓得不敢进屋。

    我走了过去,双眼淡淡扫过伊尔根觉罗氏一脸惶恐畏惧的表情,忽然觉得很有趣。

    呵,原来十四发脾气她也会怕啊,想起她以前在我面前那目中无人的样子,害我还以为这伊尔根觉罗氏生来就是天不怕地不怕呢。

    正想着,一个玛瑙镇纸从屋子里飞了出来,重重砸到地上,碎成几块,接着又是一个景泰蓝花瓶,要不是下人们躲得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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