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侠客-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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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小莹微微点头道:“当今之际也只好如此。将羽儿送至何处,王爷可心里有数了?”
花永青微笑道:“小凌告诉我,他这次去的果香镇,所在之地就是毗邻昆仑山脉!”
韩小莹微微一惊,道:“鹤大哥?”
花永青道:“没错,依照刚才情景,或许只有鹤云中才能保护羽儿!”
韩小莹低头道:“可这次见到鹤大哥,他似乎对旧事耿耿于怀,怕是……怕是不会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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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不鸣躺在床上,伤口已被包扎好,胳膊上也绑上纱布木板。
鹤云中板起脸,问道:“鸣儿,我昨天已将你送出王府暂时躲避,你怎么回来了?”
鹤不鸣满脸谄笑,刚要撒娇,就听鹤云中厉声道:“别撒娇,说实话!”
鹤不鸣顿时泄了气,只好从实道来。
原来,韩小凌受鹤云中之托,要将鹤不鸣送出春泽府前往别处。
路上两人聊天,鹤不鸣问道:“若是花家小子有危险,韩姑姑是不是会很伤心?”韩小凌满面愁容道:“那是自然。羽儿年幼弱小,这次还得当饵诱敌,实在凶险异常。”鹤不鸣问道:“为何不带着他,去到别的地方呢?”韩小凌苦笑道:“段傲天若想找你,你藏到天涯海角都不管用。”
鹤不鸣沉思片刻,抬头道:“我倒有个法子,不用藏的法子。”然后凑到韩小凌身前耳语一番,韩小凌面色骤变,摆手道:“偷梁换柱?这怎么使得,鹤大哥也不会同意的。”鹤不鸣嘿嘿笑道:“你不说,我不说,爹爹怎会知道?你只需把我再偷偷运回王府,别让爹爹看见我就是了。”韩小凌皱眉道:“太危险了,你若有闪失,我怎么向鹤大哥交待?”
鹤不鸣幽幽道:“哼,若是花家那个小矮子有了闪失,你怎么向韩姑姑交待呢?”韩小凌听言一愣,沉默良久,叹口气道:“你这说服别人的本事,倒是不输鹤大哥。”鹤不鸣躺回马车里,枕着双臂笑道:“有其父必有其子,本就是天经地义。”
鹤云中听罢,叹气道:“鸣儿,你简直太胡来了!”
话音刚落,就听门外有人抚掌笑道:“这个胡来的性子,也像极了鹤老三!”
鹤云中见不老蜂童走了进来,大叫道:“老不死的,我早该猜到是你!是了,花家有难,你当然会挺身相救。哼,早知这样我就不拼死相博了,还差点丢了命!”
不老蜂童嘿嘿一笑,道:“当然是我,难道花永青真的会拿自己儿子的性命当赌注么?话说回来,鹤老三,你的身手可大不如前了啊,区区一个冒牌货就把你打得如此狼狈,若是真的段傲天站在你面前,我劝你赶紧举剑投降算了!说到剑,你手里拿着的是个什么玩意,生了锈的铁棍儿吗?唉,对剑客来说最宝贵的剑竟然都绣了,你藏在穷山僻壤十多年,肯定连骨头都生锈了吧,怪不得差点丢了命……”
鹤云中双拳挥舞,大叫道:“老不死的,你怎么比我还拢∥夜峭飞饬耍恳灰仁员仁裕纯词俏夜峭沸獾美骱γ故悄愀隼贤纷庸峭沸獾美骱γ p>; 不老蜂童摇头道:“跟我比试可不明智,不知道的看见以为你在欺负小孩子,知道的看见就会说你在欺负老人家呢。哈哈,鹤老三,你不但骨头生锈了,连脑子也生绣了?”说罢掏出一个小瓷瓶,微笑着递与鹤不鸣道:“这药丸早晚吃一颗,舒筋活血,祛淤生肌。还是由蜂蜜熬制,口味香甜,味道好极了。”
鹤不鸣接过药丸,向不老蜂童致谢。
不老蜂童微笑颔首道:“娃娃又勇敢又懂礼数。鹤老三,这真的是你儿子吗?没想到,草鸡也能下金蛋啊!”
鹤云中气得七窍生烟,吼道:“臭老头,再胡说八道,小心我把你那撮胡子给拔了!”
不老蜂童顿时变了脸色,整个人仿若笼罩着乌云般的黑暗气息,阴森森道:“谁敢动我的胡子,我就杀了谁,千刀万剐,碎尸万段,让他不得好死!”说着望向鹤云中,“刚才是谁,说要拔了我的胡子?”
鹤云中不住摇头,摆手道:“不知道!反正不是我呀。”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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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赌局(上)
春泽府后院之内,出现两个小心翼翼前行的身影,一大一小,正是鹤家父子。沿着落叶缤纷的石子路,鹤云中牵着儿子,藏到一块嶙峋巨石之后。
鹤云中压低声音,环顾四周道:“鸣儿,快点瞧瞧,有没有人追上来?”
鹤不鸣甩开父亲的手,喊道:“爹,咱们又没做甚么坏事,干嘛这么鬼鬼祟祟的。别人请你帮忙,你要么答应,要么拒绝,何至于吓成这样?”
“臭小子,你懂什么!”鹤云中瞪了儿子一眼,“你没看见那人要跪下吗?”
“若是求人帮忙,情真意切之下,跪下又如何?”鹤不鸣道。
鹤云中摇摇头,道:“若是普通人求你帮忙,跪下也就罢了,你可以答应亦可拒绝。可那人不是别人,而是万坤王花永青!身为荆州之主,他跪下来求你,就意味着你必须答应他!好险,好险,幸亏我从小就机灵,找准机会偷偷溜了出来,要不然可就惨咯。也不知道有没有被别人看见?”
“哪里是偷偷溜出来,明明就是连滚带爬跑出来的!还撞翻了两张桌子!”鹤不鸣撅嘴道,“都没听完人家说的是什么,你拔腿就跑。别人盯着你都惊呆了,我都觉得好丢人。”
鹤云中瞪了他一眼,道:“还用得着听完?能让万坤王下跪相求的事,难道会是什么容易的事?肯定是那种上刀山下火海的麻烦事,说不定连命都要丢了!我告诉你,人活一世最重要是要懂得明哲保身,要不然被人坑了当了冤大头,你就躲墙角里哭吧!”
话音刚落,就旁边传来一个声音:“鹤大哥,饭刚吃一半,你怎么就跑出来了?这么长时间,酒也该醒得差不多了,也该回去了吧?王爷还在等着你呢!”
抬头一看,原来是韩小凌蹲在假山顶上,笑盈盈地望着鹤云中。父子两人说话间,竟未注意假山有人。
鹤云中冷笑一声,道:“不愧是韩家后人,你这‘踏风行云’的轻功算得上绝世无双了吧?”
韩小凌轻飘飘跃下,道:“鹤大哥谬赞,小凌还差得远。”顿了顿,又笑道:“宴会仍在继续,众人还在饭桌上等鹤大哥回去呢。”
“回去?回去怕是没什么好事!”鹤云中起身道,“你家王爷想求我何事,我差不多也能猜到了。若非为了爱子,为了花家的血脉,他怎会屈驾向我这个草民下跪。”
韩小凌闻言一惊,道:“原来,原来鹤大哥已经知道了。所以才躲到这里来吗?”
“何止是这里?能不趟这浑水,我巴不得躲到瀛洲去!”鹤云中边说边摇头,“花家想给孩子找保姆,也好歹筛选一下人选,我像是会抚养小孩的人吗?难道我砍了那个冒牌双面鬼的脑袋,就认为我能保护得了花永青的小儿子?哼,你们未免太天真了。这个烫手的山芋,凭什么扔给我!”
韩小凌恳求道:“鹤大哥是唯一击败段傲天的人,你若是不肯相救,羽儿还有什么活路?家姐为了羽儿,心急如焚不知流了多少泪水,还望鹤大哥看在家姐的面子上,救救她的儿子呀!”
鹤云中道:“够了,别三番五次搬出你姐姐来说事。你擅自把鸣儿带回春泽府害的鸣儿受伤,我可还没找你算账!……我早就跟花家断绝了来往,早就身在江湖之外,只想跟儿子在果香镇平静地生活。当初答应你来春泽府就是错误,不能一错再错!”
韩小凌摇头道:“你以为跟断绝往来,不去连络故交,住在与世无争的偏远小镇,就是身在江湖之外?有人就有恩怨,恩怨就是江湖!你不去挑起恩怨,恩怨却会找上你。难道你连这道理都不明白吗?鹤大哥,天真的反而是你吧!”
鹤云中冷声道:“够了!这些狗屁不通的道理,我不想听。”
韩小凌大声道:“不够!月黑之夜,你仗剑冲向那黑袍人之时,我仿若看到当年你驰骋沙场的英姿,仿若看到当年指引我们的鹤大哥又回来了。倘若你当真问心无愧,那大可一走了之,任花家自生自灭罢,就当我韩小凌当时看花了眼!但是,可为了自保而见死不救的人,不是我当年跟随的鹤大哥!
当年的你铲奸除恶,无论是怎样的恶势力都毫不畏惧,就算负伤累累也决不后退一步。你曾告诉我,这是侠客的骨气,若是因为惧怕坏人而退缩了,心中侠义之旗就倒了,所以你宁愿身体倒下,也不愿心中那展大旗崩塌啊!难道这话,你一点都不记得了吗?”
鹤云中沉默半晌,苦笑一声道:“记得么?当年……我还真是胡诌了不少骗小孩子的漂亮话!仔细想想,我真是个差劲的大哥,不但说了些不着边际的话,还总是打赌捉弄你。人光靠着一时的意气是活不下去的,越是刚直不屈,就越会被现实的大山压得粉碎,还不如学聪明一点,老是替别人着想,谁来替你着想呢?我以为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该成熟一点了。不过我有什么资格说你呢,我像你这个年纪,比你还幼稚啊,要不然怎么会说那样的话。”
两人相对无语,好一阵子后,韩小凌蓦地眼前一亮,道:“鹤大哥,咱俩来打赌吧?跟以前一样,你让我去做一件事,我若做到了,你就答应我任何要求。”
“打赌?”鹤云中微微一惊,“难道你忘了,打赌你可从来没赢过我。”
韩小凌点头微笑道:“鹤大哥,你以为我还是躲在你身后的小跟屁虫么?就像你说的,这么多年过去了,我已不再是小孩子。现在的我,未必赢不了你!”
鹤云中道:“我为什么要跟你赌?”
韩小凌望着他,道:“难道你害怕了?”
鹤云中故意大笑道:“我害怕?真是天大的笑话!敢小瞧了我么?”
韩小凌道:“既然如此,要我做什么鹤大哥请讲吧!若是我办得到,你就得答应保护羽儿,若是我办不到,我跟花家都不会再强求你。”
鹤云中摇头道:“可你现在是荆州春泽府的先锋将军,还有什么事你办不到?除非让你去造反当皇帝,或者去拔了不老蜂童的胡子,或者是去摘天上的星星。当然,这些都超出了合理的范围,都是不予考虑的。唉,想来想去,真的不能跟你打这个赌……”
韩小凌见鹤云中有反悔之意,蓦地道:“好!我就去拔了不老蜂童前辈的胡子,如何?”
鹤云中闻言大惊,不可思议地望着韩小凌。原来,不老蜂童虽然年过古稀,怎奈身体却跟十来岁的孩子一般,唯一不同的是他下巴长出的一撮稀疏的山羊胡,让他格外珍视。韩小凌竟然要去招惹不老蜂童,令鹤云中大吃一惊。
韩小凌见鹤云中不语,又道一遍:“我若拔了不老蜂童前辈的胡子,你就得答应保护羽儿,如何?”
鹤云中道:“不老蜂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