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十娘-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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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拿起刀杀人,便是被人挥刀杀死,所以别无选择只能拿起刀把挡在身前的人砍倒。”沈子墨微微叹口气握着我的手紧了紧,“虽然大战已经结束了,但是两年来还一直有冲突……所以……”
“你想回战场?”刚刚搁到他大腿上的脑袋立刻直了起来,我抬眼定定的注视面前的沈子墨等着他的回答。
“……”沈子墨伸出手撩起我披在肩上的长发,轻轻摇了摇头,“不会,我不会回战场的。”
“……”我垂下眼眸心里松了一口气,我总觉着冷兵器时代比□□时代残忍的多,就算死也死得痛苦得多,那种白骨累累冤魂缭绕的地方,我本能的拒绝沈子墨的踏足。
“娘子……我想……”沈子墨有些欲言又止,我看他一副说不出口的样子,双手搭上他的肩膀,坐到他盘起的大腿上,然后把脑袋往他肩膀上一靠,我用行动告诉他我和他是最亲密的人,什么都可以告诉我,“想怎样?”
“……”沈子墨一只手敷上我的脸颊,另一只手拽过被子盖到我背上,“我想为那些曾今的同袍做些什么。”
“然后呢?”脑袋往他颈窝蹭了蹭,手指轻轻点着他敞开衣襟里的锁骨。
“那个……食盒……”沈子墨捉住我的手指,“我觉得非常适合军用……可不可以……”
“可以。”那本来就是军用的,我抬起头正好对上低下头看我的沈子墨,毫不犹豫的点头答应。
这个世界的妻子是丈夫的所有物,如果男人浑的厉害能把老婆卖了,所以在这件事情上沈子墨如此郑重的提出请求,我真心感谢琴操妈妈,game over了的师傅大人,还有所有曾教导过沈子墨的人,这孩子三观养的太正了。
“娘子……”
“我真好!”沈子墨刚开个头就被我接了过去。
“噗——”
“……”瞪!
“……”立刻回答,“娘子最好了。”
“嗯。”理所当然的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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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娘子……”沈子墨的声音在耳边轻轻唤着,“快睁开眼睛。”
“嗯?”我有些艰难的撑开眼皮,脸往沈子墨出声的方向侧了侧,突然一阵凉风吹过让我微微一哆嗦,人立刻清醒了一半,“相公?”
“快看……太阳就要出来了。”沈子墨伸出一只手,在我还有些呆滞的双眼前晃了晃,然后指向有些微光的地平线。
“啊?”我顺着沈子墨的手指看过去,果然是日出前东天刚刚露出微光的景象,我四下一打量,发现自己裹着薄被被沈子墨抱在怀里,他自己则盘坐在树枝上,这里正是大青山山顶的那棵大杉树。
“娘子,快看……可别眨眼睛!”沈子墨一只手帮我把身上的薄被掖好。
“……”我抬眼看了看沈子墨,心里被什么东西撑得满满,都快要溢出来了,轻轻捏了捏手指,把视线投到正要升起的太阳上,嘴里轻轻应了一声。
地平线上原本纯黑的幕布被染上了各种深浅的红色,整个东方的大地也铺上了一层红色朦胧的纱帐,随着时间的推移红色越来越亮,慢慢变成了橙色,镀着金色光芒的太阳从东方慢慢冒出头,把刚刚变成橙色的天地一下子染成了金黄色,金黄色越来越亮,当金光闪闪的太阳完全冒出头后,天地也白亮起来,整个大青山都热闹了起来,各种鸟叫声响起,伴着树叶的沙沙声,奏响了新的一天。
“娘子,大青山的日出如何?”沈子墨收回目光低下头问道。
“嗯……很漂亮……”我抬起眼注视着沈子墨漆黑的双眸,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手指慢慢描绘着他的眉眼,弯起眼睛微笑着说道,“和相公的眼睛一样……都值得十娘用一生来铭记。”
“……”沈子墨愣愣的看着我,嘴唇动了动却似乎不知道说什么,突然别开视线侧过脸伸出一只手捂住嘴,垂下的眼睫不停地抖动,见我直直盯着他,干脆用手捂住了整张脸,脖子和耳朵都像被涂了红色的染料。
“相公……”我抬手摸了摸他烫的厉害的脖子……这不会爆血管吧,“你……还好吧?”这……我刚刚那话是煽情了一点,不过也不至于……羞成这个样子吧……姐这个说的人都淡定得很呐……
想说去拉他捂着脸的手,结果我摸他脖子的手被捉住,眼睛被捂住……嘴也被吻住了……湿热的唇舌在我口中肆虐,从来没有过的急切,让我下意识的往后仰,然后……
掉下去了……
☆、25故事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接近隆冬,我穿着厚厚的红色棉衣,带着雪白的兔毛耳罩,兔毛围脖再加上一副兔毛手套,坐到了两只麋鹿拉的木板车上一瞬间就有了圣诞老人的感觉。
沈子墨一身藏青的绵长袍,头顶一只厚厚的狗熊皮帽子,然后也是围脖和手套轻轻握着缰绳坐在车驾前。
现在外面已经很冷了,沈子墨便不会再让我等在露天的集市,总是一到镇上把我送到凤家,或者茶楼,然后卖完了柴再来接我。
今天我选择上了茶楼,要了杯热茶慢慢听这里的说书人天南海北的乱谈,今天似乎说的是国家大事……
中间说书的的中年男子满口唾沫横飞,讲得手舞足蹈,还时不时感叹几句。我听了没多久就有些昏昏欲睡,打了个哈气……还以为换了个世界,封印也解除了,应该不会再得这嗜睡之症了吧,没想到活蹦乱跳了不到半年又开始了,而且较之之前更为来势汹汹,一下子就开始要睡十五六个小时,不过感觉程度又好像轻一些,完全在理智可以控制的范围之内,也就是只要我想撑还是可以抗住的。
这说书的讲的段子虽然我听得断断续续,但联系一下上下文约莫也能知道到底在讲一个什么故事,说实话还挺狗血的,最起码我是这么认为的。
故事的主人公是前朝末代皇帝沈佑天,前朝异姓王凤霖祈,还有本朝开国皇帝洛世贤。
据说三人原本是拜在同一门下的师兄弟,从小感情就好得很,也曾在江湖上晃荡过一阵,得了青岚三仙的名号,甚是风光,但因为家里的原因并没有透露自己的底细。
后来分别了也就没再见过面,先说那沈佑天的爹比较悲剧,生了儿子不少却为了皇位死绝了,这才想起还有一位冷宫的妃子也帮生了皇子,于是沈佑天做了皇帝,可是这冷宫皇子要背景没背景要靠山没靠山,突然被召回登基,想当然上位之后皇帝做得很是憋屈,但老天爷没有亏待他,让他与自己的师弟相认了,而且还是一王爷世子,也就是凤霖祈。
兄弟两人虽然举步艰难但倒也握到了些权利,若是之后一直风调雨顺想来不用二十年,两兄弟便能扳倒朝中那一大群大蛀虫。
然而自他即位各地便大灾小难不断,不好的留言更是四处生根发芽。
之后发生了一件大事直接导致沈家王朝的覆灭……蓝河百年一遇的大洪水。
说起蓝河大洪水就不得不提到沈佑天的一位妃子,据说那位妃子极为得宠,虽然进宫十多年不曾为沈家添上一儿半女,但沈佑天依旧十几年如一日的专宠,终于老天开眼,那位妃子有了身孕,还生了个小皇子,沈佑天当下册了这位刚出生还没睁开眼的小皇子为太子,那位妃子也由昭仪一跃至皇贵妃,但是圣旨下了还没几日蓝河便发大水了,于是满朝文武便把蓝河发大水的大灾,推到了那位妃子和刚立的小太子身上,跪了一天一夜要皇帝赐死那对悲催的母子。
皇帝最后迫于满朝文武下旨赐死了那倒霉的皇贵妃和小太子,但还是悲伤过度足足躺了三个多月才从龙床上下来,但等他下来时才发现这个国家一大半都已经不姓沈了,他想赈灾减少流民削弱义军的来源,但是那些大蛀虫对那圣旨恍若未闻,依然醉生梦死。
他想调动大军正压各地流民和叛军,兵符却不在自己手里,这几年掌握培养的兵力光是抵御北边的游牧民族都有些捉襟见肘,一时之间竟然只能坐在龙椅上干瞪眼。
再说那凤霖祈得知各地起义,便带着边关的部分兵力准备回京师帮帮皇帝,再不济也好救个驾吧,但是却一路上遭遇起义军堵截,迟迟不能抵达京师。
等到第一支起义军冲进皇宫凤霖祈才赶到,然后三兄弟见面了,原来那一路势如破竹的洛家军是洛世贤领的兵。
三兄弟在皇宫的那一面可谓各种滋味都有了,最后沈佑天长叹一声做了一件本朝皇帝铭记世代的事情……写了传位诏书昭告天下,这便是说开国皇帝这皇位是名正言顺得来的,把将来可能存在的诟病全都抹得一干二净了。
据说当时洛世贤想要封沈佑天为王,但是沈佑天却服下早已准备好的□□殉国了,再说那凤霖祈原本就是一路杀进皇宫的,经过一番折腾之后却是重伤不治,最后跟着沈佑天前后脚一起闭了眼睛。
故事到这里已经基本结束了,我正想着子墨有些慢,准备站起身去找他时,说书人爆出一个我从未听说过的,但连阳人都知道的秘密……连阳凤家正是那凤王爷凤霖祈的老祖家,如今那凤王庙里供奉的,便是那死后被本朝开国皇帝封为大将军王的凤霖祈。
开国皇帝据说还下过一道圣旨,无论是皇孙公子还是大小官员,但凡路过这连阳的必定要去那凤王庙祭拜一番,遇见凤氏和沈氏后人必要先执礼三分,绝不能轻易冒犯,不然便当那叛国谋逆罪论处。
听到此处我不由张大了嘴吧,第一个反应便是,这开国皇帝还真是个很会收拢民心的人。
第二个反应便是原来我这凤家小姐的背景这么厚,怪不得当初凤老娘放出风声说要为我选夫不过半日,凤家的大门槛就被提亲的人生生踏下了一大截。
“娘子?”耳边响起的轻唤让我微微一愣,转头一看正是卖完了柴的沈子墨。
“相公……可是卖完了?”问完之后又觉着自己问得傻,抬起眼正对上他笑意吟吟的漆黑双眸,脸微微一红站起身,习惯性的伸手拉住他的袖角“那……我们回家吧。”自从那天从大杉树上摔下来,被抱着吻了半天之后,我发现自己好像突然变得格外容易脸红了,虽然面瘫脸红起来看着有点诡异。
“好。”他应了一声便牵着我的手慢慢走下茶楼,样子很小心,好像我随时会碎掉似的,似乎是从半个多月前开始的……不自觉地勾了勾嘴角,虽然心里奇怪但却不会多嘴,因为他这小心翼翼的对待让我很是受用。
一路被他牵着走过大街,低头看向牵着我的那只手,我只能想到用骨节分明来形容,总之我很喜欢。微微侧过脸便可以看见那一头乌黑飘逸的长发,风过时发丝便会掠过我的眼前,让我心里那一万匹草泥马躁动不已。
我被牵着最后停在一家卖牛肉的铺子前,我见此有些摸不着头脑,我们家有钱买肉么……需要买肉么,还是牛肉?
“娘子可是讨厌牛肉么?”听听我这相公问得多有水平,居然不问喜不喜欢,而是讨厌不讨厌,我很想说姐的不讨厌不代表喜欢,但最后只摇了摇头。
“那就好,半年来都不曾吃过什么好东西,看着都清减了,割些牛肉今晚炖了给娘子补补可好?”一双漆黑的眼眸看着我,愧疚和心疼写得明明白白。
“相公……我哪有清减,不需要补的。”再说我嫁进沈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