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师列传-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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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二人见到了一场龙争虎斗,一只牛犊般大的斑纹大豹,正在同一条粗如水桶长二丈的锦纹巨蛇在做生死斗。战况是一面倒的,蛇身长鳞厚,虽说豹子扑击迅猛、牙尖爪利却对这巨蛇无从下手。故而只有仗着身形灵活,东闪西避,待机扑击。而巨蛇则是毒牙锋利,只要咬到豹子就胜利了,故而放肆的攻击。豹子危危可芨。不时还见到蛇口喷红雾,豹子更是发出震天的吼声拼命闪开。只怕这是雾化的毒液。
二人见此景,对望一眼:“哟,这两个在拼命哪,咱们帮谁?”大师想也不想指着豹子:“我喜欢它,咱们帮它杀蛇。”剑客同意了,并付诸行动,手中标枪一甩“卟”地掷中蛇腰。他的出手还真准,可是徒劳无功,蛇身鳞甲竟似坚甲般刀枪不入!可以投入熊肩二寸深的飞枪竟反弹开去。巨蛇显然被激怒,竟抛下豹子不顾,反窜张开巨口向二人扑到,两只门牙竟三寸余长,发着闪闪红光,实在让人胆丧。
二人大惊,却是逃不及了,眼见要丧身蛇口时,蛇却一窒。原来豹子从后面一口咬住蛇尾,巨蛇硬生生给拖住了。巨蛇更加暴怒,不再理两个多管闲事的人,反身再噬向老对手豹子,豹子连忙松口跳开,蛇豹再次展开大战。
两人抹了把冷汗,“好险!”剑客已萌退志,面带惧色地干笑道:“咱们好象帮不上忙,呵呵。”扯着大师要走。大师却把手中标枪递给他。“不要这么快放弃吧,我们再帮豹儿一次!”剑客心有余悸地说:“我不敢了!”
大师抖出伏魔帕,又取出惊魂钟:“我还有法宝嘛!”剑客没什么底气地说:“是不是管用啊?”大师推他一把:“不试过怎么知道?”
剑客鼓足勇气,上前又掷标枪,正中蛇七寸,依旧无损!但蛇反噬过来了。剑客叫声:“大师!动手!”向后跳去。大师已念去咒语,叫声“疾!”抛出伏魔神帕罩向巨蛇,巨蛇根本不怕,只一扭头就闪过帕子,剑客见到红闪闪的毒牙就要咬上肩头了,这蛇的速度早越过人的反应极限了,剑客一边向后闪,却根本摆不脱吓得大喊:“救命!”豹子倒是挺有默契地从后面窜上,一口咬住蛇尾拖住,又救了剑客一命。
大师举起惊魂钟急摇念咒:“我迷迷迷!”只见到巨蛇嘶叫一声,狂扭身躯,显是受钟声所制。但豹子更惨!昏昏欲倒了。剑客也只觉得这本来清脆的钟声竟然让自己头痛欲裂惨叫:“快停!”浑然忘了自己是听大师说过这惊魂钟的解咒诀的。
大师见他如此痛苦连忙停住:“你干嘛不运解咒诀。”却见是巨蛇先返回魂来,反口一噬,“嗷——”本来晕乎乎的豹子登时痛得狂吼。大师没料这会害了豹子,不由直呼罪过。可是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巨蛇再噬向剑客,剑客头痛刚止还未清醒,哪里会闪,倒还是豹子一口把巨蛇扯回。巨蛇大怒再去咬豹子,豹子松口闪开了。
大师情急亮出玉葫芦打开塞子,心中咒起,大喝:“畜牲!纳命来。”一道赤色光华从葫芦口透出,罩向蛇头。巨蛇大惊,急闪,却被赤光牢牢照住。只见它向天狂射而起,飞上三丈高,直挺挺地摔下来,“啪”地一声,砸得四周乱石飞溅!一缕黄气却从蛇口中溢出,顺着赤光被吸入了葫芦中,赤光自敛。“好宝贝啊!成功了。”
大师松了一口气,兴奋地塞上玉葫芦。剑客却直奔向豹子,却见豹子软软地趴在地上,它身上的蛇毒发作了。剑客痛惜地抚着豹子的头,豹子吃力地睁着眼,温驯地伸出舌头舔着他的手,喉中轻轻地呼噜着,眼见出气多入气少,快要死了。
大师看看豹子在开始发黑的鼻子说:“豹子这是中毒了,快杀蛇取胆,兴许还有救。”“对啊!”一语惊醒梦中人,剑客跳起来,两人拔出金绝剑,一刀剖开蛇腹。别看这蛇一身坚鳞刀枪不入,在这等宝剑下却如同无物,只见腥血四溢,两人急急在里边扒了一会儿。大师终于找出了一个墨绿色胆囊。二人急急取出来放到奄奄一息的豹子口边,挤了三分之一进豹子口里。豹子好不容易才把这些绿色的胆汁给咽下去。
过了一会儿,豹子的气息终于均了一些,却一直不见起色。剑客担扰地说:“是不是药量不够?”大师摇头叹道:“应该不用这么多的,怕是蛇毒太烈,豹子斗它的时候已经伤了元气,毒伤内腑了。一时半会还无法恢复。”二人对视:“怎么办?”
大师这时去拾掉在一边的伏魔帕,正要与惊魂钟与乾坤一宝玉葫芦一起收好时有了主意,欢欣地叫出声来:“有啦,蛇魂化成的天魔丹,它不是可以起死回生吗?”剑客大喜:“对啊!”当下倒一下葫芦,果然倒出一枚淡红色的丹丸,硬若金铁。
大师仔细看了许久,那颗丹丸实在是很怪。无味、入手微温,颜色还好象会变,时深时浅,象是彩光流转,最吓人的是,当它移近巨蛇的尸体时,已经僵硬的蛇尸还蠢蠢欲动。剑客急切地说:“别看了,快,给豹子喂下去。”豹子见到那颗丹丸竟也有点惊惧,向后轻缩了一下,却让剑客按着硬给喂了下去。
天魔丹果然厉害,吃下不到片刻,豹子已恢复了神彩。只见它摇摇头一跃而起,回身舔舔被蛇咬的伤口,轻轻地一个纵跃就跳上了就近的一块山岩上,向天长吼,意象万千。可见豹子对重获新生兴奋不已。
豹子长啸发泄完毕,忽然低头望住正在很感兴趣地看着它的大师与剑客,接着纵身跳下。大师十分吃惊,这家伙不是要把二人当晚餐吃了吧。手捏乾坤一宝,心里直念咒,要是豹子一有伤人的举动,就开塞收它的魂魄!
怎么料到,豹子跑过来,围二人转了一圈,竟钻到两人腿侧挨挨擦擦,温驯无比,大师长长松了一口气。
剑客摸摸豹子的头上的皮毛,豹子伸舌舔舔他的手背。剑客竟失声叫起来:“哇呀!不许舔人啊,舌头象砂纸一样!”原来猛兽的舌上有肉刺倒钩,吃猎物时可连刮下骨上肉碎,剑客让它认真一舔可就吃苦头了,连油皮都去了半层,又痛又辣,难怪会叫得象是杀猪一般。豹子出奇地温驯,没再舔二人,于是只用头去蹭两人。大师觉得很好玩,就抱它,豹子也不抗拒,在他怀里蹭来蹭去,两人一豹亲热无比。
豹子玩了一会儿,竟向蛇尸走去,大口大口地舔蛇血。大师提议说:“豹子怕是饿了,咱们切开蛇肉喂它。”剑客叫好,又见到蛇皮花纹很漂亮,于是说:“蛇皮好漂亮结实,用来做盔甲一定刀枪不入。”当下动手扒蛇皮。
这蛇皮有近三尺来宽,二丈多长,锦色斑澜,最奇的是油光润滑不粘血肉,端的是宝贝。大师比量了一下,感叹说:“好家伙,够咱们两人一人做一套连衣带裤的太空衣啦。”剑客乐呵呵地说:“那就收好喽,有空就找人做吧。”动手把蛇皮卷好。
二人拾起地上的标枪,看看就还在大嚼蛇肉的豹子,转身要走。豹子一见二人要走,竟立即蹿过来,拦住去路。剑客拍拍豹子的头:“干什么?聚散终有时,离别亦由缘。你难道还不让咱走?”
豹子摇头摆尾围着二人转,二人举标枪去赶,谁知豹子认准了二人不会伤它,死皮赖脸的就是不走。剑客有点火了,去蛇头那里用剑起出两支长长的毒牙,足有半尺长,红光闪闪,可见剧毒无比,拿去吓唬豹子。豹子这才让路让二人离开。
大师感叹地说:“这豹子还挺重情义的。”剑客要抛去手中的毒牙,大师阻止:“留着吧。装上个柄就是一把上好的毒匕首。”剑客笑着递过:“好,你留下,不过你小心划着自己中毒。”大师取出用油布包着的蛇胆囊:“怕啥,这个就是解药。”
回到篝火边,两人一时兴奋得睡不着觉。大师就近找了一从杂木林,削了两付匕首的刀柄和鞘给毒牙装备好。剑客则在那里把玩蛇皮。不知不觉,两人睡着了。到被林鸟吵醒时,天已大亮。二人急急上路,向南走去。
………【第五章 羌寨夜宴】………
走了四十几里时,天已近午。二人看到远远林中有个人牵了三驮马在踽踽而行。有人啊?在荒郊野外走了两天的两人大喜过望。于是急急地从侧面赶上去。那人看来脚力不错,虽然走得不象很快,可是二人就追了好一会儿都没有接近多少。只是从背后见那人蓝布缠头,一身灰衣。衣服下摆掖在腰中,以便于行路。
见追了好久也赶不上,剑客不禁大声招呼那人。叫了两声,那人才有所觉查回过头来。看到了大师和剑客那人就停了下来,他也很讶然会在这荒山野岭遇到人,还是这么两个穿奇装异服的人。大师见此人长得面目端正,短须,身材干巴精瘦。
他见二人形象奇特,先就大声招呼:“客官哪里人氏?”还好,能听得懂,虽不正宗但显然是巴蜀的口音。大师大为欣喜,剑客高兴地用普通话说:“咱们从陇西的人,从凉州过来。”那人听到二人说突胡一带的话就高兴地自我介绍:“咱家姓骆名子成,来做行商,用盐、茶叶来同羌蛮换些山货。客官是啷个儿营生?”剑客扬起标枪说:“咱们是游历的,无所定业,也打猎,你看,这里有熊掌,熊胆,熊皮。”
骆子成拱手笑着:“原来,两位兄台是猎人啊。咦?”他看到大师手上提的蛇皮卷,他大为惊讶:“这是皮子吧,啥子野物有这样的皮?象是蛇皮哟。”
剑客傲然说:“这是条巨蛇之皮,昨天才杀的。”骆子成眼中放光:“哦,这个卖吗?”大师摇手:“这是我们用性命搏回来的,是不卖的!”骆子成眼神中略显失望这色,不过还是带着一脸商人特有的笑意问:“二位要去啥子地方?”
剑客指着东南边说:“我们要到成都去。可惜不认得路。”骆子成愣了愣:“成都?这是啥子地方?”剑客也愣了一下,“哦?对了,唐代成都还没叫这个名字。”忙说:“成都就是益州,咱们陇西那里的人就是这么称呼益州的。”
骆子成笑了说:“还有这样的叫法?咱家就是益州来的,以前可从没听说过。现在我要去羌蛮的寨子做买卖。后天才起程回益州去。二位兄台不嫌,可与咱家同路。”他想,这两人能杀大蛇,想必孔武有力,如果他们是杀人越货的,在这荒郊野外自己也逃不了,呼救也没人应。如果两个不是歹人,有他们同行倒是安全多了一份保障。所以索性出言相邀。这下正合二人的意,剑客高兴道:“我等正有此意。”
骆子成挥手说:“一起走吧。这里到羌寨还有七十多里,今天是没得可能赶得到了。走一程就可以歇下,明日就到了。”骆子成带路在荒山野林中穿行,一副老马识途的样子,三人又走了半天,在天将黑时来到一个山边,骆子成指着山头说:“羌寨就在山那边。今晚就在这里扎营。”三人生着篝火,围火而眠,一夜无事。
次日一早,三人就向山上爬上去。走着走着,就看到远远的山中有身着蓝灰色衣服、黑布缠头的羌人出没了。这些人多是提刀挎弓之辈,看来都不是好惹的货色。骆子成显是这里的常客,一路上非但没被留难,还有羌人和他打招呼。远远地就有人去寨中通报了。三人才一到寨下,很多羌人都远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