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山一角-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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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长头也不回的说:“你给我记住了,无论怎样,不许和你的战友打架,战友这份情谊,不能挨你们的拳头,否则要是哪天上了战场,打在你自己身上的就是子弹。”我呆呆的说了句:“哦,知道了,我先进去了。”我看班长坐在那也没有反应,我就走到宿舍门前,轻轻的推开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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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宿舍里弥漫着烟气,显得屋子里云里雾里的,他们招呼着我让我一起玩牌,我也就凑了过去,看了看他们打,我就摇摇头对他们说:“哥几个,我实在不会这玩意儿,你们玩吧。”富贵却拉着我说:“我不也不会么,这几天才学会,我教你,咱一块玩。”我仍是摇摇头说:“行啦富贵,我不是不玩,是不喜欢玩牌,你们先玩,我睡觉去。”富贵他们几个人刚想叫住我,见我不回头的准备上床了,也就没说什么,继续玩他们的牌,我翻身准备上铺,这回我可万份小心了,生怕再光荣坠落,我脱掉鞋放开被子,伸手点上一支烟,盖着被子在吸烟,我在想家,在想老爹,这也差不多一个星期了,我也没法和老爹打个电话或者写封信,要是写信回家,估计老爹收到也得一个月了,现在唯一能有个老爹的念想,也就剩手里拿的这支红塔山的味道了,不知道为什么,自从离开家,我就发现一抽起红塔山,就想起老爹和我一起喝酒那天,我在不停地回忆着,手里的烟也快烧到了底,这时屋外响起了喇叭声,这时就看班长拎着着个黑色塑料袋,赶紧进屋插上门,对他们说:“快快快,大家先收起来回床上躺下,一会听我命令。”我在上铺也没说什么,就看着下铺的他们赶紧捂着手里的牌翻身上床了,就剩班长趴在门口听动静,这时就听外面走廊里有沉重的脚步声,紧接着就是粗暴的喊着:“熄灯!熄灯!都给老子熄灯,谁不睡觉,出来给我负重越野十公里!”宿舍里十分安静,我看看下铺的富贵,他还在盯着自己手里的牌,慢慢的慢慢的,就听着走廊里的脚步声远了,班长轻手轻脚的打开宿舍门,看看走廊,关上门后,他拉上窗帘,从床铺底下拿出个小灯,插到电源上打开了,这时他又拉开窗帘一个小缝看了看窗外,才放心的挥挥手,让他们下来,富贵他们刚想笑,班长立马做了个手势,示意别出声,不知道是谁凑到班长跟前低声的问:“班长,你这拿的啥啊,怎么就是不肯放下啊。”班长笑笑,轻轻的把塑料袋放到桌子上,大家打开一看,都愣了一下,里面有一打啤酒,几包花生米,大家伙愣了愣,又说:“这喝酒可是咱这纪律啊,不让在宿舍喝啊,咱这不能被抓着吧。”班长笑笑说:“怕啥,不还有我么,再说了,咱们不出声,没人知道,快快,都拿着。”富贵也不会喝酒,也就没去拿,班长没说什么,硬塞给他一瓶,班长数数人数,问:“哎,王金贵呢,怎么没下来啊。”班长刚要走过来叫我,我赶紧闭上眼装睡,他们都还不知道,我刚才就一直躺在上铺看着他们的所有动作。富贵拦住班长说:“班长,别叫他了,他应该睡着了,他好像还是不太舒服,咱们喝就行了。”班长点点头说:“行啊,反正明天休息,再让他好好恢复一下,过了明天你们有罪受了,我眯着眼睛看看他们,班长背对着我向屋子中央走去了,班长的小灯很精致,让我感觉挺温馨的,一想这个,我突然想起了家的感觉,家里的小灯,也是这么昏暗发黄,我感觉很舒服,很喜欢这种感觉,我想到家用电器,电,电,哎对了!我临走时老爹不是送了我一块电子手表么,哪去了,怎么我一直没发现呢,也怪我这脑子不好使,成天净想歪门邪道了,那东西我记得是当时戴在手上啊,我还记得上火车来这时还擦过镜面啊,啥时候没有了,我记得好像是从我晕倒后,对对对,我摔过去后在那个病房我就没有看我的手表,当时都不知道是几点几分,我也佩服我自己,是不是把脑袋摔坏了,那么贵重的手表,丢了三天愣是没发现,那东西肯定是老爹不少血汗钱换来的,想到这,我越来越着急了,会不会是被那个医生给我拿走了,不行我明天得去找他,他要是赖账不给,我非叫富贵福军揍他不行,我仍活在自己的思绪中,完全没有在意下铺喝酒的他们,他们也没有在意我正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就听班长压着嗓子说:“能喝的不能喝的,都得喝,多了也没有,一人一瓶,但也别给我剩下。”大家都在慢慢喝着,我们这,最大的也就二十岁,都不怎么会喝酒,我看他们喝一小口酒,就吃几粒花生米,我也想,还从来没喝过这啤酒,也不知道啥滋味,不过我敢肯定,我的酒量绝对比他们的好多了,就听好像是富贵在说:“哎,班长,这啤酒咋都是气啊,喝的肚子怪涨的,我倒觉得挺像汽水的,就是不如汽水甜。”不知道又是谁在说:“你没喝过这玩意儿啊。”这回我敢肯定说话这个人绝对是富贵了,他说:“一个是俺娘不让
,再一个是俺们那穷,这玩意儿挺贵的,也就不常喝,班长也真是大方。”班长低声说:“贵啥啊,在咱们这,一打才八块钱,我少抽盒好烟就是了。”我听着他们说话,困意也渐渐上来了,也不奇怪,在家这时候,吃完饭也就一会就睡着了,再加上现在屋子里灯光的刺激,更是有点家里的味道,我也懒得脱衣服了,洗刷也没去,就这么硬生生的躺在这睡不惯的硬木板床上,一想到明天又能睡个懒觉,心里也是挺高兴的,来这的几天,一直睡懒觉来着,张队长给的军装也就这么穿着,其实最近几日的懒散显得我也挺窝囊的了,我没去想怎么整理自己,我在想明天休息我得去找那个军官医生,我在想该如何和他说,万一就赖上了怎么办,我想睡,又被这些在脑子里不停旋转的事弄得有些烦躁,我翻过身去,脸对着墙,下铺他们几个还在低声说话,先在还不算太晚,也就十点左右,他们说话声音很小,不足以影响到我的睡觉,但我还是想睡睡不着,这是我来这儿后第一次失眠,不知为什么,突然好想回家,想想老爹在家自己喝酒叼烟袋的孤独身影,鼻子酸酸的,我走了后,老爹也没我的音讯了,会不会在家着急上火多想些什么,想到这,我真是有股想打个电话去告诉老爹我现在的情况,我紧紧的闭着眼,却总也睡不着,等我再翻过身面对下铺时,就听班长在说:“十一点了,咱都睡吧,明儿个再收拾。”他们还说了什么,声音太小我也没听清,就感觉下铺的富贵回到了床上,班长的小灯也关掉了,大家都没说话,甚至有人躺下五分钟就开始打呼噜了,而我,那天夜里,差不多一点钟才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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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第二天,虽说是星期天,但部队上依旧六点钟天不亮响起了起床号,我被吵醒了,看看屋里,除了班长的铺已经收拾平整了,其他人还都在睡觉,屋里昨夜的酒瓶子垃圾也都没有了,地面十分干净,我想这应该是班长起早收拾的,我没多想别的什么,翻了个身,瞅瞅天还是黑的,就又闭上了眼接着睡,这一觉,直睡到八点富贵把我叫醒,富贵摇摇我说:“哎哎,起来啦,咱去食堂吃饭啊,要不该没早饭了哈,快点。”我除了睡觉,最爱听的话也就是吃饭了,一听这不花钱的饭就快没了,我就赶紧起床了,跳下铺跑到厕所就是一通乱刷乱洗。等我再回宿舍,已经有仨人先出去了,我擦着脸看屋里就剩下一个挺瘦的挺高,和一个挺白微胖的舍友了,富贵还在催我:“你快点,丫的吃饭都逼不急你,人家都还等着呢。”我一看他俩,他俩冲我笑笑,原来这人家特意等我呢,我草草擦干脸,披上军装就跟着他们一起往食堂去了,今天没下雪,太阳也可以,但就是风大,我们都拿衣领裹着嘴巴往食堂去的,反正今天休息,也没人管什么两人成行三人成列的规矩,到了食堂,那里的人基本都散场了,不过还好剩下些油条稀饭什么的,还剩了些鸡蛋,在老家,吃鸡蛋的次数倒不至于稀奇,但也不算多,总之在我看来就算是好伙食了。我第一次来这打饭,还什么都不会,富贵就先跑到窗口开始要吃的了,那俩舍友找了一块干净的地方后就赶紧过去帮富贵拿饭,我也不知道该干什么,就凑了凑几把凳子,好坐的近点,富贵赶紧放下饭碗,笑着说:“还好,都还挺热乎,快吃吧,说着把一盘子油条和鸡蛋咸菜往桌子中间推了推,我们都冻得手冰凉,都端起饭碗喝了一口滚烫的稀饭暖暖身子,缓了一会后,那个比较瘦的舍友拿鸡蛋一人分了一个,我冲他笑笑点点头,我边剥着鸡蛋边问那两个舍友:“哥们,你俩叫啥名我还不知道呢。”瘦的笑笑说:“我叫张斌,是山东的。”那个胖的也笑笑说:“我叫辛德鹏,也是山东的。”我就有点惊奇:“哎?你俩是老乡?”张斌点点头:“那可不,不光是老乡,还同班同学,老邻居呢。”富贵也插了一句:“怎么样金贵,看看人家那哥俩那普通话,再瞅瞅咱。”说着就往嘴里塞着油条,辛德鹏笑笑说:“哪有那么好啊,看你把我们夸的。”我咬了口鸡蛋问他俩:“那你们家几亩地啊,收成怎么样。”张斌和辛德鹏相互看看,几乎同时笑了,对我说:“那个,金贵啊,我们俩是城里的,家里都做买卖,不种地。”我点点头,心里寻思着,原来是富家的孩子,家里是地主阶级啊,不过看他俩人还不错,辛德鹏又对我说:“俺俩念完高中吧,考上大学没去,就先来当兵了。”我喝口稀饭,点点头说:“原来你们哥俩是知识分子啊,看来真像富贵说的,俺们连正经的中学都没去过,哎,对了,其实我们是仨老乡一块来的,那个…。”我刚要说福军,富贵就立马打岔:“哎,那个张斌啊,今儿个是回去打牌还是出去溜达溜达啊。”张斌嚼着油条说:“随便,你说咋玩就咋玩。”辛德鹏也说:“我看啊,还不如去图书馆看看书呢。”他们一句一句,没完没了的,我看也没法插嘴,就低头吃早饭了,我也没再说什么,等我们吃饱了后,我的想法就是回宿舍暖暖和和的被窝里趴着,辛德鹏偏要拉着我一块去图书馆,说多看书多长见识,我拗不过他们,就跟着他们仨一块去图书馆了,我发现自从来部队这几天富贵真变不少,办事老练了不说,还爱看书学习了,哎对了,也不知道福军怎么样了,一直没见着他,也挺想他的,正寻思着,就到图书馆了,今天休息,大家伙估计也都出去玩了,这还真没几个人,本来就大的图书馆,又没人,就显得更清闲,富贵拉着我到书架前指着那些书低声的说:“金贵你看,武侠小说,你不是爱看这些么,挑一本看看啊,我去那边找我上次没看完的书哈。”说着富贵就去后边的书架找书了,我抬头看看,这里的武侠小说可真是不少,我都看花了眼,到底看哪本呢,我丝毫没有注意到旁边有人,边走边看着书架上的书,正走着,我忽然撞到一个人,不知道是我刚吃饱力气大,还是他没站稳,总之他是往后退了一步,我转过头刚想说对不起,我一看那人的脸,这不是福军么!我高兴的叫着:“福军,你怎么在这。”这一叫,图书馆所有人都在看我,我还没有注意到我的失礼,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