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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公子病-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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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他不安、反常的人、事、物。
  因此这些年叶凤歌总是时时留心,尽量不让他接触会使他反常、不安、难受的东西,却从来没想过会有这么一天,自己竟成了使他难受不安的源头。
  心中像是有细细针尖划过,浅浅的,却疼得她险些喘不过气。
  她垂眸看着自己的脚尖:“行,我躲远些,什么都不问,什么都不管,你慢慢想。”
  傅凛握住她的手腕顿时收紧了,围住周身的无形冰墙兀地生出了刺:“你什么意思?”
  叶凤歌重重一挥手,用力甩开他的钳制,眼尾有热烫的薄泪沁出:“我只是客居在此的侍药,旁的事本也不该我管。”
  师兄说得对,当两人关系不同后,抛开师门职责的束缚,没了从前那份医者之心作为包容的基石,许多从前不会与他计较的事,就会变得无法忍受。
  如今面对他如此明显的排距,她心中大痛,只想将这痛加倍还回去。
  冷漠的说辞像一把锐利的冰刃,不费吹灰之力就将傅凛绷紧的心弦彻底割断。
  傅凛冷眼决绝,咬牙狠声:“叶凤歌,没有你给的药,本公子不会死。若你……”
  狠话到底还是只说得出一半,即便是心中煎熬的此时,他也说不出放她走的话来。
  他的话虽只说了一半,旁人听来只觉云山雾罩,叶凤歌的面色还是唰地白了。
  整件事从头到尾都叫她莫名其妙,怎么就一路置着气,闹到这么僵的地步来了?
  或许,非但傅凛需要好好想想,她也需要。
  ****
  翌日天色蒙蒙亮,一夜没睡的叶凤歌简单收拾了小包袱,就去找了管事宿大娘。
  “宿大娘,许是我无意间做了什么惹得五爷动了气,”叶凤歌冷静地对宿大娘道,“他说不想见我。为免得大家为难,我就先出去避避,待两个月后再替他送新的丸药上来。若到时五爷还是不想见我,那之后就由别的人再送药来就是了。”
  昨日傍晚傅凛让叶凤歌搬去西院的事,宿大娘已听说了。
  她是不知这俩年轻人怎么就置上这样大一口气来的,不过叶凤歌本就是客居的侍药,是去是留也不是宿大娘管得了的。
  宿大娘叹了口气:“我听你这意思是……”
  “五爷如今情形大好,对宅子里的人也早不像往年那样防备,其实有我没我都一样了,”叶凤歌对宿大娘笑笑,眼底却并无笑意,“若两个月之后他仍旧不愿见,我之后就不再来了。”
  宿大娘一时没了主意,只得迟疑着应下。
  顺子从旁人口中得了叶凤歌要走的消息,当即惊慌失措地跑到回北院,一路奔到寝房外头。
  承恩忙不迭拦住他:“爷还没起,你这是闹腾什么?”
  “可是,凤姐儿要走了呀,”顺子喘着气,慌张道,“毕竟五爷与凤姐儿自来要好,便是五爷生气要赶走她,这过了一夜或许气消改主意了呢?”
  他总觉得,若等凤姐儿走了以后五爷才知道这事,那一定会翻天。
  承恩觉得顺子的话有些道理,正犹豫着,身后的房门忽然被人很用力地扯开。
  傅凛寒着苍白的脸,捏紧门扉的指尖微颤:“什么要走?走去哪儿?”
  顺子被他的脸色吓了一跳,讪讪退后半步,抬眼偷觑着他。
  “凤姐儿同宿大娘说,既五爷不想看到她,为免大家为难,她这就走了。我过来时她正拎着包袱在中庭和大伙儿道别……”
  傅凛猛地推开顺子,拔腿就往中庭跑去。
  顺子和承恩都傻了眼。
  傅五爷走路从来慢条斯理,这还是他俩头一回见他用跑的。
  ****
  叶凤歌正疲于应付众人的依依惜别,满脸挂着恍惚的苦笑。
  她实在没法向大家解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毕竟傅凛什么也不肯说,她从头到尾都是一头雾水的。
  “五、五爷……”
  原本围着叶凤歌的一堆人中有人瞥见傅凛跌跌撞撞跑来,顿时瞠目结舌。
  傅凛拨开人群冲到叶凤歌面前,一把抱住了她。
  “会死的,”他浑身发抖,喃声颤颤,“你若走了,我一定会死的。”
  “你这又是……”叶凤歌疑惑极了,使劲推他,却发现完全推不开。
  她抬眼一望,惊见傅凛唇色红得异样,两颊也泛着高热时才会有的那种深红,便也顾不上其他,抬手贴在他的额上。
  “你若当真死了,也是被自己作死的!”叶凤歌眼眶一酸,生气的吼完,又赶忙对身旁的众人道,“还看热闹?赶紧帮着将五爷送回房去!”
  作者有话要说:  头痛的我,先躺尸了。大家晚安。


第五十章 
  昨夜傅凛从温泉池回来时头发湿搭搭的,却也没心思管,就那么自顾自地躲回房中,屈膝缩在黑漆漆的柜子里坐了一夜。
  再加上方才又被顺子那句“凤姐儿要走了”吓得心魂俱裂,身上这高热说起就起了。
  被叶凤歌一吼,众人才瞧清傅凛面上异样的潮红,赶忙七手八脚围上来要帮忙将傅凛送回寝房去,场面立时陷入混乱。
  傅凛抗拒地避开了旁人的搀扶,长臂一展揽住叶凤歌的肩头,将她死死扣在自己的臂弯中,仍谁劝也不肯撒手。
  他这阵子跟着闵肃练拳脚倒还真不是白给的,力气较从前明显大了许多,叶凤歌挣得额角沁出薄汗也没将他甩脱。
  “凤歌,我难受,你管管我,”他浑身打着颤,在她耳畔弱弱哀求,“别把我丢给旁人。”
  见他这般模样,叶凤歌一时也硬不下心肠再与他置气,软了声气哄道:“那你听话,先回房躺好,有什么事咱们待会儿再说。”
  “好。”傅凛模糊低应,乖乖地点了点头。
  只要你留下,无论是出于同情,怜悯,或者只是为了完成你的师门交给你的任务。
  只要你肯留下,怎么样都好。
  只要我一直在你眼里,只要你一直在我身旁。
  别的,都不重要了。
  潮红渐深的面颊软软擦过叶凤歌的鬓边,愈发滚烫的热气熨得她心中泛起酸软。
  一路上傅凛就那么死死巴住她,仿佛稍稍松手她就会不见了。
  回到北院,傅凛仍旧不肯撒手,叶凤歌只能吩咐了阿娆去熬药,又让承恩多起了两个碳盆拿过来,自己则在傅凛的“挟持”下进了寝房。
  ****
  进了寝房,叶凤歌顺手将小包袱搁在门旁的花几上,打算像以往那样将傅凛带到内间去躺下,哪知一回头就惊见傅凛反手就将门闩了。
  在她错愕的当口,傅凛长腿一迈,将她抵到了墙上。
  叶凤歌周身绷直,后背死死贴着身后的墙面,瞪着将自己困在墙角的人。
  “傅凛!你!”叶凤歌抬手抵住他的肩头想将他推开,“让开!”
  傅凛紧紧圈住她的腰肢,徐徐垂下脑袋,滚烫的额角抵住她的额角,小声喃道:“凤歌,我难受。”
  可怜兮兮的声音沙沙的,一字字都伴着灼烫的热气扑面而来。
  叶凤歌眼眶一烫,扭头将脸侧开:“那就进去躺好,待会儿喝过药,再好好捂着睡一觉就不难受了。”
  傅凛轻轻捏住她的下巴,执拗地将她的脸扳回来面对自己。
  “为什么要走?”
  他的眼尾泛着红,也不知因为高热的缘故,还是因为心中委屈。
  叶凤歌心慌意乱地望着面前的这张脸,挣扎无果之下,只能无助地仰头瞪着他。
  “不要靠这么近说话……”
  对她这个要求,傅凛充耳不闻,反倒欺身贴紧她,再度以额角抵住她的,不依不饶地再问一遍:“为什么要走?”
  “是你叫我走的。”叶凤歌负气地哼了一声,眨去眼里的淡淡水气。
  傅凛委屈得很:“我只是叫你去西院暂住几日,哪里说过叫你走的话?”
  “你当时就是那么想的,别以为话没说出口,我就看不出来。”
  “我没那么想!”
  “懒得跟你争,”叶凤歌再度尝试着推开他,“你说没有就没有吧。”
  这似乎还是叶凤歌头一回如此消极的拒绝沟通,傅凛心中慌得不知如何是好,索性低头吻住了她。
  ****
  叶凤歌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面前的人发狠似地压在了墙上。
  她本就通夜没睡,又与他闹这半晌,此时已是手脚发软、浑身无力了。
  滚烫的薄唇悍然贴上她的唇,软润的舌尖在探进,在贝齿间摩挲辗转,似掠夺又似诱哄,终于逼得她渐渐松了齿关。
  下一瞬,便有灼烫如焚的气息霸去了她的呼吸,她只觉唇舌都被熔进了三伏天的似火骄阳之下。
  神识被烧成一片混沌的叶凤歌茫然探了探舌尖,正正与那软润炽烈的蛮狠“入侵者”短兵相接。
  这下可当真是野火燎了原,一发不可收拾。
  直到耳畔有浅细轻吟之声拂过,叶凤歌才羞耻地回了神魂。
  “傅凛……”她按住某只不安分的手,双眸氤氲如有水气蒸腾,“我们得谈谈……”
  “嗯,”傅凛懒懒睁开眼看向她,眸心似有一簇小小火焰跃动,“正在谈。”
  这是哪门子见了鬼的谈法?!叶凤歌艰难扭头避开他痴缠的唇舌,想要挣扎开他的禁锢。
  哪知傅凛的唇却就那么顺着她偏头的动作一路滑下,一寸寸烫到她的脖颈。
  “你、你再胡闹,”叶凤歌连忙伸手抵住他的额角,用尽全身力气将他推开,脸红的像是要滴血,“我当真不管你的!”
  这原本软弱无力的威胁却意外打中傅凛的七寸。
  “那你先答应,你会留下,一辈子都留下。你答应,我就不胡闹。”高热使傅凛的眼皮开始沉重,他却倔强地缠她,非要讨一个承诺。
  “闭嘴,再说话我捏扁你。”她的嗓音沙哑,语气有些起急了。
  没能得到想要的承诺,傅凛失望地垂下脑袋,将烫得不像话的脸颊腻在她的耳畔。
  ****
  阿娆送药来时,叶凤歌躲在门后捂住自己烫的不像话的脸,凶巴巴瞪着傅凛。
  咬牙切齿低声道:“自己把药喝了。”
  不必照镜子,她也知道自己此刻一定是不能见人的“嘴脸”!
  傅凛抿唇想要偷笑的唇角,绷住脸“哦”了一声,反身将门打开一道小缝,接过阿娆递来的药碗,又飞快将门关上。
  眼见着他将那碗药痛快饮尽后,叶凤歌才撇开红脸,恶声恶气道:“给我滚去榻上躺好!”
  傅凛握住她的手腕晃了晃,低声轻笑:“那你得和我一起躺着,不然我怕你会趁我睡着偷跑。等我醒了,我们好生谈谈。”
  这位爷缠起人来是很执着的,叶凤歌此刻又是心力交瘁兼之精疲力尽,况且她此刻这副模样实在不能出去见人,只好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
  左右他方才喝的药里是有安神助眠的药材,她倒也不担心他能再翻出什么大浪来。
  达成共识后,叶凤歌将傅凛赶去床上躺好,自己熟门熟路地去柜子里拿出一床新的锦被来,随意除了外衫踢掉鞋,卷着被子与他隔着半臂躺下。
  “闭上眼睛赶紧睡!”
  觑着叶凤歌被裹得像只露头的蚕茧,傅凛无辜地眨了眨困倦渐起的热烫眼皮,右臂一掀,将原本盖在自己身上的那床薄被反手又盖在了她的身上,自己也蹭过去,连人带被抱紧了她。
  “你也闭上眼睛赶紧睡,不要想着偷跑,”傅凛的指尖轻轻滑过她眼下的乌青,“小姐姐偶尔也要乖一些才好。”
  叶凤歌一夜没睡,先前又同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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