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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姑姑在上-第2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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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草皱眉:“这又何必?好,就当我今日没说。送殿下去吧。”
  谭伶冷道:“公主,请。”
  谨宁回头看看谭伶,又看仙草一眼,道:“若是、若是我母妃还在,岂容你这样欺负人?!告诉你,我死也不会嫁给那个废人!”
  仙草本来不当回事,可听她如此称呼徐慈,便缓缓起身:“殿下请慎言。”
  谨宁却冷笑道:“你果然着急了?哼,你经常传那个徐慈到紫麟宫来,何苦就好的那样,倒不怕别人知道你们关系不同似的,皇兄就是太宠你了,所以竟由得你……”
  谨宁还没说完,谭伶已经忍无可忍:“殿下!请不要太放肆!”
  仙草不想再跟这女孩子多言,正要让谭伶让她走,却突然觉着腹内一阵抽痛,她抬手轻轻一拂,那久违的痛楚在瞬间让她屏住呼吸:“快、快传太医……”
  只来得及说了这一句,仙草往后一倒,幸而谭伶眼疾手快牢牢扶住。
  ****
  赵踞才进紫麟宫,就见谨宁呆若木鸡地立在旁边。
  他顾不上理会谨宁,只先冲往里间,却又给谭伶拦住:“皇上,这会儿不能进去……”
  赵踞的心怦怦大跳:“是真的、要生了吗?”
  可这孩子还不算足月,赵踞不由慌张:“太医怎么说?”
  谭伶低着头道:“太医正在看护。”
  赵踞盯着他,突然一掌挥过去:“混账东西,你是怎么看着的?”
  谭伶身子一歪,跪倒在地。
  赵踞一腔怒火无处发泄,想尽快入内看看仙草,可呼出的每一口气都带着冷意,竟叫他不敢贸然闯入。
  皇帝环顾周遭,当看见身后的谨宁之时,像是回过神来,皇帝走到她跟前。
  赵踞冷冷地看着谨宁:“听说你冲撞了皇贵妃?”
  谨宁才看见谭伶被打,一时吓得微颤:“我、我没想到……”
  赵踞不等她说完便道:“你听好,这是朕的意思,本来朕想亲自跟你说,是她怕朕为难了你才主动求了去!你也不要不知好歹!你若能够配徐慈,是你几世修来的福分!且只有他挑拣你,没有你选他的份儿!”
  谨宁双眼含泪:“你、你……”
  方太妃所犯的是谋逆之罪,按理说皇帝就算杀了谨宁也是理所当然,只不过皇帝毕竟还不算狠辣至顶,便留她一条生路。
  且在赵踞看来徐慈确是百里挑一的人物,但是谨宁这种娇滴滴的女孩子又怎会知道呢。
  赵踞回头看一眼内殿:“你最好、祈祷皇贵妃无事,要她有半点不妥,你也不用费心再想嫁给谁了!你给朕滚出去!”
  谨宁从没有见他发这样大的火,连哭都不敢哭出声来,终于给两个太监扶着退了出去。
  赵踞兀自气怒的浑身发抖:“混账!早知有今日,当初就不该留情!”
  生拓儿的时候远在夏州,皇帝只能从谭伶等人的禀奏里得知当时的凶险之情。
  如今亲自迎来这一刻,整个人却如同站在油锅上似的,无法住脚。
  之前颜珮儿生小公主的时候,皇帝虽也守着,但心情却不可同日而语。
  就算颜珮儿分娩艰难,生死一线,对皇帝来说不过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而已,他心中做足所有准备,并且随时接受上天给的所有安排。
  但是现在不一样。
  皇帝只有一种准备,绝不能接受第二种。
  因为这个,皇帝才格外的不安。


第214章 
  皇帝本来觉着;女人生孩子乃是天经地义;并无什么特别。
  可是直到他意识到这其中所经受的苦楚跟凶险,向来镇定自若如他;也突然失了分寸。
  尤其是在经历了夏叶之死的事件。
  皇帝怕仙草受不了,才把夏叶真正的死因瞒而不报,但由此却也在他的心底埋下了一颗担忧的种子。
  所以每次跟仙草相处;都会情不自禁有忧心忡忡之感。
  他怕意外,因为知道自己可能承受不起那个意外。
  就如同那个;原先在皇帝眼中愚蠢的冥顽不灵的莫不亢一般,在听高五说了莫不亢殉情之举的时候,皇帝心中像是有一道冰河缓缓流过。
  所有人都觉着;莫不亢的所作所为太过偏激,执迷到不可理喻的地步。
  但是皇帝却很理解他的心境跟想法,甚至……
  觉着他做的很对。
  才把谨宁公主斥退;那边江贤妃跟刘昭容等因为听说了消息;纷纷赶来。
  皇帝见她们到了,才又打起精神。
  又片刻;竟是徐慈陪着拓儿匆匆回宫。
  原来今日徐慈正当徐慈在御书房轮值教习,本正想借着送拓儿回来的功夫看一看仙草;不料才出御书房不久;就有个太监匆匆地跑了来;告诉说皇贵妃将要临盆了。
  徐慈闻言不顾一切,单臂把拓儿抱起来,加快脚步赶了回来。
  只是在宫门口瞧见里头众位妃子都在;徐慈才忙把拓儿放下,自己站在殿门口调息,一边焦急地看向里间。
  这会儿拓儿已经跑到皇帝跟前:“母妃、母妃!”他气喘吁吁的叫嚷着,就要往内殿而去。
  洪礼等忙将他拦住:“殿下,那里不是殿下能进去的。”
  拓儿虽然年纪还小,并不知道所谓分娩对女子来说意味着什么,但是多多少少也察觉了些,何况方才徐慈奋不顾身地抱着他往回——先前徐慈举止从来都是端庄稳重,今日一反常态,小孩当然知道事情绝非等闲。
  拓儿见太监拦路,便扑到皇帝的腿边上,似有哀求的意思:“父皇!”
  殊不知向来天不怕地不怕、无所不能的皇帝这会儿也正心思忐忑不知所措着呢,见拓儿眼巴巴地看着自己,越发惊心烦躁。
  赵踞正想让拓儿走开些,里头有太医出来禀告:“回皇上,娘娘因为未足月,不免有些气血不济,而且胎位好像不正,分娩、只怕是有些困难……”
  赵踞听到这句,瞬间竟没有出声。
  因为皇帝怀疑自己一开口就是雷霆万钧无法收拾,只怕就要死人。
  此刻他心中的惊恼急怒本就似电光火蛇般窜动,偏偏太医又来火上浇油。
  幸而那太医还算命大,忙又接着说道:“臣等商量了会儿,上次颜贵妃娘娘分娩的时候,沈大夫的建议听着甚是有理,这会儿非常时刻,能不能再……”
  没有等太医说完,赵踞道:“速传沈君言!”
  一刻多钟,太监带了沈君言来到紫麟宫。
  沈君言进内拜见,赵踞道:“你速去查看皇贵妃的情形,务必仔细谨慎,不容有任何闪失。”
  沈君言脸上有迟疑之色:“皇上……”
  这会儿内殿中传来仙草的一声痛呼,赵踞毛骨悚然,喝道:“少废话!速去!”
  沈君言不敢再说,当下同太医入内。
  赵踞来回踱步,江水悠上前道:“皇上,皇贵妃是个诸佛庇佑万福随身之人,一定会平安顺遂的。”
  刘昭容也说道:“是,皇贵妃定然无碍。”
  赵踞点点头,突然看见门口的徐慈,忙向着他一招手。
  徐慈正靠在门边努力往内打量,见皇帝许可,才忙迈步走了进来。
  赵踞道:“非常时候,不必避忌。你就在这里陪着朕……”
  徐慈躬身:“臣遵命。”
  赵踞正有难以掩饰的虚慌,见了徐慈在身边,心里无端地稳和了些,便道:“不会有事。她跟朕说过,都有了拓儿了……这次必然、更加顺利。”
  拓儿正仰头看着两人,赵踞说着抬手,终于在他头上轻轻地揉了一把。
  就在这时候,那边沈君言退了出来。
  他的脸色凝重,皱眉走到皇帝跟前。
  皇帝先问道:“怎么样?”
  沈君言道:“臣……有句不中听的话,希望皇上不要怪罪。”
  赵踞道:“你说。”
  沈君言说道:“因为不足月,娘娘的胎位的确有些不正,怕要经受些苦楚,但、就算竭尽全力,只怕也未必就保万一。”
  赵踞紧闭双唇,面挟寒霜。
  徐慈看皇帝不言语,也顾不得了,当即拧眉道:“有解决法子吗?”
  沈君言垂头:“会尽力的。但仍要先问皇上一句,如果事情紧急,必须选择保住一人的性命,皇上……”
  “你何意?”赵踞冷冷地问。
  沈君言道:“草民的意思是,如果到了非常时候,需要丢弃一个才能保住另一个,皇上是想保住皇贵妃,还是……皇子?”
  徐慈脸色一变,忙转头看向皇帝。
  在这刹那他想开口劝说,又生生地忍住。
  却听皇帝冷笑了声:“废话,当然是保住皇贵妃!没有皇贵妃,皇子是会凭空从石头里蹦出来吗!这种废话也来问,亏你还是医者!你只管放手,朕只要皇贵妃无碍,否则的话你们……”
  赵踞生生地刹住话头。
  徐慈瞪大双眼看着皇帝,眼眶微微湿润。
  在某一瞬间,徐慈十分担心皇帝的选择,会是另一种。
  可事实证明他是多虑了。不管如何,自己果然没有看错人。
  沈君言微微挑眉,道:“既然如此,草民遵旨。”
  他正要往内去,突然拓儿叫道:“不不!”
  拓儿大叫着,挣扎着要往前去。
  赵踞道:“做什么!”
  拓儿瞪大眼睛看着沈君言,又回头看向赵踞:“父皇,不行,父皇……”
  赵踞皱眉:“什么不行?”
  拓儿低头:“不,就是不行!不能叫他……”拓儿焦急地叫嚷着,伸手指向沈君言!
  赵踞心头一震。
  随着转头,却见沈君言仍是垂着眼皮,十分沉静的样子。
  皇帝试探着对拓儿道:“拓儿是想说,不能用他吗?”
  拓儿用力点头:“不行,父皇,不能用他!”
  这宫内,没有人比皇帝和仙草更了解拓儿,所以这对别人而言,像是孩子的任性无理的话,但是对皇帝来说,却另有一番意思。
  皇帝的眸色转深。
  沈君言却仍毫无反应。
  此时,里头又传出了仙草的痛呼之声。
  皇帝沉静地看着沈君言,嘴里却清晰地说道:“拓儿,你听好了,所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父皇说可以,那就可以。”
  拓儿张了张嘴,拉住皇帝的手,用力摇了摇。
  赵踞却波澜不惊地回身,他的目光从徐慈面上扫过,然后是刘昭容,最后在江水悠脸上停了停。
  江贤妃本正看着他们父子两人,此刻便慢慢低下头去。
  赵踞复回头看向沈君言:“沈先生去吧,朕相信你。”
  淡淡的一句话,重若千斤。
  沈君言微震,继而道:“遵旨。”
  见沈君言退入内殿,赵踞低头,却见拓儿眼中的泪已经流了出来,他抽噎地看着皇帝,像是不安,也像是委屈。
  赵踞俯身给他擦了擦脸上的汗,又对刘昭容道:“看着小皇子。”
  刘昭容忙领命。
  赵踞迈步往内殿而行,走了两步,淡淡道:“贤妃陪朕一起。”
  江水悠大为意外,一怔之下忙领旨跟上。
  宫内内侍虽然想劝阻皇帝,但是在这种情形下,没有人敢出声。
  只有两人身后,拓儿双眼含泪,幽黑沁凉。
  刘昭容正握住他的手,却感觉到小孩子的手在瞬间也变得冰凉。
  只能安慰道:“殿下别担心,娘娘不会有事,一切都会平安顺利。”
  ****
  皇贵妃乃是早产,胎位又且不正,其中凶险自然无法形容。
  谁也想不到的是,皇帝居然执意要入内陪伴。
  终于,在太医、宫中嬷嬷以及沈君言等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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