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小子成帝记-第18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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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石头一愣,暗道,莫非那一刀真不是他砍得?若他眼下皆出阿谀,那这般样的伪装功夫,实在太厉害了,怕是神仙也惟有上当得份。脑中存着疑虑,回应起来,自显心不在焉之态。神目入在眼里,只道他另有所约,不想自己打扰。心有领会之余,登时告退。
待神目远去,小石头再次一人愣愣地望着那株银杏,横看竖看,都难以置信,如是粗巨的大树竟被自己的气刀劈成两半。
“石弟弟,你在想什么?”
小石头一惊,循声望去,原是邓蓉款款走来。继而微笑:“邓姐姐,今日怎没和冰清下棋呀?”
邓蓉嫣然一笑,道:“冰清妹妹太厉害,我那下得过她?老是输,没趣得紧。”
这逗乐之语,让小石头心旌稍松,笑道:“下棋如打仗,要有全局观,若只争一子胜负,岂有不输之理?”
邓蓉低声自语:“全局观?”忽道:“石弟弟,你讲起话来真怪。这三字,我从没听过,可闻着就有道理。”
小石头脸一红,道:“是么?呵呵……我是乱说的。”
邓蓉道:“乱说就这么有道理,石弟弟你可真厉害!以前,我怎没看出来?”
小石头的脸越发红通,衲衲地道:“以前姐姐与我待得不长,自然很难发掘出我的优点。”
邓蓉道:“那你的意思只要和你待得长了,便能发掘你好多长处喽?”
小石头苦笑,道:“邓姐姐,你是来聊天的,还是来讽刺我的?”
邓蓉咯咯娇笑,道:“好了,不逗你了。是冰清妹妹见你无聊,要我过来陪你说说话,帮着你舒散,舒散……”看着她笑比花开的娇颜,又听着如此暖心话语,小石头胸中一热,诚声道:“你们两人对我太好了?这辈子真不晓该如何报答你们?
邓蓉柔声道:“我可不要你的什么报答,只要你能开开心心,我也就高兴了。”
“蓉儿,你……”感慨余,小石头失声叫出久已想唤的两字。心潮澎湃,满腹话语竟自如哽在喉,直是深深地望着这个为自己不计名节,不顾世俗,美丽而多情的女子。心下一个劲地问:“这般恩情,我该如何报答啊?”邓蓉也望着他,二人目对目,内蕴无限深情,当此一刻,均知任何话都是多余。惟有这么互相看着,方能一解多日的相思。
便在这心心相印的时候,偏有两个极不相宜的声音传来。
“喂,我说你隗斗,你别老这么一副死不死、活不活的样子,好不好?”
“老夫生来如此,改不了得!”
小石头与邓蓉二人一惊,双双脸红,往声音来处看去。只见胡长老与隗斗正从不远处结伴行来。
胡长老见得小石头,抱拳一拱,道:“圣宗也在这里?”
隗斗却是哼了一声,极是无礼。
胡长老怒目一瞥,道:“隗斗,你哼什么哼?”
隗斗淡淡地道:“老夫高兴。”
胡长老道:“你什么时候不能哼,非在本教圣宗的面前哼?”
隗斗又是冷哼一声,回头不理。他这人喜恶由心,前时,仅凭一句话便对小石头好感大增,可自三次追逐,又因长安城的误会,时至而今,每每见着小石头,均无好脸色。即便姜神君说了多次,他依旧我行我素,不改初衷。
“不许再哼!”胡长老暴起大吼,揎拳捋袖。
小石头忙自拖住他,慰道:“胡长老,隗先生非是本教弟子,他要哼尽可哼,咱们没权利去管。”
“老夫就不许他哼!”胡长老仍不愿轻休。
忽然又一拍手声传来,紧接着有人笑道:“好好好,你们打上一架,谁厉害就听谁得?”众人一看,又是惊霓子。数日来,每当胡长老与隗斗有甚争执,他必定在场,决没落空的时候。小石头苦笑,道:“你们就不能静静么?为何一碰面就吵?”
惊霓子道:“老儿可没吵,只是见他们吵了凑凑趣。况且,刀剑大会在即,能先瞧着有人斗斗也不错!嘿嘿……”他依在一处假山上,双腿翘得老高,在那讲一句,喝一口酒,显是惬意无比。
面对如此景遇,小石头正觉头疼,忽有一家丁来报:“王爷,孟将军回来了!”
小石头大喜,孟光回来,便表示十万震北军已然整束完毕,不定已经到了汴梁北郊。当下也不和这梆疯子继续罗嗦,迳往客厅奔去。只在临走前道:“你们可别打坏了什么东西,不然照价赔偿。”
胡长老苦着脸。他身上零碎的暗器倒多,至于银子却是少得可怜,几日来由于时常打斗,''也被王府帐房罚了许多。如今,可说是一个子儿也没有。想起打坏东西要赔偿,那脸顿时缓和下来,对隗斗道:“今日老夫不与你罗嗦,改日到了刀剑盛会上,咱们再斗。”
隗斗冷笑一声,背转身负手而去。这般蔑视已极的神态,直恨得胡长老牙痒痒,无奈囊中羞涩,禁不住王府的高价赔偿。气得脚一跺,朝相反处走了。邓蓉见了好笑,心想,石弟弟也算找准了他们的弱点。
惊霓子没得见打斗,又瞧着邓蓉没走,在假山上笑道:“女娃子,瞧你模样,对老儿的小师弟还不错嘛?要不要老儿为你说两句?”
邓蓉一愣,随即脸色通红,呸地啐了一口,急急地逃了。后头响起惊霓子爽朗的笑声以及那喝酒太多的饱嗝声。
131章震北大营冷月寒剑…132章烜煚神甲
正文131章震北大营冷月寒剑
汴梁北郊,秋风萧瑟,草木枯萎,时已近冬。
汴梁城北的大道上,正由三匹马疾如奔雷地朝北而去。过不多久,一座绵延不绝,杀气腾腾的军营赫然出现在地平线的尽头。随着三骑越驰越近,大营渐渐露出全貌。千面旌旗,忽忽猎猎,迎风招展;万座大营,浩浩荡荡,高掌远蹠。
没等三骑驰近,就见得大营内戟甲烁辉,挥戈映日;只闻得万马嘶鸣,战鼓隆隆。刹那间,从营内驰出一彪重装骑士,分左右人字排开。中间显出五骑,为首一人四十岁许,身躯雄迈,高壮威武;跨下火骝,鬃毛飞舞,腿高躯健。另四人年纪稍轻,不过也均是将军级别。
再细看,驰营而来的三位骑士。当先一人全身软金甲,足踩步云靴。软绵绵的日晖,衬着甲胄的华丽,几如天神驰骋。后面两人,一个高壮,脸上带着憨厚的笑容,穿着件黑色半身甲;另一人是个青袍老者,一袭儒衫,衣袂飘飘,宛若神仙中人。
待三骑到来,中间那人举手扬喝:“震北勇士们欢迎小王爷归阵!”语毕,率先下马,铺身叩拜。紧接着,身后那千余名重甲骑兵相继下马叩拜。一眼望去,如乌云临地黑压压的一片。
身穿软金甲的正是刚刚赐封为震北王爵的小石头,另二人则是孟光和广智。自十万震北军领到汴梁,先分去五万予雁翎军,留下五万在汴梁北郊组震北大营。十数日来,小石头是甩手掌柜从没过问半句。之后,拙政园内的众人实在看不下去,今日是逼着他来巡营慰军。
起先,他还老大不愿。毕竟他心里从不想做什么王爷或是什么元帅。目下唯一忧心的便是王妃自那日进宫后,始终没得回音。数次进宫,求仁秀帝允许见王妃一面。仁秀帝总是推辞,偶尔捱不住了,便回道王妃不想与他见面。后来由姜神君道,若他不好生关心震北军,或是掌握不了震北军大权,兴许这辈子也看不到王妃了。
小石头问其故,可回应得却只是淡淡地笑,无奈,只得勉强到这震北大营走一遭。至于身上的软金甲,却是多闻从摩天峰带来的圣宗护身甲,全名——天罗圣铠。据说,穿甲人只须功臻天境,便可不用脱卸,只以心神操纵,便可随意显隐。小石头在拙政园内试了试,可惜枉费了好些真气,天罗圣铠不动丝毫。尚且引得惊霓子讥嘲了好久。
虽然神秘的传说效果没成功,可天罗圣铠的华美无疑令人羡慕。如云状的甲纹,中间托一轮明日,也不知何种材料所铸,偏是比任何宝珠尚要光耀。尤其圣铠的大小长短,更令他惊讶,简直合身得惊人,就像专为他定制一般。圣铠是全身型的,由颈至足,连体浑成;帽盔上有一罩面,能活络上下,估计冲锋时便可落下。两肩缀着狻猊头颅,腰带中央龙首凸起,龙嘴里精巧地咬着一颗硕大亮珠。下身甲裙呈波纹状,织以非金非银的的丝线,显得古朴玄奥,具有深邃雄旷,又精雅致妙的风采。
伊始,小石头尚怕由于圣铠是浑身着体,不定身手不便,穿在身上或许像机器人似的僵化。可圣铠的异处,却令人又吃一惊。圣铠着身,非但没觉着半点分量,更是手脚灵活得犹如赤身裸体。
广智传音惊醒他的寻思,“圣宗,圣宗……”
小石头省悟,忙道:“诸位将军,请起,请起……”面临千余位雄纠气昂的重装骑兵集体敬礼,未见过如此磅礴大场面的小石头早已愣住。若非广智及时提醒,难保他不会就此呆立良久。
广智知他仍有些迷糊,旋即为他介绍:“圣宗,这位是楚虞楚将军,另四位是他的偏将。”
小石头又是抱拳,他听奚方说过,这位楚将军是赵烈当年的心腹,生性勇猛,威不可挡。每每作战,均是横戈跃马,奋勇当先,在军中威望仅次赵烈。没想此次组震北大营,他竟亲自率军到来。想想自己确实失责,这多日从不问外事,连军中到底有多少位将领也不知晓。如此作为,怎生对得起被禁皇宫的王妃。惭愧余,礼数极周,诚声道:“楚将军,辛苦您了!”
楚虞领军至汴梁,数日来未见小王爷一面。原本心中颇感愤懑,觉得老王爷有子如是,真是死不瞑目。孰料,小王爷一来,便对自己执礼恭谨,毫无世家贵胄的傲气跋扈。好感大生,寻思孟将军前言,说道小王爷公事缠身,走脱不开,多半属真。如是一想,怨气尽去,笑道:“小王爷来阅军,末将与五万震北勇士清早便已翘首以待,今见到来,真是鼓舞欢欣,军心大振!”
小石头道:“楚将军过奖了,小王顾景自惭。大军至此数日,小王如今才来。唉……羞愧,羞愧啊!”
见他二人絮叨没完,广智道:“王爷,咱们入营吧。”
楚虞笑道:“不错,不错……是末将糊涂了。王爷,请入营,将士们可盼你得紧。”
一行人按辔徐行,居中进入军营。身后一千余名重装甲士纷纷上马,两队归拢合一,随在后头。这些人甲胄着身,尤其战马配甲,照理该摩擦出声,尖锐刺耳。可从上马至策骑而入,偏偏没有半点声响。可见天下第一军之名并非虚妄。
小石头高坐大马,举目四顾。但见军营严整,将士肃穆,四下里到处是森严肃杀的沙场之势。整座大营绵延无尽,旌旗遮天,煞气蔽日,令他油然而生一种若能仗此大军,搴旗取将必然易如反掌的感觉。这时,他才恍然,何以赵烈当日敢凭三千骑兵便敢勇逐百里,直追北狄腹地。换了自己,只怕也会如此。
楚虞忽道:“王爷,咱们不去大帐了,将士们都在点将台候着。”
“嗯!尽由将军安排即可!”小石头在马上微笑道。
点将台很是简陋,高耸于大营中央,前方围满了数以万计的甲士,一个个剽悍勇猛,雄纠气昂,着实为虎狼之军。四周围满牙旗,忽猎直响。众人拾阶,踏上点将台。台上放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