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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帝后暗杀日记-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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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帝毫不在意道:“这倒也是。话说回来,朕有些好奇前辈到底是想要降龙刀,还是想要降龙刀中的宝藏?”
  花非花没有顿片刻,直接坦白道:“宝藏。”
  “原来前辈想要的是银子,那朕便更奇了,前辈为何会想要银子?”
  花非花道:“陛下这话倒是古怪,世上何人不想要银子?”
  “在朕眼中,前辈是高人,高人应和寻常世人是不同的。”
  “就算是高人也会欠下一屁股的债,就好比陛下的师父,债欠多了,自然得还。”
  皇帝意味深长道:“不错,师父欠下的债,朕会帮她还。不知前辈欠下的债,又有谁会替你还呢?”
  “这便不劳陛下费心了。”
  皇帝又叹道:“如今看来,替前辈还债之人似乎还不动了。”
  “哦?”
  “如果他还得动,前辈又何须自己出手来寻银子呢?”
  “若让一个人还债还久了,心里头多多少少还是会有些愧疚。愧疚了,自会反省,反省后便会有些改变。”
  皇帝笑道:“朕明白了,可说了这么久,前辈还是没有给朕一个答案。”
  花非花自然知道皇帝想要的是什么答案,他眼带笑意道:“我作为陛下的子民,为陛下效力自是责无旁贷。”
  “那前辈作为朕的子民,可愿为朕摘下面具,露出真容。”
  花非花道:“陛下不是已派人从雾非雾口中得知了我的真容吗?”
  “叶非秋知道了,可朕还未知道,朕还在等他把你的真容画出来。说来也怪,都过去这么长时间了,他那幅画竟还未画好。”
  花非花笑道:“我进来前似乎不巧正打晕了一个在画画的,又见他将我画得太丑,便索性将那画也一并毁了。”
  皇帝道:“无画也无妨,朕看那画也只不过是想确认一番朕的猜测是否正确。”
  花非花奇道:“原来陛下心中已有了答案?”
  “只是通过种种线索,猜了个答案出来罢了。”
  花非花更奇道:“什么线索?”
  “比如你在执行第四张单子的任务时留下的线索。朕和世人一样,都好奇你为何会在雾非雾面前失手。朕想了许久,想出了许多种可能,但大都说不通,最后朕想到了一个勉强称得上合理的可能。
  “什么可能?”
  “你失手那日有让你动摇心神的人。”
  花非花轻笑道:“陛下觉得这世上有让我这等亡命之徒动摇心神的人吗?”
  皇帝道:“当然有。”
  “谁?”
  “你的爱人。”
  皇帝顿了片刻,认真道:“亦或者是你的亲人。”
  花非花的声音听不出起伏,他的脸全然被面具遮掩,唯一能看出他心思的地方,只有他的那双眼睛。
  他的笑意、怒意、好奇、了然都在这一双眼中。
  当花非花听到“亲人”二字时,我能清楚地看见,他的眼中掠过一丝难明的情感。
  我听过花非花失手那日的故事,也清楚那日黄府上去了什么大人物。
  如此一来,我对花非花的身份有了一个猜测,一个大胆的猜测。
  这时,藏宝室中又有了动静,我进来时关上了的那道暗门被人打开了。
  我离开天字三号房去寻皇帝前,告知了楚桓和姬小萌通往藏宝室的暗道,此刻两人从暗道里走了出来。
  楚桓一入藏宝室便关切道:“陛下,娘娘。”
  皇帝道:“朕和皇后无事。”
  花非花瞧了刚进门的两人一眼,笑道:“来护驾的人可真不少。”
  这时,楚桓看见了花非花,惊讶道:“花前辈,你果真来了?”
  姬小萌欣喜道:“来得正好,我许久没毒死过人了,正当拿你来练练手,”
  楚桓轻斥道:“小萌,不得无礼。”
  姬小萌嘟嘴,不悦道:“桓哥哥,你对花非花这么客气做什么?他说不准就是来杀皇帝堂弟的。”
  楚桓道:“于理,花前辈是长辈,我自然得尊重。于情,花前辈曾救过我一命,大恩怎敢不记?”
  姬小萌奇道:“何时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皇帝也道:“朕怎么也不知道?”
  楚桓回忆道:“七年多前我为了见小萌,闯了无花谷,小萌没见到,反倒被岳父大人关在了千毒阵里。”
  无花谷中处处是毒,其间又以谷中的千毒阵最毒,据闻入阵之人几乎没有活着出来的,就算出来了,也多是半死不活。
  就连从小在无花谷中长大的姬小萌听到“千毒阵”三字,都不免微怔道:“爹为何会把你关在千毒阵里?”
  楚桓苦笑道:“岳父大人那时还不知晓我身份,便已经开始嫌我傻了,觉得我配不上你。那个时候,他怕你跟着我跑了,就索性打算把我杀了,一了百了。我被关入千毒阵后,差点便命丧在那里,所幸得花前辈相救,才逃出生天,捡回了一条命。”
  姬小萌听后又恼又急,眼中差点盈出了泪花,道:“桓哥哥你以前怎么从未告诉我?”
  楚桓道:“此事早已过去,多提无益,再来我也不希望小萌你因此事责怪岳父大人,使你们父女二人生隙。”
  姬小萌道:“我怎能不责怪?爹他太过分了,他怎么能这么蛮不讲理!”
  花非花嘲道:“你瞧瞧你自己是一副什么模样,便也能知道你的爹是副什么模样。”
  姬小萌瞪大眼珠子,伸出手,指着花非花,气道:“你……”
  她气还未撒出去,便似想到了什么,又放下了手,哼道:“你救过桓哥哥一命,是他的恩人,我不和你计较。”
  花非花叹道:“我岂止是他的恩人?”
  楚桓听后皱眉道:“前辈这话是什么意思?”
  花非花笑道:“我岂止是你的恩人,更是你的大恩人。”
  谈笑间,暗门再开,又一人从暗门中走了进来。
  皇帝一见来人,便挑起了眉,道:“崔大将军怎么也跑来凑热闹了?”
  爹微笑道:“臣自然是来护驾的。”
  花非花笑问道:“到底是来护驾的,还是趁此机会来多看几眼女儿的?”
  爹不答。
  他不答,往往便是默认。
  我了然后,顿觉心中涌入了一股暖流,温暖了方才和皇帝共处时冷下来的心。
  我想唤一声“爹”,可最终同样选择了沉默,只与爹四目相对,一切皆在不言中。
  身旁的皇帝看了一眼我和爹,又看了一眼楚桓和花非花,忽然叹道:“都是有爹的人,都了不得。”
  皇帝虽是笑着说出这句话,可他双目中的落寞和忧愁如何也藏不住。
  我不知晓皇帝对先帝到底持有一种什么感情,因为他从未告诉过我,我也不愿去妄揣。
  我只知道我似乎从未听过皇帝称呼先帝为“父皇”,每当他不得已提到先帝时,都只会生硬地说出“先帝”二字。
  我猜在皇帝眼中,先帝恐怕只是一个抛妻弃子的男人,大限将至之时找回了儿子,还未来得及给予爱子应有的父爱,便撒手人寰,也未顾及皇帝的意愿,又把天下这个烂摊子塞给了他。
  皇帝接过这个烂摊子时,不过才十八岁,刚从大山里出来未多久,什么都不大懂,还经常被人骗。
  鲜有人知道这七年他到底经历了什么,才能成为今日这再无人敢轻视的君王。
  没人能否认他将这个烂摊子收拾得极好,可无论他再如何努力,终究也听不见给他这个烂摊子的人的赞许和肯定了。
  可当儿女的,谁不希望能得到爹娘的赞许和肯定?
  我看着爹眼角的细纹第一次感到了庆幸,纵使我恨过他,怨过他,不解他,纵使我日后或许真要站到他的对立面。
  可至少,如今的我是幸运的。
  因为子欲养,亲仍在。
  让他骄傲也好,让他失望也罢,至少我的所作所为,他都能看到,都能记在心里。
  自爹进来后,楚桓便一直在认真地打量着花非花,神色难言。我不知晓他是否猜出了真相,可就算他仍被蒙在鼓里,也是幸运的。
  因为他的爹其实是个很了不起的人,更因为他的爹能在生死关头护着他,甚至能为了他的前程名声,舍弃掉自己所留恋的一些东西。
  皇帝一语落地后,无人愿接,也无人接得上,人人若有所思,室内一片寂静。
  “难过什么,谁说你爹不在了?”
  话音落,白影如鬼魅一般出现在了藏宝室,众人脸露惊色,纷纷看向了白影。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为师不就是你爹吗?”
  皇帝看清来者是谁,就跟找到了靠山一般,瞬间有了底气,笑嘻嘻道:“师父。”
  凤破猥琐一笑,以示应下,接着她环顾了一番,最后将目光投到了爹身上,走到了他的身边,极亲热地将手搭在了爹的肩上。
  爹仍面无表情,可我却能瞧见当凤破的手落在他肩上时,他的双目中起了波澜。
  波澜起,必有因,可我却探寻不出。
  爹眼中的波澜平息后,凤破开口道:“许久不见,崔狐狸你又老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一一:没爹没人权QAQ
    
    ☆、皇帝的日记:二十杀

  
  当师父突然从不知何处而降时,我愣了一瞬,当她亲密地搭着崔懿的肩时,我又愣了一瞬。
  崔懿是国丈,是大将军,更是万民敬仰的战神。
  放眼天下,又有谁敢在众人面前极随意地将手搭在崔懿的肩上,反正我不敢,虽然我也没想过这样做。
  可师父却这样做了,还做得很熟练,更让人觉得惊讶的是,崔懿对师父的举动竟毫不在意,似习以为常。
  我开始怀疑坊间那些有关他二人的传闻是真的了。
  崔懿由着师父搭着他的肩,淡淡道:“我又未同你们二人一样修炼魔功,自然会老。”
  花非花笑道:“谁说修炼了魔功就不会老?”
  崔懿道:“至少你们的皮囊不会老。”
  花非花道:“可我们的五脏六腑已经老了。”
  众所周知,当一群长辈在聊天时,作为晚辈的插话进去,是一件不大礼貌的事,但我还是忍不住插嘴道:“你们修炼的可是魔教的光阴功?”
  这回换师父奇道:“徒弟你怎么知道?”
  我笑道:“镇上的说书先生说的。”
  这光阴功是魔教的独门神功,每任教主习得后,只能传给下任教主,神之又神,玄之又玄,光阴二字指的是时光,传闻此功修炼大成后,便能逆转时光,使得容颜永驻。
  那时我举手问过说书先生,我说,这么神的功难道就没有负作用吗?”
  说书先生笑说,此功虽有永驻容颜之效,可违背道法自然,又怎可能不付出代价?修炼此功之人至少会折十年阳寿。
  师父终于放下了搭在崔懿肩上的手,对我嗤笑道:“什么都是说书先生说的,那镇上的说书先生还真是个神人,竟连这都知道。”
  我又问道:“听闻这光阴功只传魔教下任教主,你们二人又是怎么习得的?”
  我满怀期待地等着答案,然而却只等来了正猥琐笑着的师父的四个字。
  “关你屁事。”
  我在师父这边吃了个瘪,只得看向花非花。
  “花前辈是否能回答朕这个问题?”
  花非花听后,倒也不隐瞒,语调轻松道:“上任魔教教主亲自传给我的。”
  师父补充道:“前任教主不仅在临终前传给了你光阴功,还传给了你数十年的修为。”
  花非花道:“谁让他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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