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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如珠似宝-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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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时霆打开房门,楚楚在床上团成一团,闭着眼睛,看着似乎是睡着了。
  可惜气鼓鼓的两颊出卖了她。
  贺时霆坐到床沿上,戳了戳楚楚软嫩的脸颊,把里面的气戳漏,好笑地问:“不高兴?”
  楚楚被他逗弄了,气得掀开眼皮,张嘴一口咬住他的手指,恶狠狠地磨了磨,又觉得硌牙,呸呸呸地吐出来。
  她慢吞吞地爬起来,坐在贺时霆身旁,闷闷不乐地说:“卫国公找你去他家吃年夜饭。”
  她的声音微弱得可怜,饶是贺时霆听力再好,也没听清楚。
  他看着楚楚,问她:“宝宝怎么了?”
  楚楚见他追问,很烦地瞪了他一眼,抬高声音道:“卫国公找你去他家吃年夜饭!”
  贺时霆恍然,怪不得这样生气。若不是怕她炸毛,他几乎要笑出来。
  不过他对卫国公府的帖子倒不意外。他那位父亲一向是这样,最爱面子,又贪图利益。
  贺时霆逗楚楚,“那宝宝想让我去吗?”
  楚楚当然摇头。她见贺时霆眼中似有笑意,心里着急,不似往常那样很快能反应过来他是在逗弄自己。
  反倒担心起贺时霆真的要去那边过年。
  楚楚心一横,从床上挪到贺时霆怀里,靠在他宽厚的胸膛前,娇滴滴道:“霆哥哥,我们俩在家过年,只我们俩,不去国公府,好不好?”
  “好不好嘛?”
  她微侧着脸,只露出小半张姣丽的芙蓉面,素来清亮的眼睛半挑着,蒙上一层迷离的媚意。
  眼波流转,妖气横生。
  贺时霆紧了紧回抱住楚楚细腰的手臂,哑着嗓子说好。
  楚楚一听到他应好,立刻欢喜地下了床,拿着桌上的帖子就推开门,“谨和,快让人把这个帖子送回去,就说我们侯爷不去了。”
  谨和接过帖子,应了是,又道:“回绝他们容易,只是到底要给个说法。”
  楚楚哪知道要给什么说法,回头去看贺时霆。
  贺时霆似笑非笑地看着楚楚:利用完他就头也不回地跑了,这会儿还敢找自己?
  楚楚赶紧乖巧一笑,坐回贺时霆腿上,甜甜地说了好一堆情话。
  直说到她嘴都干了,贺时霆才开金口,对门边头都不敢抬的谨和道:“和他们说我没空就是,不必给理由。”
  楚楚没想到还能这样,星眸亮晶晶的,夸他:“霆哥哥你真厉害。”
  贺时霆眉梢微动,状似不在意地问:“那你要怎么报答我?”
  楚楚靠在他怀里,想了想,没想出来,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过河拆桥道:“那给霆哥哥一个机会,帮我贴对联吧。”
  这哪是报答,明明白白是在差遣人呢。
  贺时霆给了她一个脑瓜崩,把有点犯困的小姑娘弹醒了。
  她痛得泪眼汪汪,直到吃完午饭才勉强原谅贺时霆,两人一道去书房写了几副对联和几张福字。
  正房的对联和福字,楚楚不让旁人动手,坚持要自己和贺时霆一起贴。
  贺时霆自然由着她。
  他站在梯子上贴对联,楚楚就抱着浆糊在下面看。
  一会喊贴歪了,一会喊贴反了,没事瞎捣乱。
  贺时霆放下手里正在贴的横批,警告楚楚,“宝宝,你乖一些,坐在那安静一会。”
  他这一回头,恰好看到楚楚鼻尖和右脸上沾着的黏白浆糊,补充道:“别偷偷玩浆糊。”
  楚楚不服气,“我才没有,小孩子才玩这个呢。”
  碧桃从外面进来,对两人行了一礼,对贺时霆道:“侯爷,国公夫人来了,说要见您。”
  楚楚闻言,抱着浆糊,看向贺时霆。
  贺时霆仔细地把手中的横批贴好,才开口道:“说我不在,请她回去。”
  碧桃领命,往前厅去。
  不多时,又回来了。
  “卫国公夫人说侯爷您不在也无妨,请楚楚姑娘去一趟就是了。”
  这时,贺时霆已经把对联和福字都贴完,正在给他的小花猫擦脸。
  小花猫听到碧桃的话,连脸都不擦了,张牙舞爪道:“去就去。”
  贺时霆不许她动,训道:“只顾着贪玩。谁答应我贴完对联就睡觉的?”
  作者有话要说:  小猫咪亮出爪子,还没来得及挠人,就被逮回去睡午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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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楚楚早间虽有些瞌睡, 这会却已清醒了, 拧着眉心道:“霆哥哥,她定是为早上的帖子来的,我把她赶走,马上就回来睡觉。”
  贺时霆给楚楚擦完脸,直接把楚楚抱到床上,道:“不必理会她。”
  楚楚也不想理会卫国公夫人,可又怕卫国公夫人非要带走贺时霆, 巴巴地拉着贺时霆的衣袖问:“你不会和她一起去国公府吧?”
  “不会,我的家在这。”贺时霆也上了床,他给楚楚盖好被子, 搭了搭她的背,道:“好了,睡觉。”
  楚楚今日起得太早, 午饭前就打了好多个瞌睡, 贺时霆担心她再不睡会头疼,一心只想哄她先睡个午觉。
  不久,楚楚就闭着眼睛睡着了。
  待身边的小姑娘逐渐睡熟, 贺时霆才出门。
  他对门外的谨和道:“你去传话给卫国公夫人,就说楚楚正在休息, 没工夫见那些个不知所谓的人。”
  谨和应喏。
  卫国公夫人在前厅等了很久,喝茶喝得小腹微胀,却一直面不改色地坐着。
  听到谨和的传话后,她淡定的神情就维持不住了。
  谁是不知所谓的人?
  这话说得轻蔑又放肆, 完全没把她一个国公夫人,一个长辈放在眼里。她以为是楚楚说的,恨楚楚恨得咬牙切齿。
  不过是一个贱婢!
  但卫国公夫人还是竭力维持着体面,为了卫国公的交代,强撑着笑道:“我可以等楚楚姑娘休息好。”
  谨和把这话传到贺时霆那里,贺时霆眉眼不动,冷声道:“她爱等,便让她等着。下次我不在,她若敢上门,不必上报,只把她留在前厅喝茶即可。”
  卫国公夫人等了一下午,灌了满肚子的水,也没等到楚楚出现。她讨了个没趣,心中既恼恨,又有些庆幸。
  虽然自己被这贱婢折辱了,事情也没办成,卫国公定会不悦,但如若贺时霆果真不肯去祭祖,她反倒有机可乘。
  次日,贺时霆下朝后,被卫国公拦住了。
  他冷漠地看着自己的这位父亲,卫国公被他的臭脸气得脸色也不好看。两人之间气氛奇怪,路过的朝臣个个都忍不住瞟向他们。
  卫国公顿觉丢脸,扯着贺时霆的手臂,把他拉到人少的路边去。
  贺时霆哪里会任他摆布,淡淡地甩开他的手,“有话便说。”
  因为尚在宫中,卫国公不敢喧哗,只能低声骂道:“你这是什么态度!”
  贺时霆懒得听他教训人,抬腿便要离开。
  卫国公低喝:“给我站住!”
  贺时霆停下脚步,不耐烦地问:“卫国公还有何事?”
  卫国公被贺时霆的称呼惹得大为光火,“好,好啊,如今连一句父亲都不肯唤了!”
  贺时霆唇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卫国公了解自己这个儿子,为防他说出什么话把自己气死,抢先开了口。
  “年三十那日你必须回家过年,今年的祭祖,由你主持大局。”
  卫国公把这句话说完,心中大定,等着长子满脸惊喜地应好。哪想长子完全不领情。
  贺时霆冷笑道:“前几日不是还上折子请封贺时辉为世子?祭祖之事,你让贺时辉去就是了。”
  卫国公被他的态度气得一噎。贺时霆这个逆子!他既知道自己求请陛下封小儿子为世子,自然也知道陛下已经拒绝了自己,如今自己示弱,他居然敢借着此事嘲讽自己!
  若不是昨夜卫国公刚把小儿子打了一顿,导致小儿子起不了床,这会儿他早就甩袖子走人了。他又不是只有一个儿子,不是非贺时霆不可!
  想起这件事,卫国公又气又心疼。
  小儿子昨日在青楼一掷千金,买了一对双生花魁回来。他为示惩戒,把小儿子打了一顿,小儿子现在还躺在床上。
  卫国公平生最好面子,如今长子要娶丫鬟,次子迷恋妓子,贺家生生沦为了京中的笑柄。好在长子到底是功成名就了,祭祖时还能挽回些颜面。
  但这些只不过是卫国公的一厢情愿,贺时霆并不想给他这个颜面,他直言不去国公府过年,便转身离去,汇入了那帮离宫的朝臣中。
  卫国公气急败坏,又不愿让他人看自家笑话,没到人群中去拉扯贺时霆。
  大年三十很快就到了。
  中午宫中有宴,楚楚一个人吃了午饭,觉得没滋没味的。
  她吃完饭,把年下大大小小的事粗略检视了一番,贺时霆便回来了。
  “霆哥哥!”
  他尚未到正房门口,那小娇娇就跑出来迎了,跑得太快,收不住,一头扎进贺时霆怀里。
  贺时霆把撞得晕乎乎的小姑娘抱起来,往屋内走去。
  他换下朝服,穿了身轻便的衣裳,一出来,就见楚楚拿着个硕大的白玉碗,里面满是金珠和金兔子金蜻蜓等物。
  贺时霆眉目舒展,含着轻松的笑意,开口道:“这是做什么?”
  楚楚头也不回地说:“包饺子要用的。”
  她检查了一遍白玉碗中的金珠等物,把玉碗递给谨和,让她洗干净后,再拿开水烫一烫。
  贺时霆眉梢微抬,脸上的笑意愈深,“感情我今夜要吃的是金饺子?”
  楚楚拉着他去外间和自己一起包饺子,边走边道:“在饺子里吃到金子,预示来年福运连连。”
  在饺子里包金子是本朝习俗,谁吃到那个包着金子的饺子,就说明谁来年会福运昌盛。没有金子的穷人家,便以碎银或铜板代替。
  倒没听说有谁会一口气包这么多金子在饺子里。
  楚楚净了手,拉着贺时霆一起包饺子,在每个饺子里都包上金珠或金饰。
  她一本正经道:“这样就不用担心谁吃不到,来年的福气不够了。”
  这些金珠金饰是上次襄王走后,贺时霆命人打出来给楚楚玩的,什么尺寸都有,楚楚特意挑了几袋大小合适的出来。
  贺时霆陪她一起包,他哪里是会做这种事的人,把饺子包得歪歪扭扭,还未下锅就能猜出会散。
  楚楚包的小饺子则不同,个个圆胖胖的,憨态可掬。
  两人弄了一身面粉,回房换了身衣裳,又在屋里腻歪了会,就到了开年夜饭的时候。
  楚楚准备了酒,她刚被贺时霆看着吃了点东西,就闹着要喝酒。
  今天日子好,贺时霆也格外宽纵些,明知道这小姑娘是故意备了酒想尝鲜,还是答应了她。
  甜滋滋的葡萄酿让楚楚笑意盈盈,只不过一杯,两颊就熏出了绯红的颜色。
  贺时霆不让她再喝,楚楚委屈得很,抱着酒杯不撒手,“才一杯,我都还没尝出味儿呢。好哥哥,再给一杯吧。”
  看她的样子,再喝一杯,离醉倒也就不远了。
  贺时霆没给她酒杯,盛了碗热汤,哄她喝一口。
  楚楚把酒含进嘴里,才发觉是咸咸的汤,她把嘴里鲜美的汤咽下去,泪眼汪汪地控诉:“你骗人!我的酒呢?”
  贺时霆往她嘴里又喂了一勺汤。楚楚一面念着要喝酒,一面美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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