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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大明徐后传-第1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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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戳中死穴,朱棣的表情立刻冻住了,“叫我四郎。”
    徐妙仪立刻改口,并且更进一步,甜糯糯的叫道:“相公。”
    如沐春风,朱棣的冷脸瞬间融化了,比春水还要温柔。
    鸡鸣寺,药王殿,买的里八刺打坐念经,北元传来消息,说他父皇宣光帝病倒,数日不朝,病情十分严重,小八已经在鸡鸣寺斋戒十日了,每日在药王殿抄经为父皇祈福。
    此时他穿着粗布禅衣,木簪束发,以前腰间总是骚包的悬挂着香包、玉佩、金七事、缂丝扇袋等纨绔公子哥儿的玩意儿,如今一应都省了,清清爽爽的盘坐在蒲团上,居然有些清心寡欲、遗世独立的模样,不复以前油嘴滑舌,嬉笑癫狂。
    祖母奇太后和母亲权皇后都是高丽国美女,小八更像得了天地之灵气,日月之精华描绘的相貌。金陵城唯一能够和他比肩的就是“知己好友”靖江王朱守谦了,但凡两个绝世美男一起出现的地方,那美景简直可以入画。
    可惜一个是质子,一个是父母双亡、被皇帝猜疑的郡王,哪怕金陵城仕女们春闺里无数次梦见他们,醒来后,都明智的知晓他们均不是可堪嫁娶的良人。
    他唯一的在乎的人已经心许他人,其余的女子在他眼里都只是一个背景而已。小八不甘心,嘴里念的佛经,心里盘算着如何拆散了徐妙仪和燕王……
    毛骧进来药王殿时,看到的是慈眉善目,天真纯洁,犹如观音座下童子般的小八。
    毛骧说道:“世子殿下,据我们的线报,北元国主前夜已驾崩,世子的几个王叔隐瞒消息,秘不发丧,互相残杀,争夺王位。”
    小八如遭雷击,僵硬的坐在蒲团上,“……我祖母和母亲呢?”
    毛骧说道:“权王后被灌了毒酒身亡,奇王太后从宫中暗道逃走,正暗中召集旧部和一些部落首领反攻。世子殿下,皇上说世子才是黄金家族的正统,会助世子回去夺位。”
    作者有话要说:  时间到,小八该回去了嘿嘿,比真实历史推迟大约半年。
    其实在大明也蛮好,有美食,美女,有秦淮河的繁华,还能有知己守谦陪着,比去北元当一个末代皇帝爽多了,以后小八再回想从前,他会觉得曾经以为人生最憋屈,最苦闷的是当质子的时候,其实不然,那恰好是他人生泡沫般梦幻的年华。
    大明是囚笼,那也是个美的不像话的囚笼。
    北元是遵守丛林法则的角斗场,他撕咬着成为了最后的王者,坐在白骨堆成了宝座上,秦淮河如洒金般的河水成了绵延不绝的草原,售卖各种新奇玩意儿的店铺成了漫山遍野的牛羊,簪花裹着绫罗绸缎的女子成了以牛角为饰,披着毛皮的部落大美女。
    梦里不知身是客,在大明他是客,在北元他也是客。
    黄金家族从成吉思汗开始,从小八结束。小八有卓越的帝王才能。
    可惜。
    暮已夕沉。
    
    ☆、第198章 清窗恩怨
    
    毛骧是大明高官,措辞极为讲究,大明不认同北元的帝国地位,以宗主国自居,两国来往时称北元为王国,和高丽国一样,而不是和大明并肩的帝国。所以称呼北元宣光帝为国主,奇太后为王太后。
    小八是个自信满满,无论陷入何种困境都不会放弃的人。乍一听到噩耗,脑子里瞬间空白,但很快他恢复理智,开始冷静的分析局势。
    “几个皇叔害死了我母后,帝后都秘不发丧,只称父皇卧病不朝,是等着皇叔们决出胜负,胜利者准备登基了,才会宣布丧讯,并称我母后是自愿殉夫而死。或许还会宣称我早就被大明皇帝处死了,在大明都城为质的那个买的里八刺只是个替身,并以为我复仇的名义发动战争。”
    小八身为质子,也不忘外交辞令,称呼父亲为父皇,叔叔为皇叔,依然以帝国自居。提到亲生母亲权皇后之死,小八的声音依然平静,只是指尖的微颤出卖了他此时的心痛。
    毛骧暗道这个世子果然不凡,猜测的内容和皇上推断的差不多,说道:“世子放心,皇上说世子才是北元国储,其他人都是谋逆之辈,即使夺位登基,大明也不会承认他。他们要战便战,大明不会畏惧。”
    小八觉察到了洪武帝的意图,这是打算放了他回北元,助他夺位,心中大喜,不过面上依旧平静,叹道:“我在大明游历已久,皇上以郡王之礼厚待我,我很是感激,我希望两国和平,莫要再起干戈,生灵涂炭。”
    毛骧心知肚明,说道:“我会将世子的话转告给皇上,线报上说你的皇叔们已经派来许多刺客,一心治你于死地,以栽赃给大明,作为将来发动战争的口实。请世子在鸡鸣寺静候,锦衣卫布下了重重防御,会保护世子的安全。”
    毛骧走后,药王殿归于平静,饶是小八城府了得,刚刚得知父母双亡,他也坐不稳蒲团了,方才是顾及世子的威严,在毛骧面前装样,现在毛骧一走,小八立刻快步出了药王殿。
    外头飘着细碎的雪花,落在小八精致的眉眼处,融化成水滴,顺着颊边流到唇角,好像尝出了泪水的苦涩。
    小八像是被药王殿的炭盆熏得头晕,在外头不堪重负似的弯着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冰冷的空气,连带着雪花一起吸进去,冻住了眼眶里蠢蠢欲动的泪水。
    不能流泪,一旦落下第一滴泪,之后的泪水会如洪水泛滥,一发不可收拾。
    一旁服侍的小沙弥将一件纯白狐裘披在他身上,小八伸手推开了狐裘,“不用,我很好,不冷。”
    推却之时,左手触到了温暖的狐裘,这是奇太后命使者送到他手上的,本想借着朱守谦的手转赠给徐妙仪,惨遭拒绝,他脸皮厚,这点小挫折伤不了他分毫,还自得其乐似的自己穿上了。
    父母双亡,祖母下落不明,心仪的女儿心牵他人……小八觉得自己被这个世界彻底抛弃了,悲愤的怒火融化冰冻的泪水,即将滴落。
    小八从弯腰喘息的姿势变成了挺直腰杆,昂首看天,泪水融入乌溜溜的眼睛,只沾湿了纤长的睫毛。
    这时一阵北风席卷而来,细雪蓦地变成了鹅毛大雪,一团团白绒绒,轻飘飘,如春夏之交的柳絮似的,一朵朵堆在棉衣上,并不着急融化。
    小八轻嗅着雪花,嗯,这风从北边大元方向而来,有一股血腥的味道,这其中就掺着母亲的鲜血吧。她挫败了朴不花的阴谋,除掉了威胁他世子地位的异母弟弟,保住了他黄金家族唯一继承者的身份,却死在了皇叔们的毒酒之下。
    而祖母奇太后,以前她支持其他嫔妃为她生下更多的皇孙时,小八对祖母还有些耿介,如今得知祖母逃出宫廷,为自己招兵买马,小八恨不得现在就和祖母团圆。
    是利益同盟?是祖孙骨肉情?都有吧,毕竟这世上唯一的亲人就是祖母了。
    鸡鸣寺禅房里,小八命小沙弥将房里所有的金玉摆设撤下,连铺着锦缎的床褥都换成了朴素的棉布,他脱下柔软的云绸里衣,换上了寺里最低等僧人穿的粗麻大袄,从里到外都是粗糙发硬的麻布衣服。
    身在异国他乡,也要为父母披麻戴孝的。小八朝着北元的方向设了一个简易的香堂,跪在蒲团上烧着这些日子抄写的佛经,拜祭父母亡魂。
    到了半夜,禅房灯火通明,小八没有入睡,依然跪在香堂前为父母守灵,门口守护的锦衣卫开始换防休息,院子里还响起了铲雪的声音。
    “等到明早不行吗?非要大半夜的铲雪,老子的手都冻得拿不动铁锹了。”一个军士抱怨道。
    “给,这是毛大人配的鹿皮手套,毛大人说雪地里容易藏刺客,只有有一指宽的积雪就立刻铲掉,以免出意外。”
    “毛大人也太小心了吧。”
    “小心驶得万年船,这里头的人娇贵着呢,一旦出事,咱们人头不保。”
    “来来来,兄弟们先吃点宵夜暖一暖。”
    “不吃了!天天吃素,嘴里淡出鸟来!”
    “不是鸡鸣寺厨房做出来的素斋,是寺外明月百户命人送来的大肉包子配牛骨汤!”
    “这个新升的百户到底是男是女?说他是男人吧,生的忒好看了,说他是女人吧,动起手来够残忍。”
    “嘘,别提了,听说是个净身的太监,不男不女……”
    “居然是太监!那他应该是皇上的心腹,咱们都不能惹他,听说太监最小心眼了,惯会记仇。”
    “喂,那个提食盒的,你要做甚?”
    “给世子送夜宵,跪了大半夜,定是饿了,毛大人说过要好好伺候世子的……”
    吱呀!
    送夜宵的锦衣卫小卒推开房门,一股烟熏火燎的味道扑面而来。禅房里设着一个简易的香台,买的里八刺跪在蒲团前,背对着房门烧黄纸,大铜盆的灰烬都快要堆满了,房门打开时,灌进去的北风将一片片如大雪般轻盈的黑色灰烬吹开了,飘飘散散,像是在禅房里下了一场黑色的雪。
    “出去,我不饿。”小八继续在火盆里烧黄纸,一页烧了一半的黄纸飞到了书桌上,点燃了抄了一半的佛经。
    锦衣卫小卒端起一杯冷茶,浇灭了书桌上的火焰,“不等你皇叔们的刺客来京,你就被自己放的火烧死了。”
    声音如此熟悉,小八猛地回头,见锦衣卫小卒将桌上散乱的佛经等物都收起来,打开食盒,将一个黑黝黝的陶罐摆在上面,“砂锅素面,用菌菇提的鲜味,没有荤腥,世子请用。”
    锦衣卫小卒将脸上的□□剥离,露出一张皎洁如月的面容。
    腿脚已经跪的麻木,但小八不容许自己以如此颓然的姿态面对徐妙仪,他艰难的杵着一根竹杖站起来,克制住心中的伤痛,努力用轻松的语气说道:“妙仪?连锦衣卫都被你混进来了,或许现在我不用寄希望他们来保护我。”
    “锦衣卫有个官员欠我人情,这次安排你我见面,还清人情,各不相欠了。”徐妙仪从热气腾腾的砂锅里捞出一碗菌菇面来,“管你有没有胃口,必须要吃一些,我才好出去交代。”
    小八杵着拐,拖着麻木的双腿走到桌边,“你利用最后一点人情来见我,不会只是送夜宵吧?”
    “当然不是,你我是死敌,送什么夜宵,来碗□□都便宜你了。”徐妙仪说道:“赶紧吃吧,等我说出见你的目的,恐怕你难以下咽。”
    小八坐下,端起面碗,“好吧,不吃白不吃,反正你也没有胆子下毒害我。”
    面条是手擀的,顺滑弹牙有嚼劲,配上冬天菌菇熬的鲜汤,小八连吃了三筷子面,苍青的脸色有了一丝活气,“这像不像死囚最后一顿断头饭?一顿饭下去,从此阴阳两隔。”
    徐妙仪没理会。
    小八自讨没趣的笑了笑,继续低头吃面,或许是真饿了,或许是菌菇面太美味,他吃的极快,极文雅,常年的规矩教养,他吃面喝汤都不出声,甚至连唇都没沾着汤汁,好像一头大蟒蛇似的吞下去,一点痕迹都没有。
    待小八吃饱喝足,停了筷子,徐妙仪说道:“你马上就要回北元了,无论你生或者死,这辈子我们都不会再见的,所以在你走之前,有些恩怨必须了结。”
    菌菇面暖了小八的胃,连冷下来的心都似乎有复苏的迹象,小八的厚脸皮也恢复了,“哦,这可不一定。我若夺位失败,被皇叔们合谋杀死,这魂儿飘到金陵城,每晚都会见你几遭;我若稳住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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