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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

天下春秋-第2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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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月儿小声道:“船上都是歹人,我们先去将小鹿儿他们救出来,小鹿儿若有何闪失,便对不出柔姊姊了。”小声解释了几句,四女自然是又惊又恼。
    四女随二人出来,在舱角觅到了自己的四口刀,四人空着一手,便将精卫剑、鱼肠刀、大梦刀拿在手中,秋风空着一手,又将那壶酒拿起来。
    六人先赶到了妙公主之处,将妙公主救醒,妙公主茫然接过刀剑,兀自有迷迷模糊糊,跟着他们又去寻觅小鹿等人,妙公主听楚月儿说着前事,惊道:“计然怎会混上舟来?”
    伍封此刻无暇细说,道:“小鹿儿他们先前是在后舱,我看计然未必会费神将他们另移它处,多半在后舱能够找到人。一阵间我们动手时,公主只在后面观战,不可动手,免动了胎气。”
    妙公主点了点头。
    楚月儿道:“计然他们正在后舷上哩!”
    伍封道:“我们有七个高手,难道还怕了他们?”
    妙公主笑道:“夫君和月儿才算得上高手,我们又算得了什么?”
    七人缓缓向后舱摸过去,才走了一半路径,便听有人在前舱中大叫道:“计先生,计先生,有人逃走了!”
    便听脚步声骤响,计然带着人匆匆过来,口中道:“谁逃了?这可有些不妙了。”正向伍封等人迎了上来。
    伍封见躲避不及,喝道:“还有更不妙的哩!”挥剑向他们冲了上去,手起剑落,劈翻了数人,计然一行人被伍封出奇不意,大惊暴退,一口气退到了后舱前的空畅处。
    除妙公主以外,五女随即冲了上前,手中刀剑此起彼落,毫不容情。
    众人自从叶柔死后,一直心情郁闷,无以排遣,计然等人以迷药害人,行为卑鄙无耻,众人此刻正好大大发泄一番,下手格外狠些。
    伍封早觑准计然,仗剑便向计然头上劈落。
    计然大袖翻处,一柄短剑握在手中,挥剑上格,“叮”的一声,双剑相交,火星四溅,计然手上剧震,又退开了数步。
    伍封见他剑术极妙,心道:“先前那人说计然是越国第一剑手,手底下果然有些名堂。”他遇强愈强,手上的剑比他的心思还快,心中寻思未完,早已经跨上一步,手起剑落。
    计然知道自己的膂力远逊于伍封,不敢硬接,猛地闪身到了伍封身侧,挥剑向伍封胁下疾刺,伍封见他剑法甚快,来不及回剑,便剑往横扫,趁机用剑柄撞开了计然的短剑。
    二人交手数招,伍封道:“这是董门剑术,原来你也是董门中人!”
    此刻计然身边的二十余人尽被楚月儿等人所杀,楚月儿看伍封与计然斗了数招,便知计然剑术虽然高明,却不是夫君的对手,放下心来,伸手拉开后舱之门,果然见小鹿、圉公阳、庖丁刀等人尽数躺在舱板之上,兀自昏睡。
    秋风从楚月儿手上接过解药入舱,依次给众人喂解药灌酒不提。
    计然与伍封再战了数招,自知不敌,忽地大喝一声,飞身而起,凌空一剑击下,伍封见他的身法与颜不疑相似,不过比颜不疑可要差得远了,笑道:“原来你也会‘屠龙剑术’!”剑尖斜往上挑。
    谁知道计然剑至中途,忽地飞剑向旁边的船舷射去,“夺”的一声钉在舷板之上,只见他手中一条细细的铁链连在手腕和剑柄之上,轻力一扯,凌空横飞,一条身影向空中划去,“扑通”一声,远远地落在水中。只留下那一柄短剑插在舷板上,铁链仍晃动不止。
    伍封抢身到舷边,只见计然的头在水中闪了闪,又没入了水中。
    夏阳见机甚快飞跑回前舱,将伍封的大神连弩拿了来,道:“公子,射他!”
    伍封端着连弩向水面上看了良久,却再未见计然的影子,颓然道:“这家伙的水性极好,恐怕已经游得远了。”
    
     
   
第三十二章 念我独兮,忧心京京


    
    这时,小鹿等人渐渐苏醒,从舱中陆续走了出来,伍封道:“小鹿儿,你们未受伤吧?”
    小鹿愕然摇头,不知发生了何事。
    伍封到舱中看了看,点了一下人数,见未损一人,放下心来,道:“月儿和雪儿呢?”
    妙公主道:“月儿说舱底的浆手与计然是一伙,怕他们捣鬼,先下了去。小雪儿不知何故,气鼓鼓地跟了去要找人晦气。”
    伍封知道冬雪是因被人解开了衣襟,虽然及时救醒,未遭轻薄,但免不了气恼得紧,此刻要是有歹人惹她,敢与她交手,自然是要大倒其霉了,道:“小鹿儿,你带人下了底舱去,不管浆手是否老实,先迫他们将船靠岸了再说。”
    小鹿这时大致明白的发生的事,先为妙公主搭脉,道:“无妨。”这才接过了春雨递上的“大梦刀”,带着人恶狠狠地下了舱去。
    圉公阳和庖丁刀却在船上四下里察看,确认再无敌人后,众人这才入舱坐下。
    这时候楚月儿和冬雪上了船板来,伍封道:“睡了一日,眼下可有些肚饿了。”将蝉衣死了的事说了,让春雨寻觅蝉衣的尸体,先用厚绢扎好。
    庖丁刀带人去准备饭食,妙公主摇头道:“幸亏越人只是用了使人昏睡的毒药,若是杀人的毒药便大大糟糕了。”
    楚月儿道:“若是毒药我们便不会上当了,毒药放在肴之中,都有异味,我们一试便知,这‘退避三舍’之色味是计然所有毒物中最淡的,我们又伤心之下,没有注意,才会中毒。幸亏我和夫君不怕毒药,醒来得快。”
    伍封道:“月儿在姑苏闲来无事,研究毒物解药,今日大见效用,很有先见之明。若没有你预先配好的解药,就算我们二人赶走了计然,此刻在哪儿找药去?”
    楚月儿道:“计然那竹简上的毒物解药甚多,月儿见有许多毒物的解药甚难配制,所以预先配了一些,恰好便有这‘退避三舍’的解药,这真是误打误撞。”
    正说话时,便听外面水上有人道:“龙伯!龙伯可在舟上?”
    伍封听是任公子的声音,想起幸亏是任公子乘着船在后面追上来,以致计然怕露了行藏,来不及对他们施以毒手,忙起身出了舱,见一艘余皇大舟到了船侧,任公子站在船头,正举着火把向这边看。
    伍封拱手道:“任兄。”
    任公子笑道:“龙伯定是不愿意在下打搅了,见到在下的大船,却偏偏不停下来相叙,累得在下追了许久。”
    伍封道:“非是在下有意躲避,而是我们中了越人的诡计,险些全军尽墨,眼下才杀散了敌人,夺回了船。”
    任公子吃惊道:“怪不得,在下心中寻思,就算龙伯架子再大,也不致于连一个招呼也不大,便想,若非是龙伯并未发现我的大舟,便是误会这艘大舟是要对你们不利,不敢停下来。”
    说着话,运兵船渐渐靠岸,余皇大舟贴了上来,两船相隔丈余时,任公子跃到了运兵船上,道:“听说龙伯在阳山谷中了不疑的埋伏,越女出了意外,是否真的?”
    伍封道:“大致如此,不过柔儿却是死在王子姑曹的手中。”
    两舟停在岸边,伍封邀任公子一同用饭,席间将诸般前事和听到伯嚭与颜不疑的对话说了一遍,任公子大惊道:“不疑怎会如此?他这么搞法,对代国可大为不利。”
    伍封叹了口气。
    任公子沉默了良久,问道:“计然用的也是我们董门的剑术?”
    伍封点头道:“的确是董门剑术,他的剑术颇有些造诣,恐怕比市南宜僚还要略高一些,而且逃走时还使出了一式剑招,颇似‘屠龙剑法’。”
    任公子道:“可昔我一直未去过落凤阁,也未见过计然,否则早就认出他来了。”
    伍封奇道:“任兄认识他?是了,他还说与你是旧识哩!”
    任公子道:“这人是董门中少见的文武兼修之人,师父常说他是相国之才。当年他在门中时,一连数晚偷看祖师爷屠龙子练剑,犯了门中大忌,师父正想处置他时,却被他逃走了,从此天下间再无他的消息。想不到他改名计然,跑到了越国。”
    伍封道:“怪不得他的屠龙剑术远逊于颜不疑,原来是偷学的。”
    任公子皱眉道:“越国的事在下知之甚悉,从来不知道勾践身边还有计然这样的高手。”
    伍封心道:“柔儿在越国颇久,我却从未听柔儿说过计然,想来连柔儿也不知道越国还有这么个第一剑手。”道:“这人犯了董门之忌,居然能从门中逃出来,看来还有十分的逃命功夫。”他听柳下跖说过,当年柳下跖几次欲从董门逃走都被抓了回去,计然竟能逃脱,可见不同一般。
    任公子苦笑道:“不瞒龙伯说,计然在董门中之最得师父宠爱,他之所以能逃走,其实是师父暗中放了他。”
    伍封奇道:“想不到令师身为一门之主,也会偏私。”
    任公子道:“这也怪不得家师,天下间有谁能忍心杀却自己的儿子呢?”
    伍封愕然道:“计然是董梧的儿子?”
    任公子点头道:“不错,其实计然是家师以前的小妾所生之子,其母很早便死了。计然是师父之子,虽然他并未正式加入董门,仍算董门中人。”
    伍封道:“原来如此,怪不得在下只听说过屠龙子、董梧、任公子、颜不疑、柳下跖、朱平漫、南郭子綦、东郭子华、市南宜僚等名字,未听说董门还有个计然。”
    任公子叹了口气,道:“我们董门数十年间声名赫赫,这些年却显出没落之像,便始自计然,家师自坏门规在先,以致门中地位高些的弟子各生自己的打算。”
    伍封点头道:“譬如任兄便是如此,既然任兄成了代王,日后自然会以代国的利害为念,门中之事便得另行考虑。若非如此,任兄早就出现在那阳山谷外了。还有那颜不疑,他既然已成为夫差之子,所思所想自然是以吴国利害为主,若董门之事将有损吴国,恐怕他也不会去做了。”
    任公子叹道:“这是自然,不过有一事在下有些不明白,龙伯既然离吴回齐,不疑怎会想着要加害龙伯?龙伯甚得吴民之心,在下若是夫差,早就千方百计将龙伯留在吴国,厚土以封。吴国眼下便如泥陶之器,外表虽然仍然好看,其实一碰便裂。天下之事绝不可能长时间瞒过他人,就算不疑得手,那些士卒谁都有家人好友,未必不会说了出去,此事早晚必会被吴民知道,届时人心背向,国灭可见。吴国之败落,始自令尊被杀。眼下要说损吴之大,莫过于此事了。不疑向来聪明多智,怎会做出这样的愚蠢不智之事?”
    伍封暗暗佩服,道:“任兄眼光锐利,政务精熟得紧哩!怪不得令叔会将代王之位传给你。此事说来烦恼之极,不说也罢。是了,在下早有一事相询,任兄姓任氏,代王是令叔,是姓任氏么?”他想,支离益这名字古怪,支离是指人腿脚不便,须用木撑才能行走。支离益名满天下,却不改名,想是个独行其事之人。任公子姓任,他们是代王一族,不可能与庶人般无氏而乱起名,支离益的真实姓名,莫非叫任益?
    任公子笑道:“这是代俗,在下生与任城,故而姓任,与家叔无关。日后在下有子,若生于吴都便姓吴,生于临淄便姓临。”
    伍封笑道:“原来如此,任兄不说,在下还真是不知道此俗。今日若非任兄巴巴地追上来,计然早就向我们下毒手了,说起来,任兄算得上救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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