崛起之新帝国时代-第8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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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丢死人了!他慌不择路的跑进了营地边上的小树林里,当确信边上不会有人不会在有异样的目光时这才停下了脚步,一种心虚式的疲惫袭上了心头。他背靠一棵大树,席着草地坐下来,接着又躺下去。林子里彻底静下来,不再能听到外边喧哗的笑声。耳畔树根草丛深处,一只雄性蟋蟀兴奋响亮又持久地叫着,同前后左右远远近近的虫鸣连成一片;顺着树干的间隙朝坡下望,沟底一道弯曲的溪水被不知何时现身的阳光照的白花花的,哗哗的流淌声异常清晰地送进他的耳膜,这却让他愈发真切地感受到了自己的孤寂。他的手心还有着她淡淡的微温,这让他有点不知所措。他不知该把它放到那里,无论放到哪里他都害怕会很快的失去这点温度,最终他还是把手轻轻的按在了胸口,即便会消失,他也要把这点淡淡的微温整个地渗透进他的心跳,让它永远徘徊在他的心房里。正回味着,一串杂沓的脚步声从林子的边缘由轻而重地响过来,也不知是怎么回事,他的心开始猛烈的跳动起来,加速的心跳导致呼吸变得粗重而缺乏韵律。难道是她来了吗?然道是那个俏生生地立在场中央的姑娘来了吗,他不安地站了起来,是躲开呢?还是迎上去,他自已也不知道答案。
“你别介意呀。伤员们打了那么长时间的仗,心理上总会有些特别的,你刚来,以后慢慢会习惯的。”
“没有呢,我没有怪他,只是那么突然。真的吓了一跳。”
是她!是这个声音,就是这个声音让他如此失态如此失魂落魄的,她来找他了,不,不对,是她们来找他了。
他现在猜出了她们的身份。
那支神秘出现的帮助精武营作战的人数约为200人的“选锋队”,据说是奉兵部侍郎林大人的命令来的。而这支队伍当中,竟然有不少人是年轻的女子。
我该怎么办?杜慎槐感觉自己就象一只忘掉归路的蚂蚁;最终他还是决定悄悄地离开,回医院的路竟变得如此漫长,他拿出了当兵以来所有学到的本领,就象在战场上偷袭敌人阵地一样猫似的溜进了他的帐篷,幸好同住的几位“难友”都还没回来,也许还在外面与别人唠叨下午发生的这场“闹剧”吧。不管了,他一把钻进了被窝,他想努力使自已睡着,然而他却又明白自已今夜无论如何也是睡不着了,内心里多了一个温柔缱绻的声音,他已经迷乱了,并且知道自已迷乱了,但却不能够克制迷乱的产生与扩大。
夜的到来更是对一个深陷思念的人的折磨,同住的几个弟兄还是很识趣的没有提起下午发生的事,可他还是不愿与他们面对面的碰着,至少今晚不想,于是他仍然努力把自已包裹在被子里,彻头彻尾地。他在等着他们的安睡,也不知过了多久,只觉得浑浑不知时间飞逝,好不容易熬到被子外鼾声雷动,他赶忙贼似的溜出了帐篷,也许时间真的很晚了,诺大的战地医院,看不到一个人影,只有远处依稀的哨兵还在忠实的晃动着,他漫无边际地踱到了山溪边,明月是如此的皎洁,印在水里将那曲曲折折的山涧水照得跟水银似的,林间受月光照射的树叶和草叶变得如此的薄且透明,并长出了一圈圈毛茸茸的光晕。他不想回到帐篷里去,就把双臂枕在脑后,仰面躺在露水凝重的草坝上。
微风吹过,半夜了,凉意渐渐袭来,他坐了起来披上了身下的军衣,在抽烟点烟的时候,无意间他注意到了小溪对面的生活区里仍然有间帐篷亮着烛火,就着忽明忽暗的烛火倒映在帐篷壁上的身影是谁,会是她吗?会是那个甚至他还叫不出名来的姑娘吗?
很长一段时间他都大睁着眼睛一动不动的凝视着帐篷里那绰约的身影,想象着她温柔的笑靥、甜美的歌声和风情万种的回眸。林子里营地里万簌俱寂,溪水的流淌声单调而响亮。他的眼睛不自觉地合上了。夜深了,风停了,帐篷里的烛火也熄灭了,而他躺在小溪边的草地上睡着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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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二十三章为何而战
杜慎槐再次遇见她是在第二天的中午了,这是一个难得的大睛天,整个战地医院的帐篷外都晒满了被子床单,人们仿佛被阳光感染了似的,全都走出了帐篷,连不能自由行动的重伤号们也都被医护人员抬了出来。晒吧,让阳光游遍全身走遍心壑,让温暖烫平伤痛带来的阴霾吧。
杜慎槐照例一个人来到了营地边缘的山溪边,人们都说高地下来的人都成孤狼了,他不在乎这个,孤狼就孤狼吧,好几个同袍都留在了那里,甚至连遗体都没有留下,他们本来就是孤独寂寞的。正抽着烟呢,靠近生活区的伤员们起了某种骚动,他正疑惑着,她就出现了,他们的战争女神出现了,她的出现一现子就抓走了所有人的目光,每个人的目光充溢着热切与盼望,犹如众星捧月似的,他想她一定是意识到了在营地边缘的某块溪石旁有一道似曾相识的炽烈目光也在凝望着她,也许是不经意,也许是有意,就在她步入护理区的时候仍然姗姗地回过头来深深地扫视了一遍营地边缘的山溪;发现他了吗?他的心一阵紧缩,直到她充满困惑的眼神开始转向别方的时候他才意识到刚才的冲动依然只是发自心底的渴望而已。
“阿湘!来一个,唱一个吧!!!”
“阿湘!”她叫阿湘吗?他终于知道她的名字了,虽然不完全,但是人群里爆发出来的阵阵欢呼让他窃喜不已,此时,他才发现自已是如此的怯懦,甚至连问她的名字都不敢,只能躲在人群的背后分享别人努力的成果。
在高地上作为敢死队员,向前猛冲时,他没有怯懦过;用竹制爆破筒轰击敌人的暗堡时,他也没有怯懦过;和敌人面对面的用刺刀拼杀时,他也没有怯懦过;哪怕是因为杀了仇人而背井离乡来到越南,过着刀头舔血的日子。他都没有怯懦过。但是面对她的时候……
不管怎样,毕竟他已经知道了女神的名字,如此美丽多情的名字,他的心又一次不自禁的陶醉起来。虽然他与她隔着诺大的空间距离还有纷至沓来的人流,但还是无法控制的开始触摸到自已深埋的爱意,并急于把它剖白于天下。点燃第二根烟的时候,他就决心给她写信了,随着明灭的烟火他一遍遍构思着他与她的第一封信。正逐磨着,那边的歌声再一次响了起来,仍然是那首歌,天仙的声音,天仙的温柔,催人泪下让人浮想联篇,歌还未唱完,他就情不自禁的鼓起掌来,并且是高高地站在水中的孱岩上,歌声停。风声停,人声停,他终于又一次与她专注地凝目了,她终于清清楚楚地看到了他,并不再带有昨日的惊异与惶恐;已经感觉不到自已的意识了,只是那么傻傻的站着,看着,真想躲开她的目光,但就是无法节制的继续凝目,脸上第一次泛起了火辣辣的红潮。这真可笑,在这血雨纷飞的地方,他意然产生了这样的爱的冲动。
夜,不知道时间的夜;还有雨。不知道轻重的雨;一切都在帐篷外的树影摇曳中狠狠地击中他刺穿他磨透他。其实心里仍然在拒绝这种似明还暗的情愫,他将身体整个裹进被子里,也许他是怕别人看见自已早已热泪滂沱的脸,又或许是怕别人觉察到内心深处的隐秘与脆弱,不管如何,并不厚的被子仍然给了他与世隔绝的安全感。
战争结束后。按照常例,他们这些亡命之徒是会被裁撤的!他也许会拿着丰厚的赏银,会回到日思夜想的家;可军队呢?同袍呢?还有阿湘呢?这些他生命里最珍贵的东西都将在不久的将来别他而去成为永恒的记忆吗?想到离别,他的心不由得颤抖,不由得被抛入狂风巨浪中煎熬!
作为一个天性爱武之人,这支军队给他留下的太多东西都太深刻了。不能否认,刚加入这支军队时,他并没有对自己的身份有太深的认识,民间所谓“好铁不打钉,好男不当兵”,但在经历过辛苦的训练和高地上的血战之后,让他的思想产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特别是在高地上的血战经历更让他的生命经历了前所未有的震憾和激跃。
在突然来临的死亡面前,他自已也怕的浑身发抖。可自从摸爬过那片鲜血染透的大地,煎熬过那大炮机关炮步枪和火箭构成的弹雨火幕后,却恍然明白并非如此;不管是谁,只要你置身战场,都随时会死在敌人的子弹或炮火之下,生命,这是一个人拥有的最根本最宝贵的东西,别的一切都是附属其上的。失去了生命,你便失去了所有的东西,失去了整个世界。这些相继涌出来的思想看上去十分明了简单,然而它们又确是他过去没有认真思考过的。也正是因为它们如同常识那样简单明了,此时才让他的心深深为之震颤。
夜雨沥沥,失眠的神经再次觉察到疲惫的时候,挣开被子,睁开眼首先他听到的,不,是用全部生命被动地感觉到的,是一种深沉而博大的宁静。它来自这个辽阔的雨夜,又似乎来自那个使雨夜的本源之地;它既是空旷的,包容了一切的虚无,又为全世界的风声,雨声,为帐篷外风雨中树木的摇曳。
在这样一个无处不在而又渗透在一切之中的寂静里,他重又意识到了床边那由数个弹药箱组合而成的柜子的存在,望着同样搂着被子憨睡的弟兄们,他猛然感觉到一种从未有过的清醒;他想了很多很多:想到了死去的弟兄们,想到了仍然沐浴在弹火里的阵地和坚守其上的士兵们,还有阿湘,还有他那份骤然而至的爱;甚至想到了今后,想到了他对她的生活所要负的不可推卸的责任;还想到了自己将象别人一样有个属于自已的小家,一个儿子或者女儿,日出而作,日没而息,他的生活中也会充满锅碗瓢盆的交响曲,以及所有小家庭那样的呢呢喃喃的幸福,年复一年,安安静静,直到有一天。他发觉自己已到了耄耋之年……
他的思绪一下子在这里打住了,他的心止不住的擅抖,这些就是和平生活,就是做为老百姓的人生。他日后的生活中会有许多个这样的夜晚吗?他想会的,有淅沥的细雨,夜半三更突然的清醒,有充满整个世界的风声雨声树林的摇曳声,和睁开眼就能望见的一块被灯光映照出奇怪图案的窗帘布。还有这无边无际潮水般涌上心来的寂静和孤独。这就是和平,这就是老百姓的生活;他咀嚼这最后的结论,并不感到吃惊,他的生活中也许不会再有作为敢死队员参加战争期间那样激烈的动人心弦的体验,更不会再有置身枪炮声中那样的生死考验,他将混入世界上那些眉目不清的人们中间消失掉。
直到今天,他才似懂非懂地感悟到军队生活带给他的真正意义,自从有过那段历史,和平与宁静他已经很难接受了!他是一个兵,而且历经屠戮。因为战争还在继续,所以他还能混在无数的兵中间感受英雄的感觉;可当战火终究停息后呢?而和平时期的兵,他们惧怕的又是什么呢?不是战争和死亡,而仅仅是被人们遗忘。其实遗忘是很自然的。他们用青春和生命保卫了一些异国百姓的和平生活,也就使人们忘记战争和军兵有了前提和可能。这似乎是荒唐的,却是真实的,因为被遗忘和牺牲一样,都是军兵的命运!他们这些活着的和死去的,现在时和曾经时的军兵,还有他自已。也是会被遗忘的。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