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艳太子不过期-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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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事?”温泽轩停下脚步,一脸不明所以,望向单影影问道。
这人生大事,应当是男家上门提亲的,哪里有自己为女儿说亲的道理,岂不是降低了女儿家的矜持?可是,单影影转念一想,为了女儿,拉下了脸皮又何妨,于是干脆不管不顾了。
泽轩公子,应当不会在意这些吧。
单影影本就是个直性人,也不多愿说废话。她倒了一杯茶水给温泽轩,前前后后思想了一会儿,觉得怎么说都不够含蓄,索性就开门见山地说道,“泽轩公子若是喜欢我家忆苍,要不走早日里把婚事定下来吧。”
温泽轩被这突如其来的定亲吓得说不出话来,目瞪口呆望着单影影,一举手一抬头,把单影影才给他倒的一杯热烫的茶水一饮而尽。碰到了嘴唇才知道这茶水的滚烫,温泽轩赶忙吐出了热茶,一袭白衣尽然上了斑驳的茶渍,翩翩贵公子一向都是清雅如风,这一回,头一次这般狼狈,结巴着不知说话,“这,这……”
单影影不晓得温泽轩是这番模样,赶紧接过了他紧紧握着的茶杯,自知莽撞了。待到温泽轩稍稍平静了些,才缓缓开口,“我年纪大了,独独女儿放心不下,承蒙泽轩公子不嫌弃,是忆苍三生修来的福分。如今我也只希望女儿能够早日里成亲,生为人母也便了了心愿,这辈子无所担忧了。”
“这,这,可是要先告诉忆苍的好?”温泽轩心里是难以抑制的兴奋,但有忍不住望里屋望了一眼,忆苍还只是应了一声,根本谈不上婚事,虽说定亲只需媒妁之言父母之命,但温泽轩还是觉得事先问过忆苍的好。
“不瞒泽轩公子,苍苍最近精神不太好,我很是担心,原因公子也大致清楚。”单影影跟随温泽轩的眼神,也担忧地望了一眼里屋,继而转过头来有些期盼地望着温泽轩,将皱皱巴巴的手信任地覆在了温泽轩的手上,说道,“泽轩公子对我家忆苍的情谊,我是过来人,我清楚。先当下,忆苍也有些改变,我只想让她早些死了念头,过上正常的生活。还得望泽轩公子成全。”
温泽轩沉思良久,或许,早些成亲对忆苍会有利一些,毕竟她受了那么大的心灵创伤,这段日子都是魂不守舍的,他也希望自己是能救她的良药,若是成亲了能让忆苍少遭些罪,早些好起来,他是求之不得的。于是,温泽轩坚定地点点头,反手握住了单影影的手,宣誓一般地说道,“莫夫人,您能把忆苍交给泽轩,是泽轩莫大的福气。明日里我便去找来媒人,亲自来送聘礼,该有的礼数,我一样都不会少了忆苍的。”
“好,好……以后你可要好好待忆苍。”单影影见温泽轩应下,一丝不舍从心底滑过,几行泪便流了下来,她不由得感慨万千,原先哪里有料想到这些,女儿这么快就要嫁出去了,怎么知道这世间有这么多的变故。
就在前些日子她还觉得忆苍是个只会在她怀里撒娇的娃娃的罢了,可是慕容无心一回来便打乱了原本的生活。
也罢也罢,女儿得泽轩公子这一归宿,她现在已经足以。她料想,泽轩公子若有一日得回江山,她的女儿便会贵为皇后,若是泽轩公子不能称霸天下,断然也是不会亏待自己的女儿。
一个爱己,一个己爱,多年前的她因年轻气盛而选错了人,她不愿再看见女儿重蹈覆辙了。
温泽轩出了莫家,只感觉自己快要飘了起来,是十分愉悦的那种,他从未想过事情发展的如此之快,这不是自己一直梦寐以求的结果么?就在唰的一瞬间,达到了。他难以抑制的兴奋,开始让自己变得忙碌起来,他懂的,不懂的,都通通地去做了。
定亲,印象中应该是十分麻烦的事,他要去选聘礼,要去找媒人,要算八字,要定日子,要布置新房,要为忆苍做新嫁衣……
罢了罢了,他只觉得自己混乱到不行,却又甜蜜着。他理了理思绪,想着该是先去选一些聘礼的。可是,选什么好呢?金银珠宝?锦缎绸布?酒自然也是要的,礼盒也断然是不能少的,温泽轩思前想后,都觉得有些草率了。虽然在民间这些年月,但是骨子里他一直都是流着宇文皇族的血液的,他怎么能给自己心爱之人如此平淡的婚礼呢?
第七十一章 不可避免的决裂
就算是定亲下聘,他温泽轩绝是不能委屈了忆苍的,纵然他知道她不会在意这些。
温泽轩显得有些郁结,开始焦躁不安,手自然地抚上了胸口,那是母后留给他的护身符,一枚金镶玉的平安扣,硬挺挺地贴服着自己的皮肤,暖而润滑。
亡国之后,他便是个漂泊而又不在意生活的人,身边的事物与人换了又换,他没有带上一丝感情色彩,自始至终只为一个目标而活着,那就是复国,因为他知道,他不能够有感情,人一旦有了感情就会有弱点。
可是唯独只有这一块平安扣,是他始终无法舍弃得下的东西。小时候生过一场大病,那场病将他折磨的险些死掉,贵为皇后的母后便无日无夜的在佛前祈祷,还为他找工匠做了一块如意扣,只愿能够守护他一生平安。
鬼神之说,他一向都是理智对待,只有母后的这一丝企盼却一度成为了他失去所有后,唯一赖以生存的信念。国破家亡的时候,他也以为自己要死了,可是最后却奇迹般的得以活命。
他卧薪尝胆的时候,都会握紧这平安扣,祈求被赐予力量坚强,而,他真的坚强下来了。
他深知,平安扣里是无尽的希望,是重病时爱子心切的母后对他的期望,在亡国后惨遭杀害的母后对他的眷念。
在未遇到忆苍之前,他从未想过要将平安之扣赠与他人,这是属于他一人的宝贝,属于他一人的平安符,是母后对他一人的情感。而现在,温泽轩却迫不及待地想把这平安扣戴在忆苍光洁纤细的脖子上,让它停留在她漂亮的锁骨之间,替他来守护她。
对,这是母后佛前求来的,又庇佑了他这些年月,这,才是最好的聘礼。
嘈杂。好久没有睡得如此安稳了。莫忆苍翻了一个身,有些不耐地将棉被盖上了头顶,为什么这么吵?
“恭喜恭喜……”隐隐地她听见有人在贺喜。有什么喜事呢?她本是迷糊的,以为还在梦境中。
“莫忆苍,你给我出来!”突然间,一声尖锐的声音骤然响起,充满了无尽的愤怒,瞬间,整个世界清净了。
而莫忆苍,也顿时清醒了。那是锦歌姑娘的声音。这,不是梦。
昨日里不是与锦歌姑娘冰释前嫌了么?为何锦歌姑娘这么大的怒气?难道昨天才是梦?那见到的无心也是梦境?
莫忆苍脑海里冒出无数个问号。看样子,最近是病了,而且病是糊涂了。
“锦歌姑娘,你……”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呀~”
“莫锦歌!”竟然还有泽轩师傅的声音!
……
门外更加躁乱起来,莫忆苍仍是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她晃悠悠地伸出手,缓缓摸到脸上,然后狠狠地就是一掐。
痛!她猛地从床上弹起,这是真的!~
她赶忙起床,胡乱地套了一件衣裳,连头发都还来不及梳理,便奔了出去。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锦歌姑娘竟然和泽轩师傅也吵起来了。难道是自己擅自做主进宫的事情么?
太阳穴处开始一抽一抽地疼痛,她记得自己是与锦歌姑娘重归旧好了的,而且那日,她在锦歌姑娘的床底下还躲了一炷香的功夫,见到了慕容无心,见到了慕容南康,后来,自己还见到了泽轩师傅……可是再后来,竟然什么也不记得了。
莫忆苍只觉得脑袋里面乱成了一锅粥,不像以往想事情那么清晰明了,外面燥乱声越来越大,她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一丝慌乱从心底滋生,她晃晃悠悠在厅堂站定,有气无力地说话,“发生了什么事?”
莫锦歌红了眼眶,被众人拉扯着,不让她离温泽轩太近,而温泽轩就那么淡淡地站着,一动不动,面无表情,不躲不避,好像灵魂出窍了一般。
“莫忆苍,我恨你!亏我把你当做妹妹一般对待,你却这样对我!”莫锦歌见了莫忆苍出现,立马改变了目标,疯了一般要向她奔去,一边挣扎一边吼去。
这时,温泽轩才复活了一般,匆匆上前,双手死死禁锢着莫锦歌的肩膀,用力地摇晃这她有些娇弱的身子,语气森然,“莫锦歌,你疯了不成?!”
只是早上的一光景,莫锦歌往常一样站在阁楼梳妆,那一条定亲送聘礼的队伍便蜿蜒在胭脂巷里,直通往巷尾忆苍的家门口。她还未来得及细想,正在纳闷,究竟是谁的提亲,这么大张旗鼓,街道上的细细碎碎唏嘘感叹便如同已让她同雷击了一般,瞬间崩溃。
温泽轩,向莫家提亲了!
怎么可能,昨日才与忆苍谈好,她明明是对自己说不会与泽轩在一起的,可是,只不过是一转眼的功夫,她便出尔反尔,要嫁给他了!?
莫锦歌只觉得脑里一片空白,一种被欺骗后的屈辱感让她怒火中烧。她一直以来都是与泽轩相依为命,好不容易遇到了一个莫忆苍,她都是拿她当做亲妹妹对待的,可是,为什么?她将牙咬得咯咯直响,猩红的眼眶狠狠地等着莫忆苍,恨不得在她的脸上刻上“恩将仇报”四个字。自己对她那么好,她不禁抢去了自己喜欢的男人,还抹杀了她心里一直疼爱的妹妹。
无尽委屈,无尽愤怒,无尽失望涌上心头,她想也没想,便脱口而出,“是!我是疯了!我被莫忆苍这个贱人给逼疯了!”
啪——
是一记清亮的耳光,指印通红地印在莫锦歌的脸上,清晰明了。莫忆苍目瞪口呆,泽轩师傅一甩手,一巴掌狠狠地砸在了锦歌姑娘的脸上,他是用了多大的力气,锦歌姑娘被直直甩到了地上,发丝散乱不堪。
有谁知道她心里的痛楚,有谁知道她心里的绝望,脸上是火辣辣的疼痛,她从未想过自己会如此狼狈,从未想过自己会如此不堪,更未想过,这些,竟然是拜泽轩所赐。
泪,汹涌而出,咬破了嘴唇,她将猩红的血液咽了回去。
莫锦歌不敢抬头,她不愿让某些人得意洋洋地奚落自己,纵使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不准哭,可是无论如何也抑制不住,仿佛不是自己的眼泪一般。
“锦歌姑娘……”莫忆苍被吓得呆住,她唯唯诺诺不敢说话,只觉得锦歌的眼神狠毒到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让她忍不住地颤栗,莫锦歌,究竟是有多恨自己?可是莫忆苍又不得不上前,她必须要问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她要如此恨自己。
“滚开。”莫锦歌只是淡淡地吐出两个字,她依旧没有抬头,一动不动,倒在地上,手用力撑着地面,隐忍着,可是泪水已经湿了一片地方。
莫忆苍闻言,没有说话,不仅没有走开,却匆匆几步走上前去,想扶起倒在地上的莫锦歌。
温泽轩自打莫忆苍出来之后一直是皱着眉头的,他已经乱了,他最不想见到的这一幕却被忆苍给撞见了。这么多年的朝夕相处,他是知道莫锦歌倾心于自己的,可是,他对她哪里有男女之情?他以为锦歌只是闹闹便会过去了,她一直都是这么个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