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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妃子好懒,高冷王爷认了吧-第1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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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
  在最后一缕阳光从炎宫的屋顶上静静地划过时,一架飞驰的马车踏碎了炎宫的宁静。
  炎寒站在最高的台阶上,俯视着那个疾飞而至的使者,后面则由四个汉子抬着一架木箱,紧跟在不远处。
  “贺兰雪让那么带来了什么?”炎寒昂头,矜傲地问。
  “天朝皇帝让我们送还陛下一件东西,望陛下能好生珍藏。”使者说完,往旁边侧了侧身。
  汉子将跪下行礼,打开了箱子盖。
  一个女人蜷缩在箱底,苍白,憔悴,却仍有呼吸。
  是阿奴。
  阿奴被送还回去的时候,贺兰雪带给炎寒一句话:男人的事情,永远不要扯上女人。
  炎寒一哂。
  他朝伊人住的地方望过去,那边吵吵闹闹的一片,伊人也在收拾行装,准备回家了。
  炎寒放话说,只要是伊人喜欢的东西,哪怕是一座宫殿,也要让她打包带走。
  伊人不贪心,她只带走了炎国满满三大箱的土特产:糕点啊人参啊绸布啊……每个箱子都沉甸甸的,打上了封条。
  有了这个封条,伊人可以在炎国各地免除盘查,畅通无阻。
  ……
  ……
  ……
  ……
  第二天一大早,随性的人员便打算启程了。
  伊人以为炎寒会来送他,可是她在宫门处站了许久,也没有见到炎寒。
  她略有点惆怅,然后转身,钻进了布置得舒舒服服的马车里。
  而此时的炎寒,站在炎宫最高的天坛上,远远地看着伊人小而单薄的身影,消失在摇曳的轿帘后,他的手扶在栏杆上,努力地,不让自己表现失态。
  已经放手了,那就……放手吧。
  还有……
  如果可能,向冷艳带一声他的问候。
  那些大大的箱子里,必然有一个箱子,装着冷艳吧。
  这样,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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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轮辘辘地压过街道。
  伊人在马车里摇摇晃晃,一步一步远离炎寒,一步一步靠近贺兰雪。
  到了傍晚的时候,送行的人员来到炎国的一间较为偏僻的驿馆投诉,伊人叫嚷着把装糕点的箱子送进来,侍从将其中最轻的一个抬进了伊人的房间,伊人顺手锁住了门。
  将封条小心地撕开,掀开箱盖,伊人朝里面小心地问道:“你没事吧?”
  “没事。”里面传出一个清冷的女声,冷艳慢慢地直起身,从箱子里跨出来,不以为苦道:“当年我曾在一个牲畜棚里蹲了整整七天,比起那个臭气熏天的地方,这里简直是乐土了。”
  伊人惊奇地看着她,‘哇’了一声,“你不是女王吗?怎么会蹲在牲畜棚里?”
  “谁都会有艰辛的时候,那时候我还没登基,成天被人追杀。”冷艳笑笑,因为伤痛而苍白的脸如百合一般显得难得的,柔和的美。
  “那你现在有什么打算吗?”伊人一面问,一面端来椅子,放在冷艳的旁边。自己也端了一把,双手支颐,坐在她的对面。
  “不知道,只是我必须回冰国。不过我从炎宫逃走的消息大概已经传到冰国,现在冰国一定全面封锁盘查,若想进入国境,恐非易事。”冷艳思忖着,手下意识地按住胸口,偶尔的抽痛让她无法集中精力思考问题。
  “你得求助于其它人。”伊人眨着眼睛,好心地劝说道:“不要只靠一个人,你得让别人帮助你。要不,你跟我一起回天朝,让阿雪帮你。阿雪会帮你的。”
  “我当初与炎国结盟,共同抵御天朝。现在就不能重新去寻求天朝的保护。”冷艳淡淡道:“我知道你是好心,但是我不能答应。更何况,若一个夏玉就让我弃械投降,我就不是冷艳了。我会自己回冰国,组织力量,夺回政权。明天你依旧上路去天朝,我们今晚便分道扬镳吧。”
  “可是你的伤……”伊人朝她的胸口盯了一下:冷艳胸口处的伤并不太严重,可是极深,伤至肺腑,并非那么容易恢复的。
  “伤口能提醒我警觉,提醒我不要再试图相信任何人。”冷艳淡若柳丝一笑:“你放心,我受命于天,没
  有那么容易死。”
  “只要是人,都会死的。只要是人,都需要去信任别人的。”伊人往前倾了倾,极真挚地看着冷艳,轻声道:“很多时候,不必表现得这么强悍。”
  冷艳愣了愣,然后同样真挚地看着伊人,静静地回答,“可如果你不表现得强悍,就会更容易死,也更容易被背叛。”
  伊人眨眨眼,没有辩驳。
  她和冷艳,生长在完全不同的环境里,也许冷艳的世界里,永远不可能达到她希冀的平和。
  “无论如何,谢谢你,伊人。见到贺兰雪,帮我转告他,只要我在一天,冰国永远不会与天朝为敌。”冷艳说完最后一句话,站起身来,款步走到门口。
  一旦拉开房门,剩下的艰辛旅途,便将是她一个人面对了。
  然,那是她的选择。
  伊人只能眼巴巴地看着,看着那个美丽而孤傲的身影,消失在门外的黑暗里。
  “冷艳,希望你一切顺利。”她喃喃自语。
  ……
  ……
  ……
  ……
  伊人出发后的第二天,贺兰雪便收到了消息。
  对于炎寒的突然放手,他是惊诧的,但更多,是欣喜。
  伊人就要回来了,在分别近四个月后,伊人终于要回来了。
  这一次,一定,一定,不能再分开了。
  贺兰雪折磨得几乎要发疯。
  迎接伊人的人一直派到了炎国与天朝的边界,也是贺兰钦与凤七所在的地方,绥远。
  贺兰雪本也想马不停蹄地赶到绥远,却在最后关头被凤九阻止了。准确地说,是被凤九带回的消息阻止了。
  ——冰国异动。冷艳称病谢绝见客,而唯一与冷艳有所接触的夏玉在前天传达了一个决策,全面支持炎国,并向天朝下达战书。
  这还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柳色叛乱。
  柳色携夏侯的兵马,在南方叛乱。
  天朝的军队,贺兰钦的绥远军与夏侯的正规军一直是天朝的两大支柱,现在,贺兰钦被炎国牢牢地牵引在边境,根本脱不开身。
  紧接着,炎国与天朝边境暂时停歇的战火在一个凌晨时分,再次拉响。
  天朝陷入了四面楚歌之危。
  贺兰雪召集显要人氏商讨了三天三夜,怎么也想不出一个好办法来,到了第四天清晨,其中大多数人已经顶不住了,贺兰雪无法,只能放他们先回去。
  凤九也摇着扇子,望着贺兰雪笑道:“陛下,若是你再不整理一下自己,王妃回来,一定会认不出你的。”
  贺兰雪听闻,转头朝旁边的铜镜里望了一眼:镜子里的人憔悴而沧桑,唇边长出了青荏荏的胡渣,头发有点散,原来神采飞扬的凤眼也因为疲倦,而略失了风情,倦倦的,很累的样子。
  “我觉得不错啊。”贺兰雪丝毫不为这个形象感到沮丧,反而笑了起来:“看谁还说我长得像女人。”
  凤九无语望天,眼角却逸出笑来。
  王爷依旧是王爷,即便坐拥天下,仍然没有改变。
  “还是去休息吧,现在的情况虽然不太好,但也不至于惹出什么大麻烦来。陛下还是要保重自己的身体。”凤九最后,还是好心地劝说了一番。
  贺兰雪点头,很虚心地接受了这个建议,“我自己走回去,你也回去休息吧,你身体一向不好,若是出了什么毛病,回头凤七追究起来,鼓动二哥造我的反,那可就头疼了。”
  凤七现在暂住在绥远,虽然与贺兰钦的关系依旧是兄弟型,可是凤七对贺兰钦的影响力,大家是有目共睹的。
  “七姐有时候是很聪明的一个人,有时候,又实在迟钝得厉害。”凤九微微一笑。
  凤七至今都跟贺兰钦称兄道弟呢,真正辜负了人家的一片心。
  只是凤九不知道,他也辜负了一个人的心。
  凤家的人,都迟钝得很。
  贺兰雪也笑笑,别了凤九,在清晨干净柔和的空气里,慢慢地朝寝宫走去,在路上的时候,他想着正一天天越来越近的伊人,心中泛起一阵柔意,连日来的烦闷也清除了不少,可是又想起伊人刚回来,便要陪他一同面对天朝最大的劫难,贺兰雪又是一阵自责,这样一面想,一面走,不知不觉,竟然越过了寝宫的位置,一直走到后宫尽头的灵山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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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灵山,是历代天朝皇帝埋骨的地方。贺兰淳的假墓,也是安置在此时。
  依次上去,是贺兰无暇,贺兰无双的陵墓。
  陵墓并非禁地,这里也鲜少人把守,只有来往的几个巡逻的,瞧见了
  贺兰雪,也只是毕恭毕敬地行了一礼,哪敢阻拦。
  贺兰雪站在山脚,仰视着山上的翠柏森森,秋天的风掠过树梢,死去的人,有种活着的人难以企及的宁静,他们已淡漠。
  贺兰雪突然想起,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去拜祭父亲了。
  太后也已转到灵山,与贺兰无暇合葬,贺兰雪也很久很久,没有去探望她了。
  “不知道天朝这次能不能安然地度过这一劫。”贺兰雪自语了一句,目光凝在山顶的墓碑上,脚步微挪,顺着小径慢慢地往上走去。
  可等他终于停在墓碑前时,他发现碑前还有另一个人。
  一个身穿斗篷的女子。
  之所以猜成是女子,只因为,那样风华绝代的背影,不可能属于一个男子。即便宽大的斗篷,即便是黑沉沉的色彩,也丝毫不能掩饰她的光辉。
  仿佛‘风华绝代’四个字,只为她一个人而造。
  “你是无双的儿子,还是无暇的儿子?”听到脚步声,那人没有回头,只是清清淡淡,很自然地问了一句。
  贺兰雪愣了愣,怔然地望着那人。
  那人转过身来,斗篷的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面容,可是贺兰雪依然感到一股压迫力,一种极无形却又无法忽视的压迫力。
  除了陆川之外,贺兰雪很久没有从别人身上感觉到压迫了。
  “你是谁?”他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沉声问。
  那人略略抬起头,贺兰雪只觉一双犀利洞悉的眼睛刺棱棱地扫过他的脸,几乎是下意识的,他全身的真气倏然扩张,就像遇见危险时,动物的本能。
  “你是贺兰无暇的儿子。”那人凝视他许久,才轻叹道:“你和你父亲长得真像。”
  “你认识家父?”贺兰雪怔了怔,努力地抑制住自己心中的不安,敬声问。
  “认识,很熟。”那人如梦呓一般,用极好听的女中音,缓缓道:“当年我初见他的时候,他不过十几岁,比你现在小很多。但是眼睛很漂亮,很你一样漂亮。”
  “你到底是……”贺兰雪心中一动,似明了,又似不明白。
  “你是无暇的儿子,又在皇宫,那么,你就是贺兰雪了?”那人不等贺兰雪问完,已经率先开口。
  “是,前辈是……”贺兰雪已经改了称呼。
  一个与自己父亲同时代的人,自然是前辈了。
  “叫我夫人就好。”那人微笑,并没有多少敌意,她再次打量了贺兰雪一番,继而转头,重新看着贺兰无暇的陵墓。
  在贺兰无暇的陵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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