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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宠妻如宝-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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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蓉还是觉得不可思议,一个瞎子,能自己下水沐浴?
  但又想到他都能把水里的游鱼打晕,便又不那么奇怪了。
  ……反正阿启他,还是蛮厉害的。
  他既然在沐浴,她便不方便在附近待着了,往稍远处走了走,在潭边找了块石头坐下来赏景,水真是清澈,连潭底卵石上的花纹都能看得一清二楚,阿蓉坐了一会儿,心也痒痒起来。
  他既然能在这水里沐浴,那她也可以泡泡脚吧?
  反正这山林中只有一个阿启,他还看不见……
  起了这个想法,胆子就愈加大起来,阿蓉左右瞧瞧,终于不再犹豫,褪了鞋袜,将脚伸进了水里。
  “真舒服!”她忍不住小声喟叹。
  水其实有些凉,可除过最开始有点刺激,确实是相当舒服的,毕竟这双脚整天困在鞋袜里,此时乍一摆脱束缚,简直舒服到连毛孔都要跳舞了。
  她闭上眼,简直想打个小盹儿。
  “水太凉了,对身体不好。”
  身后冷不防传来声音,吓得她赶紧回头,却见到方才还说自己在沐浴的人,正笔直站在自己身后。
  未出阁的女孩子,肌肤都不可轻易被外人瞧见,何况是脚,她虽一个人住,也懂得礼数,便赶紧把脚从水中伸出来,套上鞋袜。
  手忙脚乱的才穿了一只脚,她忽然意识到一件非常可疑的事,一下站起来,看着他问,“你……你能看见了?”
  他来不及躲,正对上她的目光,犹疑片刻,索性坦白,看着她点头说:“是。”
  她张大嘴巴,“怎么可能……你,你眼睛已经治好了?我,我怎么不知道……你刚才来的时候不是还看不见吗?”
  他不想吓着她,缓声解释说,“今早醒来就能看见了,一直没空告诉你。”
  阿荣木木愣愣的点了点头,还是一时没法接受这个事实。
  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她又花了几秒钟的时间,叫自己平静下来,而后又想起来跟他道喜,“那真是太好了,真是恭喜你……”
  然话未说完,她又想起一件可怕的事,慌忙挡住自己的脸,径直往前跑了。


第十二章 
  凌瑧一愣,反应过来赶紧叫她,“等等……鞋还没穿好。”
  她刚才鞋没穿完,还光着一只脚呢。
  她一怔,低头一瞧,这才也发觉,又慌乱回来穿鞋,因为还得挡着脸挡,一心不能二用,剩下的那只鞋怎样也穿不好,实在狼狈的紧。
  把她的这幅模样看在眼里,凌瑧叹息道:“不必挡了。”
  然听见这句话,她却突然崩溃了,毫无头绪的动作一下顿住,挡住的脸上传来哭音:“你,你已经看见了……我是丑八怪……”哭了一下又有些生气,“你之前答应过我的,眼睛好了要先告诉我……骗子……”
  她哭的又急又气,因为没站稳,身体摇晃一下,差点摔倒。
  他赶忙伸手去扶,无奈解释,“我最不愿看见就是现在这样,所以刚才才瞒着你……不是有意要骗你,对不起。”
  她不再说什么,可还是用手挡着脸,显然不愿面对他,他只好把她胳膊拉下来,缓声说,“我已经看到了,没有被吓着,也没有觉得你是丑八怪,所以不用挡了。”
  她渐渐平静一些,手也放了下去,却始终低着头,半晌,幽幽的说,“不用安慰我,我知道自己很难看。”
  可他却当真不觉得她难看,想了想,忽然说,“我说过可以给你治好,我是你的大夫,大夫要给病人瞧病,你这样挡着,我怎么给你看病?”
  她一愣,这才终于慢慢抬起头来,试探问,“真的?可以治好吗?”
  终于让她肯看着自己了,他一笑,对着那双水漉漉的眼睛说,“你瞧,我连自己的眼睛都能治好,这是临安所有的名医都办不到的事,所以你觉得呢?”
  的确,她还从没听说过哪个大夫能如此妙手回春,阿蓉想了一下,小心问道,“那,依你看,我这个难治吗?”
  凌瑧说,“不难,比我这个容易,之前缺一味药,现在都已经齐了。”
  她眼睛顿时一亮,睫毛上的泪珠还没干,却也重又露出笑来,说,“太好了……”可笑过后却又有些局促,红着脸说,“那药费贵不贵?我现在没有钱,只能先欠着……”毕竟越难治的病,诊金就应该是越贵的。
  他笑道,“我不是说过,你救我在先,所以我必倾身相报,诊金不要提,这是我的谢意。”
  她这才终于放心,跟他说谢谢。
  凌瑧忍不住提醒,“脚不凉么?”
  她一怔,赶忙坐下来穿鞋。凌瑧在旁等她,轻咳一声,问她说,“你没有缠足?”
  方才必定是被他看到了,阿蓉红着脸解释,“从前就没缠,去邵家的时候,阿林娘说,已经晚了,缠不了了,所以后来一直这样。”
  其实缠不缠足倒没什么,一朝有一朝的风气,比如现下北方的许多地方,许多官家女子也并不缠足的。只是这样一问,凌瑧忽然意识到一件事——江南还未有多开化,女子多数缠足,联想到阿蓉识字的事,他觉得,这姑娘或许并非生在本地。
  她把鞋穿好,轻声说,“好了。”
  经过刚才那么一场,平静下来后,阿蓉不怎么说话了,两人一时都有些无所适从,凌瑧决定打破僵局,主动提议道,“要不要再抓条鱼?”
  阿蓉立刻来了精神,忙不迭点头,“好啊好啊。”
  于是两人故技重施,如上次一样配合,没过多久,清幽的玉蝶潭顿时变成了丰收的鱼塘。
  ……
  ~~
  事情一旦有了希望,人便迫不及待起来,他晓得她非常介意自己的容貌,所以第二天,便开始为她医治。
  最初三日,以汤药为主,凌瑧自己写好药方,命人找来药材,阿蓉则自己煎药,因为迫切希望病能治好,所以她极其严格的遵医嘱,熬药喝药不敢有丝毫怠慢,药虽苦,只要有希望,她甘之如饴。
  而三日后,在喝药之外,他开始为她行针。让她吃惊的是,他用针扎完她几处穴位,居然还会在她指尖挤出血——其实与其说是血,不如说是毒,因那些滴出来的血居然是黑色!
  她看得胆战心惊,凌瑧倒很平静,跟她说,“这就是你体内的毒。”
  “毒?”她不明所以。
  他点头,坦诚道,“你中的毒名叫‘落春红’,产自前朝夷邦,通常使女子在幼年时中毒,及笄之年毒发,毒发初时为肌肤斑块,若不及时服用解药,斑块便会扩展,直至遍布全身,最后破溃,若付不到解药或者无法解毒,那中毒之人只能在痛苦之中死去。”
  阿蓉顿时惊惧交加,“我怎么会中这种毒?”
  他说,“传闻古夷邦多美女,但国力贫弱,常常民不聊生,故女子为谋求安稳,多数外嫁邻国,国君为免子民凋敝,就命人研制出此种毒药,专以控制邦中女子,若女子不外嫁,便能得到解药,否则,只能在大好年华痛苦死去。”
  阿蓉瞠目结舌的听完这怪谭一样的故事,愤恨道,“太过分了,堂堂国君,居然想出这样下三滥的法子!如果他能把自己的国家治理好,还愁子民凋零吗?”
  他较为平静,只是若有所思的叹道:“这法子虽然不好,但其实一味仁政,未必就能治得了国……”
  这是他近来的感触,治国何不如治家?倘不是他从前太过心慈手软,还会吃这一遭亏?
  故事还没听完,阿蓉暂且放下愤怒,好奇地问,“那后来这个什么国……昌盛了吗?”
  凌瑧说没有,“太。祖。皇帝建国时横扫西南,夷邦是第一个被收伏的。后来据史书记载,太。祖。皇帝嫌这种毒药太泯灭人性,下令禁了。”
  阿蓉赞同点头,“做得好!”
  可又更加奇怪,“那既然已经禁了,为什么我会中毒?”
  “这也是我不解的地方。这毒必定是你小时就中了的,而下毒之人,很可能与古夷邦有关系……”凌瑧看着她,问道:“从前的事,你一点也想不起来了吗?”
  阿蓉凝起眉来,使劲去想,可无奈,不管怎么用力,脑子里还是一片空白,她懊丧的摇头,“想不起来。”她问他,“这也是一种病吧?有法子治吗?”
  凌瑧如实道:“这类失忆,没有固定专门的法子,可能需要一些机缘,”见她实在痛苦,他缓声安慰道,“不急,一件一件的来。”
  阿蓉也只好点头,沉默了一会,又问道,“那……我的脸,还有多久能治好?”
  凌瑧没什么表情的看着她,看的阿蓉只觉心虚,可看着看着,竟又笑了,他微勾着唇角,说,“这几天都没照镜子吗?”
  山上哪来的镜子?她从前也只是在洗脸的时候偷偷从水里瞧几眼,而这几日,更是连看都没敢看,生怕一点变化都没有,直叫自己灰心。她诚实摇头,“没有,不敢看。”
  凌瑧这才说,“改天叫人带个镜子上来,你自己瞧吧。”
  他一脸神秘莫测,不过是想卖个关子,其实她的脸已经好多了,紫斑几乎淡到看不见,不过因为接连几日的化瘀排毒,脸色不甚好,只需多等些日子,调养好即可。
  阿蓉还有问题要问,话未出口,门外忽然响起敲门声,这山上从来不会有人敲门的,阿蓉奇怪问,“谁呀?”
  门外人答道:“属下有事求见少主。”
  阿蓉赶紧看向凌瑧。
  其实听声音便知是安澜,凌瑧说,“进。”而后门便被推开,安澜走了进来。
  安澜进来后,刚要向凌瑧请安,目光瞥见她,有一瞬间犹豫。
  阿蓉立刻知趣起身,“我去找找赛雪……”说着躲进了屋里。
  安澜这才轻声道:“少主,至昨日,六府共有二十八位掌柜有异动。皆是此前与凌昌频繁书信往来者。”
  安澜从不会这样现身,凌瑧从见到他,便知事情有变,此时听完,没有过多惊讶,而是问道:“临安有几人?”
  安澜道:“多数在其余五府,以松江,常州为主,临安暂时未有。只是久未见您,总有人询问,加上凌昌故意制造谣言,难免人心不安。”
  凌瑧点头,临安总算是自己的地界,自己亲眼看着,这些人总不会太过分。而他,此番避世的时间的确也不短了,凌昌又趁机跑来搅局,大掌柜们有些坐不住,也属正常。
  他又问,“其他五府堂主如何?”
  安澜道:“松江与常州两位堂主,此前曾与凌昌一同来到临安,并都要求见您,就在山庄遇袭不久。文叔将他们打发回去后,暂时还没有动静。而其他几位并无异常。”
  近处的江南六府,除过眼皮底下的临安没有堂主,其余五府都各有一位,负责代替家主打理各自辖区的产业,这些人,都曾是父亲亲自挑选过的,而今看来,大概已经有人起了二心。
  “釜底抽薪?”
  他冷笑一声,抬头看了看天,叹道:“梅子快熟了,是时候了。”
  “今年逢十,祖祭是大事,现在该开始准备了。这两地方也该换换人了。”他道。
  安澜低头说是。
  他深吸一口气,忽然说,“准备下山吧。”
  安澜一怔,意外之余更是欣喜,自知道少主复明,他便盼着他下山的这一天,此时闻言,赶忙问道:“少主何时启程?”
  现在才早上,这个时辰出发,傍晚之前总能赶回临安,他道:“现在。”
  安澜大喜,立刻出去准备。
  院里一时安静了,凌瑧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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