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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夫君,别忘记休我-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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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殷此生最不屑的便是沽名钓誉的人/皮禽/兽,天不收之人,邪秀会收。至于那条狗真的是个意外,它不该咬小孩脖子,它的主人也不该对被咬的小孩说,“狗,生来就爱咬东西,你不能怪它。”
    小孩已经死了,不然肯定要膜拜这番发人深省的大道理。
    当时荀殷肚子有点饿,就把狗宰了,可惜吃了两口就吐。
    顾云风气的抓起杯盏就要砸他,他嗖的一下犹如离弦之箭窜老远,笑道,“是不是长羽告的状?回去我就收拾他,哎哎,别生气别生气,摔坏一只一整套便不能用,咱们得节俭,再说姓吕家的鸡鸭什么的,不是还好好活着么,怎么就上升到灭人满门这样的高度?”
    “你、给、我、滚!”顾云风气的快要吐血。
    “遵命!”荀殷转身就走。
    “回来!给我回来!”顾云风暴跳如雷。
    不知是不是受荀殷玩笑的影响,简珩的心竟沉了下去。
    案几上烛火映着铜色的灯架,发出“劈啪”的声音,竹清在门口悄悄探头,少爷依然保持不变的姿势,手里的书一页没翻,炖盅原封不动未打开。
    唉,都怪我多管闲事。竹清懊恼,收拾薛姑娘的小包袱,厚厚的两层布卷着几个瓶瓶罐罐,是她最喜欢用的玫瑰膏。
    他就问少爷,“要不我给姑娘送去,呃,算了,还是扔掉吧。”
    在简珩风雨欲来的脸色中,竹清仓皇逃窜。
    简珩“啪”的合上书,小白猴蹲在案几角落一脸无辜的望着他,那个表情真是……
    “阿珑,过来。”简珩道。
    小白猴立刻跳他肩上。
    “我猜她现在又黑又瘦,还被人欺负,不过咱们不管她。”说完,他提着猴子就走。
    竹清一脸谄媚道,“热水已经备好,要不要我给您擦背?”
    “帮它洗洗。”简珩将猴子扔给竹清,兀自走进净房。
    小白猴发出一声惨叫,竹清给它洗的不是澡是命!
    窗外溶溶的月色穿过庐舍的竹窗,在少年光洁的背上笼了一层玉色的流光。脱了衣服的简珩并不像看上去那般清瘦,反而十分结实,有着修长而优美的肌肉线条。
    两只劲瘦有力的胳膊搭在桶沿,简珩想起手忙脚乱的女孩,晶莹剔透的玉人般,还有酡红的脸颊,没穿衣服的阿珑看上去好小的一只,却玲珑有致。顷刻间他就血气上涌,一度被深深掩饰的真实情感犹如喷发的火山。
    “你知道吗,总被你这样没脑子的人左右……是多么痛苦。”他不甘心。
    阿珑根本就不想跟他说话,勾着他的脖子就亲过来。
    “等等……你这样做太危险了。”
    “假正经。”她嘲笑他。
    “这可是你自找的!”他忍的额头青筋直冒,一把握住她。
    翌日晨曦,简珩抹了把额头的汗,等等,裤子那块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有湿黏的触觉?这是什么东西!!
    眼前一黑,那毫无节制的狂欢梦境无不提醒他做了什么。
    他一定是疯了。
    不疯,又怎会这样想女人?
    简珩很严肃的翻阅相关书籍,严谨的分析病症,原来到了这个年纪的男人都这样,所谓阴阳调和,不调和就容易冲动。
    祖父给他安排了美姬,非常符合他的审美。
    美姬靠近他,暗香浮动,是白梨香,他喜欢这个味道。
    薛玲珑又不是不可替代,别的女人也许比她更动人,简珩嘴角上扬,美姬似乎有些紧张,一瞬不瞬盯着眼前这张好看到令人炫目的脸庞,羞涩的闭上眼。
    他手一挥,纤薄如纱的帷幔次第落下,美人衣衫如蝶飞散,勾着他的脖颈轻言软语,“少爷……”
    他问,“怕不怕?”
    美姬摇了摇头,眸中竟是情意绵绵。
    “想不想从事其他的行业?比如拜哪个先生为师。”他建议。
    “不嘛,奴家只想做爷的美姬。”既羞且媚的女子急了。
    简珩若有所思,“所以我并不可怕,只不过那个傻瓜胆小罢了。”
    哪个傻瓜?美人一脸纳闷。
    简珩忽然失去兴趣,其实他也没到如饥似渴的地步,大部分时间还是心无杂念的。转而撑起胳膊翻下床,兀自整了整衣衫。
    “少爷,您……”美人可怜巴巴望着他。

  ☆、第31章 小流氓

夜色深深的,在药田与密林的交界处,玲珑踮着脚去摘枝桠末端的果子,闻起来好甜啊!
    换成正常的女孩,娇养了十几年,一朝回到这种粗衣陋食的生活,甚至还吃不饱,恐怕性情再坚韧也要失落好长时间,玲珑却在几天内接受现状。
    并非她觉得粗粮好吃或者粗布好穿,仅仅是骨子里那种随遇而安的豁达罢了,她总是愿意以最寻常的心态看待人生的跌宕起伏。
    所以荀殷才觉得她笑起来像太阳。
    野果吃多了小腹涨涨的,想要小解,可她实在不想去男人用的,心底的阴影还历历在目。
    永远忘不掉那惨痛的一幕,张药使冲进来小解,吓得她当场晕过去,被人从厕轩拖出,又是喷冷水又是掐人中。
    张药使本来就丑,再摊上玲珑晕倒,大家就说张药使能把人丑晕,玲珑就这样被张药使恨上了。
    好在这个时间除了她,根本不会有人在遍地毒株的黑域游荡,除非不想活了。
    一回生二回熟,她偷上女厕轩早已驾轻就熟。
    当久了男的险些忘记自己是女的,每次去女厕轩她都忍不住心虚,仿佛在做一件无耻至极的大事。
    女厕轩十分干净,净手的地方放着香胰。男厕轩就一块普通的胰皂。
    解决完内急,连呼吸仿佛都畅快许多,人穷志短的玲珑觉着今天的香胰不错,可以偷一小块回去洗头。
    殊不知偷东西不好,哪怕公用的也不行,很快她就遭到报应。
    刚出来没多远,“咚”的一声,满头满脸的撞进一个高大的黑影怀里,对方特有礼节的说,“对不起。”
    “没关系。”她说。
    “你夜盲,多吃胡芦菔。”那人倚着廊下的柱子垂眼瞧着她。
    “哦,谢谢。”
    “不客气,这是你应该谢的。”他说。
    谁知还没走出五步,就听那人冷冰冰道,“站住。”
    玲珑汗毛直立。
    “你是男的吧?”那人问。
    她点点头。
    “如果我没看错,适才你是从这间厕轩出来的。”
    偷上女厕被发现了!
    这时候该如何解释?义正言辞道休要信口雌黄?一听就是狡辩。死皮赖脸道饶我这回?也太没骨气了。还是平心静气道多少钱封口?她浑身上下只有十个铜板,外加一只果子。
    对方并没有给她太多纠结的时间,一脚踹向她的小屁股!
    踹得她手忙脚乱往前扑,结结实实的啃了一嘴泥,嘤嘤嘤,好疼啊!玲珑泪盈于睫,又羞又气。
    “小流氓,今天要不是给我碰上,以后得有多少女子遭你毒手!”那人用脚拍拍她屁股。
    玲珑只想请他挪开踩着自己屁股的脚,谁知他更用力了。
    “大哥大哥别打我!”她害怕。
    哈?荀殷惊讶的望着脚下的“小流氓”,干巴巴的小身子左扭右扭的,嗯,屁股也很有弹性!看起来特眼熟。
    谁知小流氓还哭了。“嘤嘤嘤……”
    荀殷哈的笑了,伸手一抓,就将玲珑提了起来,“原来是你啊,好哭鬼!”
    微风拂过,廊下宫灯的烛火摇曳,昏黄的光线晕成一团照在男子脸上,循声望去的玲珑跌入一双比海洋还要深邃的眼眸里。
    一连遇着三回,跟这孩子倒是挺有缘分。荀殷凑近瞧,男孩的年纪不大,小脸脏兮兮的,看上去好小的一只,让人连大声说话都怕吓到他。
    “毛都没长齐就对姑娘感兴趣?”他问。
    男孩可能是有点惊呆了,仰头看向他的刹那间,表情十分微妙,眼角泛着湿润的水光。
    荀殷非常清楚自己相貌上的优势,可还头一回把小男孩迷哭,他深表遗憾。
    玲珑的迷惘也仅仅维持了几息就确定眼前的人不是简珩。
    长的真像!
    其实……也没那么像。比如当她再仔细端详这张微微挑眉,似嗔似笑的脸,又感觉是完完全全的两个人。
    简珩呈现出来的往往是温和而不失严谨肃穆。
    这人眼角眉梢都含着玩世不恭的笑意,让人觉得他很好说话的样子,可你若真怠慢了他,仿佛又很可怕。
    “我是这里的药使,不是好哭鬼。”她说。
    最多十三四岁的样子,都当药使啦。纠正自己不是“好哭鬼”时还轻轻的皱了皱小鼻子,似乎对这个称呼多有不满。荀殷觉得好玩,就轻轻点了点孩子微凉的鼻尖儿。
    “撒谎的人长不高哦,你从山坡上面一路翻滚哭到下面,连向来喜欢听人哭的我都快受不了。”
    荀殷兴之所至,言语之间颇有逗弄之意。
    “你看见了!”她惊呼。
    荀殷暗暗发笑,佯装恶狠狠的转回正题,“小子,女厕轩好玩吗?再让我逮着,一准给你捆里面示众。”修长的手指还威胁的捏着她细腻的脸颊。
    玲珑吃痛的捧着两腮,方才如梦初醒的盯着荀殷,一身道袍,竹簪绾发,虽然书院的大儒并非都这番打扮,但这番打扮的都是书院的大儒。
    “您……您是大儒先生!先生恕罪,阿珑,阿珑再也不敢了……”她张口结舌。
    哈哈,人们见到大儒都这样。荀殷又觉得无聊,挥挥手道,“还不回去睡觉,长这么矮我都替你着急。”
    言罢,就在玲珑亮盈盈的凝视下负手大步离开。
    连这么年轻的先生都这般孤高,这里的孤高绝非贬义,单纯指令人仰望而无法靠近。那么德高望重的秀之先生岂不更如天壑一般遥不可及?
    玲珑伤心的望着荀殷消失的方向。
    翌日,玲珑顶着斗笠躲在合抱粗的大树底下乘凉,手里还捧着一叠整理好的卷宗,核对无误之后才一股脑塞进布兜。
    返回的途中又看见那个叫丫丫的女孩,照旧拴在原来的地方。
    “来来来,小狗怎么叫,叫呀,叫了就给你馒头吃。”冯药使拿竹竿敲丫丫脑袋。
    丫丫半张着小嘴,大大的眼里写满惊吓,人家拿竹竿戳她的脸和脑袋也不知躲,大概懵了。
    还挺有意思!张药使跟着起哄,“快学啊,狗怎么叫?”
    “不会是个哑巴吧?”冯药使丢了手里的馒头,丫丫大概饿了,伸手去拿,就被冯药使手里的小竹竿狠狠一敲,孩子连番遭打,哇的一声哭出来。
    “算了吧,药奴的孩子有什么好玩的。”卢药使板着脸提醒。
    “你还是不是人,她只是个三岁的孩子!”一声激动的发颤的斥责陡然传来。
    冯药使与张药使同时抬头。
    看见了张瘦削却因为愤怒而涨红的小脸,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似乎要喷出火,原来是娘娘腔薛药使。
    “小哥哥!”仿佛看见了救星,丫丫张开手扑来,却因为绳子的距离有限,一个踉跄,狠狠的绊了跤。
    玲珑急忙伸手接住丫丫,冷不防后背吃了一脚。
    身体失去控制之前,她下意识的用胳膊挡住丫丫的头。
    “我与你同为药使,你怎能打人?”她喊道。
    “你一个靠关系进来的孬种少在老子面前逞英雄。”冯药使轻蔑道。
    别人不敢得罪薛药使,他却敢。
    刘掌事是他的世叔。擎苍书院这一届的才子温净扬是他的远房表弟。
    冯药使早就看不惯玲珑,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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