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胆刁奴!-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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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难得严肃训斥:“说什么胡话?!你要学老夫孤独终老吗?!”
梅千灯识趣闭嘴。
老人家忽然情绪上涌,感触良多:“独行独坐,独倡独酬还独卧。伫立伤神,无奈轻寒着摸人呐……”
眼前再次浮现宋阁老满是皱纹的落寞脸,梅千灯轻叹了一声。
“皇上我吃饱了。”
楚荀对梅千灯的发呆有些狐疑,可又不好意思多问,显得自己很神神叨叨像个鸡婆。左右无事,他有开始捣鼓他那个蹩脚的计划。装模作样漱口,吐了茶水神色自然道:“吃得饱,出去走两步消消食。”
其他人都懂皇上的心思,没人跟着,巴不得皇上与梅公公二人世界的发展快些,现如今这副半吊子的关系,讲真,除了当事人外大家伙都是干着急。且,在干着急里还多了一份八卦,想瞧瞧皇上怎么处理宫里这些个选后的小主们。
以往楚荀就在御花园牵着傻福溜一圈,傻福被养得圆润,高兴的时候扑人,一扑一个倒,流一身狗哈喇子,全然没了景阳山下看门的威风样子。今日却有不同,楚荀牵着傻福,梅千灯落后他半步,捧了一小碗鱼食,想去御花园里的鱼池边喂鱼。偏偏楚荀不如她愿,穿过池塘的九曲桥,继续往前走。
“香香公主是不是住在前面那个星辰殿?”
“是。”
“你不是说她要给朕表演节目吗,走,去看看。”
香香压根没料到楚荀会来,光着半条胳膊在那儿喝酒啃羊腿。正在嫌弃这羊腿上没放孜然,烤得不够香。乍一眼先看到流狗哈喇子的傻福,香香抹了把小油嘴:“好家伙,跟我们草原上的牦牛差不多大,这是何畜生?狗头牛身大卷毛……”
然后她从傻福硕大的身体后面,看到了嘴角微微抽搐的楚荀和侧头扶额的梅千灯。
“诶哟我的妈呀!”吓得香香把羊腿一丢,正好被傻福叼走。香香扑过去,油乎乎的爪子想碰楚荀肩膀,被楚荀一个威武的眼神吓回去。香香干笑:“楚帝你怎么来了?要不要一起吃烤羊腿?哎要不然你让奴才备了食材香料,我在院子里给你现烤一只,保证比御膳房的好吃!”
楚荀抿嘴,他有点后悔来找香香刺激。
梅千灯在后面好心提点,“皇上回来听奴才提起公主的鼓笛做好了,便想来看公主表演。公主是不是要去后殿准备一下?”
“哦哦哦,我这就去准备。楚帝你等我啊……”说到最后一个字的时候,香香公主已经跑出去数米远,还转头朝楚荀飞吻一个。
楚荀有掉头就走的冲动,瞥见视线追随香香微微透着操心的梅千灯,强忍下心头抑郁。他实在不喜欢内殿的气味,扭身等在殿外。梅千灯要去给他搬凳子坐,被楚荀喝住:“那么多奴才在,要你动什么手,老实在朕旁边待着。”
太监宫女们一团忙乱。
等香香准备妥当出来,见楚荀斜靠着案几,手边有一壶酒,他正单手支着下巴看酒杯发呆,清冷的月辉洒在他身上,在他周围平添淡淡的光晕,真像个下凡游玩的仙人。
香香咽了口唾沫,规规矩矩过去行礼。
楚荀挥一挥衣袖,俊脸端着一股慵懒:“开始吧。”
那欢快的鼓笛声特别,香□□力深厚,加之夜色沉静,几乎整个皇宫都听到了香香的鼓笛。
宫里小道消息传得极快,不出一个时辰,宫里人都知道了皇上借口饭后消食遣退了一干随从侍卫,偷偷去香香公主那儿看美人表演。
赵姝染听后没什么反应,倒是给她传消息的小太监着急:“小姐,公子让你加把劲啊!”
赵姝染一笑置之:“我哥现在这么没用,追大嫂要靠妹妹先去勾引情敌?”
(赵墨染摊手,情敌太无耻,哥哥能有什么办法。)
钱浅听后脸上不大高兴,“那香香如此粗糙的女汉子,我不信皇上会喜欢她。”
婆曳皇女朝钱浅淡淡看了一眼:“香香公主心思单纯,最好利用。皇上分明是做给他身边那位公公看的。倒是钱小姐眼拙,竟然从未看出你爹的管家是个女子。”
钱浅脸黑。
心机帝夸赞一番准备回宫,卖力表演欲博他高兴的香香公主一身汗追过来。真不是楚荀嫌弃,可公主身上汗味伴着狐臭,楚荀屏住呼吸后退一步,如临大敌。
“楚帝!”
憋气中的楚荀声音尖了一点,还挤出个笑脸:“公主什么事?”
“明天晚上我烤全羊,楚帝来吃?”
楚荀咬牙道了声:“好。”
☆、第109章 人生如戏
是夜。
楚荀沐浴完走进前殿里头; 外衫没扣; 里面半敞开了黄灿灿的内衫,外加湿漉漉的头发。如果碰上长得丑的人如此模样; 那叫耍流氓。奈何楚荀长得好看,这么随便的样子,光让人想到了出水芙蓉,秀色可餐。
心机帝故意在梅千灯面前卖弄自己的姿色和**; 女侠定力怎是常人可比的,压根就是视若无睹,一脸正气。楚荀暗地里对梅千灯有些不高兴,表面上却是淡定。
“过来; 帮朕把头发擦擦干。”
梅千灯乖乖拿了一块干毛巾过去给他擦。
楚荀坐在铜镜前; 偷偷打量身后的梅千灯。女侠心无旁贷,专心干活。她手上动作格外小心,私以为要是擦断皇上一根头发,他八成会心疼,会发火,会让她赔。
“水都滴到衣服里去了。”楚荀极其自然地把内衫衣领拉下些许,露出他性感的锁骨; 还有下面若隐若现的两块胸肌。他指了指锁骨,郑重其事,“你看,快帮朕把水擦掉。”
梅千灯:“……”
毛巾一扫而过,心机帝像是忘了要把衣服拉回去。
春日天气渐暖; 原本四方的火盆都已经撤掉。梅千灯好心提醒:“皇上,现在晚上还挺冷的,当心着凉。”
哦,她倒是注意他穿得少了。
楚荀梗着脖子,“朕一个血气方刚的青壮年,怎么会冷?”他气呼呼把肚子的衣服也掀开了些,露出腹肌。这两年他勤加锻炼,对身材甚是自信。
香炉里熏着龙涎香,医术上说,龙涎香有助阳道的效果。大约是这个缘故,楚荀闷闷坐着,浑身都不大爽利,总觉得有一股无形的气无处发泄,憋得牙齿都有些发酸。
“梅千灯。”他难得心平气和地叫女侠全名。
梅千灯原本松垮的站着,听到楚荀这一声喊,下意识笔直了身体,严正以待。
楚荀道:“你想不想和赵家解除婚约?”
“想。”
“朕有个办法,能让你如愿,你要不要朕帮你?”
梅千灯蹙眉,“皇上的办法会不会让我从一个火坑跳到另外一个火坑?”
“哈!”楚荀为了掩盖被戳中了的事实,大笑一声虚张声势,“你觉得朕是这种落井下石的人?”
“唔……”梅千灯不好说。
“再说了,还有比你现在处境更糟糕的可能吗?”
想想宋阁老给梅千灯分析的处境,女侠不语,确实是极其糟糕。
楚荀回头,瞧见她为现状苦恼的神情,生出一丝内疚。“你这样擦要擦到天亮朕上早朝。”他抢过梅千灯手上的毛巾,胡乱擦了一同,又用力甩了甩,将自己弄成个小狮子。杂乱的头发正好掩盖了俊脸。“梅千灯,你会不会怪朕?若不是朕执意不放你走,赵墨染不会被逼急了去提亲。”
女侠一直是个善良的姑娘。“我从来没这么想过啊,皇上不用多虑。”
“朕要……”帮你解除婚约!
“不过皇上要是觉得过意不去,现在放我离宫,倒也是极其不错的。嗯?皇上刚说要干嘛?”
楚荀俊脸瞬间全黑,“你走,朕要就寝。”
梅千灯眨了眨眼睛,皇上你老是这样说翻脸就翻脸,没有一点点防备啊。楚荀顶着乱糟糟的头发,炸毛似的,气呼呼站起来把梅千灯往外推。边推边嘟囔:“梅千灯你等着退婚吧,朕让赵墨染那厮不能说一个不字!”
嘭——关门。
阿嚏儿——!里面打了个很响喷嚏。
梅千灯转身,看到傻福还拴在外面的走廊上,猛摇尾巴吐舌头,汪汪!
翌日上朝。
演技精湛地皇帝当着百官的面拿出了那本《岳氏铸录》,将鹿鸣山岳家满门被杀一案,重新搬上了朝堂。
“来,众位爱卿,朕今天就来查一查岳家满门因何而死,被谁所杀。”
百官缄默,绝大多数是一头雾水。不大明白一桩陈年旧案为何让皇上如此重视。
“刑部对此案可有记录?”
刑部尚书拿捏不准皇上的态度,颤颤巍巍答:“启禀皇上,岳家一案发生在七八年,因手段极其恶劣,臣对此案尚有些印象。当时与武林盟主联合调查,定性为江湖仇杀,凶手尚未缉拿归案。”
楚荀哦了一声,拔高了声音对后面品阶稍低的那片喊:“赵爱卿在不在?”
好几个姓赵的抬头,没敢吱声。
还是丞相拎得清,“皇上可是问赵墨染赵少尹?”
“他人呢?”
后面礼部尚书冒出声音:“皇上,赵少尹日前调任至礼部为大夫,负责春风大祭采选,已经出京了。”
心机帝佯装恍然大悟,哦~
“本想让赵爱卿也回忆回忆这案子,不过没关系,朕亲自来说说吧。”
楚荀郁闷了一夜的火气在听到赵墨染出京采选后稍稍平顺一些。他略去了昨日抓到婧衣的详细,只道属下意外搜得这本岳家的铸剑秘术,顺藤摸瓜一路调查,竟查出了一桩骇人听闻的往事!
“丞相你过来,给大家念念最后一篇无名剑的由来。”
梅公公这两日没上朝,都是老太监笑公公暂代。笑公公总是笑嘻嘻,递给丞相大人书册的时候,丞相有点忐忑,生怕被小皇帝摆一道。他也不止一次吃过小皇帝的亏,比先皇还难应付。
丞相念得格外小心,语速慢了些。“经多年铸剑,忽感剑之上乘佳品,应当返璞归真,至简至普,可由一生二,二生四,世人皆可用,而非独占鳌头。因此闭关铸剑,欲从寻常之中探寻铸剑提升之法。后有一日,吾友宸王携梅子洲头景阳山上一汪纯阳泉水,将铁剑置于此水中冷却,反复打造,得此无名剑,削铁如泥,剑中圣品。”
念完,丞相好像抓到了关键,还是要扯到梅家上啊,看来皇上是铁了心要保梅家那位忽男忽女的风云人物。但丞相又什么也抓不住,拿这东西和岳家一案,能做出什么文章?
“念完了?”
丞相将书还给笑公公,“皇上,念完了。”
“丞相可有什么想说的?”
丞相大人眉角丝丝颤抖,这……“哦!臣真是没想到,梅子洲头的纯阳泉水竟然还有此等奇效!原来臣就听说喝了纯阳泉水保证生儿子,当年……”太后娘娘也去求了呢,才有了后来的皇上!
龙吟一声:“嗯?”
机智的丞相大人咬着舌头打了个弯:“可惜当年梅子洲头一把火烧得干净,纯阳泉水遇火即燃,场面十分震撼,现如今还如冰封,水下面的石头染了一层奇怪的白霜,人摸不得。”
楚荀对丞相一番话还算满意,扯是扯了点但都说到了点子上。楚荀引下去继续说:“铸剑过程中用纯阳泉水浇过的剑便能倍加坚硬锋利,可惜这剑还没示众,岳家就被灭了满门。刑部尚书,你觉得会不会两者之间会不会有什么关联,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
讲真,皇上这提示给得十分明显,全案至今涉及到的就三方,一是被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