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后将军-第14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对一个君王来说,是件太过危险的事。他也觉得必须找点话说,于是问:“我们这样,像不像恩爱夫妻?”
左苍狼失笑,说:“就算看起来像恩爱,陛下也不是我的夫君啊。”
慕容炎伸出手,慢慢抬起她的下巴,问:“那么,在你眼里,我算是你的什么呢?”
左苍狼凝视他的目光,他问出这句话时,身后是湛蓝晴空,飞鸟经过,留下一道浅影。她说:“以前北方雪域有人捕狼,只须将刀锋向上,埋在雪上,上面撒血。狼嗅鲜血而至,舔食冰上血,舌头麻痹,不辨刀锋、亦不知疼痛。时间一久,则鲜血流尽而死。”
慕容炎慢慢地松开手,左苍狼迎着无尽的黄沙前行,缓缓说:“陛下问,您对我而言算是什么。微臣想,若真要作此问,您于臣……大抵便是这雪域深埋的刀锋吧。”
☆、第 121 章 邀约
慕容炎过了很久才跟上她,眼前是万里无垠的黄沙,朝阳从云间探出头来,照得金光璀璨,让人几乎睁不开眼睛。
他突然说:“说得好听。如果冷非颜 不死,你永远不会回来吧?”左苍狼转过身,慕容炎说:“你是真的想要离开我,一辈子不再相见,是吗?”
左苍狼说:“怎会。即使相隔千里,微臣永远心系陛下。”
慕容炎气得,冷笑道:“你大可以继续锦上添花,添一辈子也没关系。”再没有心情走下去,他转身往回走,走不久,回头见左苍狼迎着千条彩瑞而立,并不跟上,不由怒道:“回去了!”
他离开了,车队当然走得不快,二人很快就追上。
王允昭过来,看见他脸色不好,知道二人定是又吵嘴。但他也不慌,知道左苍狼能哄好。只是上了些热汤,给二人暖暖身子。左苍狼也知道他心中不悦,舀了汤吹凉一点喂他。
慕容炎冷眼打量她,虽然不悦,好在还是张了嘴。左苍狼喂了他一些,他说:“你离开之后的一年,可有梦见过我一回?”左苍狼拿着银勺的手微微一顿,说:“日日夜夜,无时无刻不在思念陛下。”
慕容炎气笑了,俯身替她脱了鞋子。那脚果然还冰着,他将她抱过来,揽在怀里,宽厚的手掌慢慢揉搓着她的脚。等到她终于在他怀里温暖起来,他说:“以后,安份地呆在宫里。不要再乱跑了。好好抚养宣儿,相夫教子,才是女人该做的事。”
左苍狼说:“当年陛下送我去温帅身边的时候,可不曾这样教过我。”
慕容炎抬起她的下巴,沉声说:“那是当时,你还没有这个福气!”他注视着她黑色的双瞳,俯身亲吻她。她的唇仍然有一点凉,但是非常柔软,他自她裙下伸手进去,说:“你看看你现在,不情不愿又如何?还不是只有在我身下辗转呻吟,任我索欢?”
他百般撩拨,她的呼吸也渐渐急促起来,他哑声说:“左苍狼,你看清楚,现在在你身上的人是谁!嗯?是谁!!”
车队一路向晋阳行进,半个月之后,终于到了晋阳地界。温府的车驾过来接温老爷子,车队暂时停下来。慕容炎下了马车,走到温行野面前。温行野勉力压抑自己的情绪,跪拜道:“倘若陛下没有别的吩咐,微臣先行回府了。” 慕容炎说:“这次,你做得很好。”
温行野慢慢地握紧双手,低下头,说:“为陛下分忧,是臣子份内之事。”
慕容炎说:“当初温砌与我的约定,我并未失信。”温行野僵住,慕容炎说:“也许你觉得不平,但是无论他为大燕付出了多少,无论你们温氏为大燕付出了多少,生死存亡之际,谁也没有办法。”
温行野轻轻颤抖,慕容炎说:“温以戎和温以轩那边,你可以告诉他们真相。但是最好不要提及,否则日后,孤很难不加以猜忌。”
温行野说:“陛下,微臣不知陛下所指何事。温氏一门,对大燕一直以来就是忠心耿耿,不会改变。”
慕容炎说:“这样最好。”
说完,他转过身,见左苍狼也已经下了车驾,这里已是晋阳城郊,再往前行不远,就是豫让桥了。
她往旁边走几步,那里有一方清池,池水竟成淡淡的粉色。左苍狼蹲下来,本想捧水洗水,待水一沾手,才觉出池水冰寒入骨。她慢慢地缩回手,发现自己确实已再不如初。
“怎么了?”慕容炎走到她身后,左苍狼没有回头,只是皱眉道:“水好冷。”
慕容炎一笑,上前沃水洗脸,说:“传说以前这里是一种温泉,大燕的开国君主慕容祈与大将军温离经过此地,见池水奔腾如沸。温离以水洗剑,从此池水转冷,水也变成了这烟粉之色。”
左苍狼说:“温氏先祖乃大燕开国功臣,想来剑上鲜血也足以染红这一池碧水了。”
慕容炎说:“你明白这个道理便是,自古以来,但凡想要成就一番盖世功业的人,怎么可能清白?别站太近,后来大燕多位名将曾在此洗剑,你的温砌也不例外。”
左苍狼转头看他,他微笑,说:“这池水只怕也染了不少戾气,你可别掉下去。”
左苍狼再度伸手,去触那一池寒水,说:“盖世功业,不能成为作恶多端的借口。一个好人,无论双手沾上多少鲜血,始终会心怀慈悲。”
“慈悲?”慕容炎笑得一脸讽刺。
左苍狼慢慢伸手入池,那水是真的冷。她喃喃道:“这洗剑池,我曾经过多回,今年的水真是格外地冷。”
慕容炎将她拉开,说:“知道冷还去?”他握了她的手,说:“其实今年跟往年并没有什么差别。”未等她说话,他又笑,说:“只是今年我们将军娇气了。”
说完,捂着她冻得通红的手轻轻呵了一口气,转头道:“回宫。”
晋阳城门下,文武百官并列两旁跪迎。慕容炎没有下车驾,一路直接回宫。
左苍狼回到南清宫,薇薇和芝彤已经等了很久了。薇薇说:“将军!您可算是回来了!前两天便说要回宫,我们盼得眼睛都要瞎了!”
左苍狼说:“几天不见,你这嘴可是越来越甜了。”
薇薇嘿嘿地笑,芝彤已经为她捧了手炉过来。左苍狼看看她,问:“宣儿可好?”
芝彤笑着说:“好着呢,一会儿睡醒了就给将军抱过来。”
左苍狼点点头,突然说:“一直以来,你都以奶娘的身份陪着他,委屈你了。”
芝彤面上笑意未敛,说:“将军说得哪里话,其实能够陪在三殿下身边,奴婢已经是死而无怨了。”
她是个性子温和的人,一直以来虽然以宫女身份呆在南清宫,却没有过一丝怨怼。左苍狼说:“以前我东奔西跑,也顾不上这宫里。不敢为你争什么,总担心无法护你们周全。以后,大约能好些。”
芝彤不明白她这句话的意思,但也看得出她情绪不高,笑着说:“早就听说将军要回来,我炖了乌鸡汤,这就为将军盛来。”
左苍狼点头,说:“去吧,多盛一些。我们也好久没有同桌吃饭了。”
御书房,慕容炎离开这许多时日,自然堆积了不少政事。他拿起折子,是姜散宜递上来的。言语之间,还是口口声声称袁戏等人居心叵测,劝慕容炎不要姑息。
并且后面还附上了应和袁戏的名单,他越看脸色越阴沉。确实,温砌旧部在军中的势力,已经盘根错节。他上位以来,虽然一直打压,然而看看这份名单,显然成效尚微。
可是这次的事,温砌遗信,到底是真是假?他虽然认定温砌会留书信给左苍狼,但是终究也只是猜测。左苍狼滴水不漏,他一时之间也只是疑心大作,难辨真假了。
正思索间,外面小安子禀道:“陛下,左将军求见。”
慕容炎看了一眼奏折,只当她又是为了什么政事而来,不免不悦:“什么事?”
小安子说:“回陛下,将军送了汤过来,说陛下若是忙着,就放在外间了。”
慕容炎这才略缓了神色,说:“让她进来。”
左苍狼走进来,倒是真的端着汤,说:“在驿馆的时候,想要见陛下一面何其容易。一回宫里,过来送一回汤还要惹得陛下不悦,真是不如在外。”
慕容炎合上奏折,说:“谁让你平时不烧香,今儿个过来抱佛脚,孤当然要疑心你另有所图了。”
左苍狼把汤放在他面前,慕容炎好奇:“你做的?”
左苍狼用小碗为他盛出来,说:“芝彤做的。若是我亲自下厨,陛下倒是敢喝啊。”
慕容炎也笑了,说:“芝彤?”突然想起是谁,说:“她在你宫里,可还安份?”
左苍狼舀了汤去喂他,说:“有什么安不安份的,奶娘而已。不过手脚倒还勤快,性子也好。若不是她在,三殿下还不把我脑仁吵炸了。”
慕容炎失笑,说:“说起来,孤也好几日没有见过宣儿了。”
左苍狼又喂了他一口,说:“那陛下晚间来啊。”
这是……邀约的意思吗?慕容炎低下头,看了一眼她,心里不由便有几分温软,轻声说:“嗯。”
☆、第 122 章 百战
御书房,姜散宜等不到慕容炎的批复,再度见驾,说:“陛下,袁戏等人在军中势力如此庞大,陛下却视而不见。恕臣下直言,袁戏这样的人……”
话未说完,慕容炎直视他,说:“袁戏麾下的将领、兵士,都是当年跟随温砌的百战之师。袁戏虽然是个武夫,但是大燕第一勇将的头衔也不是白来的。如果真的硬战,会有什么后果?现在,西靖贼心不死,一旦我们内乱,必给他们可趁之机。你以为,孤不知道袁戏等人乃是心腹大患吗?”
姜散宜心中微凛,随后又是一喜。果然,慕容炎对袁戏等人的戒心从未消除,他说:“陛下,大燕这根毒刺,拔除会痛,不拔却是随时会毒发。”
慕容炎冷笑,说:“孤自有主意,你不要多话了。”
姜散宜低头,慕容炎突然又说:“姜散宜。”姜散宜一颤,慕容炎说:“你一心要孤拔除温氏旧部,是为的什么,孤非常清楚。但你也要明白,月盈则亏、物极必反。任何人的根系一旦伸得太长,都不会有好下场。”
姜散宜双膝一软,跪在地上,说:“陛下,姜家与温氏不同。若有朝一日,陛下要取微臣这颗项上人头,微臣只有引颈受戮,绝不敢生出异心。可是温氏不同啊。”
慕容炎心中一沉,复又转过头去。姜散宜说:“微臣拼命死谏,只是怕这次的事只是一个开端,而不是了结。”
慕容炎低下头,说:“孤想静一静,退下吧。”
姜散宜还在等慕容炎的决策,但是当天夜里,慕容炎居然去了一趟临华殿,那是姜碧瑶的宫室。宫里诸人都颇为意外,姜散宜长吁了一口气,无论如何,书房里的话,慕容炎终究还是听进去了。
南清宫里,薇薇气极:“什么嘛,那个姜碧瑶可是欺君啊!陛下只是轻描淡写地去了个封号,现在才多久,就又宿到她宫里了。”
左苍狼看着慕容宣,他在铺得厚厚的垫子上走来走去,想抢芝彤手里的铃铛。她说:“姜碧瑶也是他的宫妃,他宿在那里有什么好奇怪的。”
薇薇说:“可是将军,您不是说让我们备下饭菜,还特地挑了陛下爱吃的……”
左苍狼说:“他不来咱们就吃吧,横竖不浪费。”
薇薇说:“可是……”
左苍狼说:“大约下午,姜大人又去面过圣吧?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