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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升官发财死后宫-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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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家车夫骇然间,只听一声弓弦崩响,脆弱的车门被射穿,车内传出一声暴叫。
  “杀人了!!!”
  车厢外的惨叫声和贼人逃跑声乱作一团,车内的秦尔蔚,死死地盯着那支钉在他耳边的冷箭,吓得眼前一阵黑一阵白,待到马车再次动起来,妇人的声音传进来时,他才渐渐找回知觉。
  “尔蔚,你告诉娘,到底怎么了?”
  妆都哭花了的秦夫人一开门,见秦尔蔚抱着脑袋颤声道。
  “她要杀我了……我知道她是敌国的人,她要派人来杀了我灭口了……”
  “尔蔚,你说谁?谁是敌国的人?”
  ……
  “还以为你今天晚上又不回来了,粥在炉子上温着呢,快去吃了,省得夜里又胃疼。”
  就算是深夜回到家,家门前的灯火依然是亮着的,走进家门后,被寒夜浸透的官袍才慢慢回温。
  肩上被搭上一件烘得暖暖的裘衣,陆栖鸾坐下来,看着陆母为她忙进忙出,问道:“娘,我都说了今天晚点回来,不用等我的。”
  陆母摸了摸她的手,又忙活着拿来一只手炉塞给她:“不等你你又不知道加衣服了,你看今年雪下得早,白天娘就把你的冬衣都拿出来了,明天记得穿。还有,这件小袄是新做的,穿在官服里面,去了衙里就不冷。”
  眼底溢出一丝涩然,陆栖鸾忙低头用粥碗掩饰了片刻,道:“娘,最近我做太子少师的事,您不怪我了?”
  陆母坐下来叹了口气,道:“你要是个儿子,娘哪用操心这些事……栖鸾,你是个姑娘,家里不是瞧不起姑娘,只是这世道啊,对女人总是苛刻些,娘是怕你受苦。”
  陆栖鸾眼底浮现一片柔色,轻声道——
  “没事,娘,我不会离开家太远的,这辈子都不会。”
  温粥暖身亦暖心,秦尔蔚的话渐渐地在脑海里淡去后,忽然有枭卫来叩门拜访。
  “又怎么了?府里出了什么事?”
  来报的枭卫道:“陆大人,酉时三刻间,元和坊秦府前,秦侍郎被刺杀,虽未成功,但秦侍郎受到了惊吓。”
  陆栖鸾拧眉道:“秦尔蔚有什么好杀的?查到刺客踪迹了没?”
  “元和坊四周尽是三品大员府邸,卑职无令,不好搜查,但现场留下了贼人箭支。”
  那箭支漆黑,并无淬毒的痕迹,本是看不出什么。陆栖鸾却想起苏阆然在梧州时教她的那一套辨认方式,让人取了只花剪来,烧红后将箭支内侧的铁皮剪开一看……
  来报的枭卫面色难看:“陆大人,这……”
  陆栖鸾面无表情地把箭支丢进火里销毁,道:“我就知道,喂完了糖,他就该对我上鞭子了。”
  作者有话要说:
  小鸟儿很聪明的一个人,之前隐约有感觉,但不说破,也不愿意去细究。
  对她而言生恩固然重,但养恩更重,先前的那些男人们并不是不好,可能如果她是个孤女设定,分分钟就和他们私奔了。
  可小鸟儿的爹娘对她这么好,她怎么都不可能去伤害他们,也是她最温柔的一面吧……


第82章 东沧侯
  “……那一年还是冬天; 遂州外两百里地龙翻身,把山给崩了,西秦的灾民就趁机涌了进来; 有的去了南岭; 有的去了五陵,留在遂州的只是一小部分。那些灾民来了之后为免让楚人听出口音; 就佯装哑巴。当时秦大人掌管粮草; 也听命去为百姓舍粥; 两三日后才发现那些灾民并非本国之人; 本是要去告发的; 可第二日秦大人又说此事算了,把一些家里死绝的军户户籍给了那些灾民,还把那些人给安置在了城里。”
  “为什么?私藏敌国之人对他有什么好处?”
  “说是收了那些灾民的钱财,当时也有人看到了; 百姓们私底下都在传。”
  “那些人都已经沦落为流民了; 哪里来的钱财给秦越行贿?”
  “这大人就有所不知了,西秦盛产金银; 粮食却是有价无市的,那些流民入楚后给自己买个身份; 从此衣食无忧; 也不奇怪。”
  这证人是当年在遂州负责安置流民的一个里正; 手上的账本俱都清清楚楚地记载着秦越批了手令让他安置这些流民。
  陆栖鸾手上也过了不少案子了,知道下面的那些贪官比商人都精,冒的风险必然要和获得的利益相当; 而区区灾民的钱财,能让一个京官出身的显贵顶着里通外国的罪名为他们冒险吗?
  想了半天也没信,陆栖鸾走出枭卫的地牢,把账本递给等在那儿的苏阆然,道:“秦大人那边怎么审的?认了吗?”
  苏阆然翻着账本,道:“没有,只说一概不知……尽是十六年前的旧事,现在要查怕是难。”
  陆栖鸾抄着手想了片刻,道:“你说是不是谢端为了敲打敲打左相一党,栽赃污蔑秦越……也不对,他又不是蠢,何必做得这么明显,生怕我不知道似的。”
  苏阆然面无表情道:“那也是你带回来的。”
  “不带回来能怎么办?左相那帮子人不还是一样爱作?”
  若说谢端回朝后有什么作为,就是他往那儿一杵,陆栖鸾桌子前满朝文武的贪渎受贿的密报直线下降,左相的人也都知道收着点了,朝中好不容易清净了一段时日。
  所以说,朝中到底还是需要制衡的。
  但如果真的是谢端指使人栽赃了秦越,这性质就变了,陆栖鸾有些拿捏不准。
  谢端不能出事,至少近两三年内不能。用些手段打击政敌历朝历代都是家常便饭,可她有点不信谢端会折节这么做,或者说他另有目的……
  苦思半晌,陆栖鸾啊了一声,一脸恍然。
  苏阆然:“怎么了?”
  “我想起来了。”陆栖鸾看向苏阆然道,“我那天晚上在谢府更衣的时候,把玉落在谢府了。”
  苏阆然:“……”
  苏阆然:“什么时候?”
  “有一个月了吧,那天晚上……”
  苏阆然:“晚上?”
  “对,何宋明桐一起去的谢府。”
  “还有宋明桐?”
  陆栖鸾忽然本能地收了声,见苏阆然阖目长吁一口气,提刀便走,反射性地拉住他的手。
  “你去哪儿?!”
  “去谢府查线索。”
  “不不不不你这架势像是要去灭门的,我枭卫再怎么虎也动不到宰相府头上,你先冷静冷静。”
  苏阆然眼瞳周边一轮泛起的微红随着她的话徐徐淡下去,道:“你落下的东西要取回来吗?”
  “拿还是要拿的,我也有点话想和谢端当面说,你就……”
  苏阆然:“我也去。”
  陆栖鸾报以不信任的目光。
  苏阆然把刀扔地上:“我不带兵刃。”
  陆栖鸾:“可我咋听你雁云卫说,你赤手空拳比带板斧都凶残呢?”
  苏阆然:“都是谣言,没有的事。”
  ……
  谢府还是如第一次来时的模样,只不过陆栖鸾到时,府中正进出着许多官吏。
  他们当中有些熟面孔,本来是左相那一派的,谢端一回京,立即便倒戈过来,据说那段时日,发现自己麾下有“叛徒”的六部官邸里,每天都有砸碎的瓷器送出,以至于还气病了几个左相的左右臂。
  他们见了陆栖鸾,神色没有半分意外,都彬彬有礼地打过招呼才离开。
  “大人来得正好,今日是东沧侯爷生辰,谢相将侯爷请来府上,稍晚些还有饮宴。”
  陆栖鸾在门口好生震了一下,京中其他人家做寿,门口少不得披红挂彩,广邀亲朋的,哪里像这谢府似的,来了才知道。
  “这可不好意思,还未曾给侯爷准备寿礼。”
  谢家仆从像是早有准备似的,道:“陆大人放心,府中是十年如一日不收礼的,但收到请帖的人家要准备点墨汁,若是被相爷点到,是要给侯爷献诗的。”
  陆栖鸾:“那我就放心了。”
  苏阆然想着陆诗锤到底哪点放得下心时,忽然看见个络腮胡子的武官正看着他,待他转过头来时,那武官一脸欣喜地朝他走过来。
  “大侄子!邹叔今天才回京,本来想晚上去找你的,没想到你这就来了!”
  那邹叔上来就一个熊抱,无奈苏阆然长高了,没能把他像小时候一样甩一圈,感慨万千地拍了拍他的背。
  “真是岁月不饶人啊,一晃眼你都这么大了,这姑娘是谁?侄媳妇?”
  苏阆然嘴拙,不知道怎么接话,陆栖鸾轻咳了一声,道:“枭卫府典军陆栖鸾,和苏统领是一道办事的同僚,前辈还是莫开玩笑了。”
  那邹叔也是豪爽之人,道:“倒是我眼拙认错了,不过也无所谓,我们家阆然乖得很,只要不是京城里现在正传的那个啥狐狸精,谁来都带不歪,姑娘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陆大狐狸精面无表情道:“那要是已经带歪了呢?”
  “哈?”
  这邹叔本名邹垣,乃是东沧侯当年手下第一悍将,武道里讲求家学,大家都是从军之人,关系都铁得很,尤其是苏阆然父母皆为国牺牲,便更招这些老将疼。
  “……我是不大喜欢这文会,都是谢相非要请我来,想着好久没见侯爷他老人家了,便也跟着来了。哎,小陆啊,说起来侯爷还是你本家呢,要不要叔给你引荐引荐,认个干亲?”
  陆栖鸾有点适应不了这邹将军的热情,忙推拒道:“邹将军言重了,侯爷身份尊贵,下官岂敢高攀。”
  东沧侯陆延,先帝开国时代唯一一个世家出身的大将,纵然年迈,在军中影响依然是一呼百应,连皇帝见了都要尊称一声叔伯。何况侯爷早年为朝廷立下汗马功劳,如今已老迈了,陆栖鸾实想着万一自己那事吓着老人家,那就不好了。
  “看你俩脸色都不大好,是最近京里的杂事忙着了吧,正好府上来了个神医故交,以前在军中卖狗皮膏药,特别灵,今年都一百多岁了,让他给你们俩开个方子瞧瞧。”
  邹垣不由分说就把他们俩拖去了西苑,刚一进门,就闻到一股子刺鼻的药味,里面隐约能看见一个像是在打瞌睡的老大夫坐在帘子后,他身边的放着一张屏风,隐约看见屏风后摇椅上躺着一个鸡皮鹤发的老者。
  陆栖鸾不由得放轻了动作,正待行礼时,邹垣走了进去,道:“顾老,您眼神儿都看不清了,给侯爷把的脉能准吗?”
  那顾老大夫脾气不好,二话不说拿拐杖捣在邹垣脚背上:“有病看病,没病滚。”
  邹垣疼得一嘶,道:“我这是带侄子来见过侯爷的。”
  “侯爷要静养,你再咋咋呼呼的,老夫开你一帖耗子药。”
  “有病有病,没病哪儿敢来找您呢。”邹垣回头对他们道,“你们是有病是吧。”
  “……”
  顾老大夫忽然鼻尖一动,一双精光四射的老眼瞥向苏陆这头,道:“血川穹、摩罗花……谁家的娃娃,喂这么好?能生什么病?”
  说着,他拄着拐杖站起来,慢慢走到苏阆然身边,问道:“你有什么病啊?”
  苏阆然被猛地问到,茫然地看着地上落了一地的药方,匆匆瞥见两个字,嘴残病犯,反应过来时话已出口。
  “我……我不孕。”
  ……你叫本官怎么说你好。
  陆栖鸾是知道的,苏阆然有个毛病,跟长辈们在一个桌子上吃饭的时候,口齿就开始不清楚,更别提什么敬酒的吉祥话了。
  老大夫掀开眼皮,面无表情地转向陆栖鸾:“那你呢?”
  陆栖鸾出于同僚情谊,不得不悲伤地配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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