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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大明漕事-第1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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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棠扯出鞭子就往孟微冬身上抽,孟微冬错开她的手,青棠被他钳住,男人道:“里头是好地方,为夫领夫人进去瞧瞧。”
  孟微冬轻车熟路,大白天的,也没人招待他,穿过了后院,后院中又有一长廊,过了长廊,又是一堵灰白的墙,再过一道桥,桥下有流水,流水后头是阁楼。阁楼与远山堂倒塌的那间一模一样,孟微冬握着青棠的手,“夫人,为夫可是想着你的,你看这楼,是不是与咱们洞房花烛的地方一模一样。”
  阁楼上头很整洁,窗子对着流水,青棠在窗边坐了,她眼睛往床上瞟,孟微冬道:“为夫是清白的,为夫这些日子可都是一个人睡的。”
  霍青棠错开目光,“你怎么没死?”
  孟微冬凑过来,“夫人就这么渴盼为夫去死?”
  孟微冬越凑越近,青棠往后缩了缩,孟微冬的脸简直要贴过来,青棠人还没动,外头窗户就阖上了。
  屋里少了光亮,孟微冬捉女人的指尖,“为夫几个月不在,夫人干渴很久了吧?”
  “不要脸!”
  青棠一掌往孟微冬身上劈,孟微冬趁势将女人搂在自己怀里,“对对对,我不要脸,我是死鬼,我又回来了。”
  孟微冬的手已经探入青棠衣襟,青棠拧身去扣男人咽喉,“说!怎么回事,你哪儿去了?”
  “好好好,为夫说,为夫这就一五一十从实招来。。。。。。”
  孟微冬嘴上说话,手也没闲着,这头都拨开青棠的外衫了,青棠低头一看,孟微冬已经解开了她的腰带,“夫人,为夫替你散散火气。”
  真的是有话床上说,孟微冬伸手将霍青棠拦腰一抱,男人的呼吸喷在青棠发间,孟微冬伏在她身上,女孩子流出一行炙热的泪,孟微冬捧着她的脸,将眼泪尽数吻去,“青棠,你受苦了。”
  被子里头都沾了湿气,孟微冬两根指头撩开一点点,“我如果不死,孟家合家就该被抄家灭族了。”
  青棠闷着头,哭的有些沉闷。
  “我如果不死,你连寡妇都做不成了。”
  霍青棠哭得厉害,哭久了还有些发抖,她颤着声音,“你要做甚么,你可以同我说,你一声不响就去死,我以为,我真的以为。。。。。。”
  “以为我死了?”
  男人抚她发端,“哭甚么,我不是好端端的回来了么。”
  “我以为你是为我死了!我还要给你报仇,我还要。。。。。。”
  男人睃她,“你也没给我殉葬啊。”
  霍青棠掐孟微冬喉咙,女孩子猛地从被子里钻出来,胸口一片大好风光,她说:“你想得美!你死了,季舒还给你撞棺材,你就在外头看着的,是吧?我知道你,你指不定躲在那破灵堂哪个地方笑呢。。。。。。”
  孟微冬将青棠手臂一拉,翻身将女人压在身下,“我若不死,咱们也难得轻松一回,在这无人知晓的地方做秘密的事。”
  霍青棠不动了,孟微冬吻她额头,“怎么没跟顾家那位走了,嗯?”
  男人动了情,声音很低沉。
  青棠睁开眼睛,用手去捏孟微冬的脸,“差一点就走了,最多再一个月,我就启程去找他。。。。。。”
  孟微冬搂紧了女人的腰,“不许去。”两人身体紧紧贴合在一处,“不许去,青棠,我不许你去。”
  细吻密密麻麻落下,最后换成两人间镌刻缠绵的深吻,孟微冬似乎要将女孩子融进自己的血肉里去。青棠抱着他的背,“孟微冬,你是个小人。”
  “嗯。”
  “你不光明,也不磊落,你使力气和手段,骗了我。”
  “嗯。”
  “你骗了我的人,也骗了我的心。”
  孟微冬埋在青棠颈间,“青棠,我们生个孩子吧。”
  孟大都督夫妇久别胜新婚,下头烈日在栏杆上靠着,男人伸着一条腿,有妈妈过来,“大都督回来了?”
  烈日拦着走廊,“生人勿近,大都督忙着呢。”
  “是,是。”那妈妈满脸堆笑,“前头来了两名官爷,指明要小倌儿,说要送齐府里去。因大都督交代过,说去齐府的要额外留意,我这才来说一声。”
  烈日点头,“知道了,去就去吧,等那小倌儿回来了,叫他再过来一趟。”
  妈妈扭着腰走了,青棠从窗口往下头看,“还说没女人,那难不成是个男的?”
  孟微冬笑一笑,将青棠抱在自己腿上,“那就是个母的,和女人有甚么关系。”
  青棠道:“烈日也是骗子,骗我好几回。”
  “那就罚他。”
  青棠又道:“你也是骗子!”
  孟微冬点头,“那就罚为夫。。。。。。”
  “咳咳”,青棠扭了一扭,“我不想与你说这个,咱们说正事。”
  孟微冬挑眉,“正事?咱们生一窝孩子不是正事?”
  “你。。。。。。”
  青棠目光一动,便瞟见书案上的莲花灯。“那是?”
  “愿我夫君长生,愿我夫妻长守,愿你我情浓长寿。”
  孟微冬在青棠耳边咬耳根子,“这是你写的?”
  “不是!”
  孟微冬笑,“青棠,我爱你。”
作者有话要说:  为了满足各位看官们的要求,咱们不失忆,不狗血,直接上真章。
就问你们,行不行,甜不甜?
回答问题的时间又到了,问题1,“大都督位高权重,为嘛要装死?”
答曰:“请看下文分解。”
问题2,本书前后画风为嘛如此不同,简直不一致,是否作者疯了?
答曰:作者暂时还没疯。至于日后的精神状况,不可预计。
问题3,你写的是正剧吗?
答曰:我心灵依靠是正剧,可惜水平实在不够用,随时有转喜剧的风险。
问题4,你打算还写多长?
答曰:看心情。高兴了随时完结,不高兴了,脱稿到地老天荒。
问题5,你下本写啥?
答曰:《名利场》。开了预收哦!
余下问题,下一次收集起来,择日回答。

  ☆、撒谎

  
  霍青棠病了; 她时而梦见孟微冬; 男人就躺在她的身侧,手摸过去; 枕边空荡荡,尽是一场空。
  媚春急的来回跑,“少主; 霍姑娘这病好奇怪; 请几个大夫都医不好,不若咱们叫贺鲁图过来给她看看吧?”
  伊龄贺在窗外站着,霍青棠时而低语; 时而喜悦,这分明是癔症的模样。
  洪熙元年的九月,有御史上奏,说原后军大都督孟微冬心怀不轨; 藐视皇恩,利用江湖术士残害先帝。
  罪名太大,一顶帽子扣下来; 大半个朝廷都震了震。
  洪熙皇帝信仰长生之道,孟微冬便买通了江湖术士; 炼制丹药,害先帝死亡。
  这是诛九族的大罪; 孟微冬没娶妻,无妻族。孟微冬出身不详,父母早亡; 父族母族不可考。
  孟微冬的棺椁被掘出来,尸体吊在城墙上,鞭尸三日,以示全城。
  九月风起,无人敢言。
  霍青棠这一病,病成了疴,来势汹汹。
  里头小婢又端一盆水出来,“霍姑娘身上全是汗,这样下去,恐怕就脱力了。。。。。。”霍青棠身上湿答答的,每日换好几套衣裳,伊龄贺不好进去,只在窗外看了几回。几个丫头轮流去擦汗,替病人更衣洗裳。
  中途蓝浦来了一回,媚春在门口拦着,“霍姑娘病了,不宜见客。”
  林媚春见过蓝家的四个女儿,四位千金,个个都不一样。
  蓝浦站在门口,她说:“孟微冬出事之前,曾去了江上一回,我爹与他,说了几句话。”
  媚春撇嘴,“说甚么了?”
  “我爹说,‘大都督瞧不上蓝家的丫头,老朽无话可说,大都督喜欢哪一个都好,无可厚非。’”
  蓝浦道:“你猜孟微冬怎么回答的,孟微冬当时撩开茶盏,语出惊人,‘你知道就好。’”
  媚春扬眉,“当真是傲慢得很。”
  蓝浦笑,“他那个时候是名震天下的后军大都督,自然是傲慢得很。”
  “然后我爹就说了,说‘孟夫人好胆气,出手就炸了半个凤阳府码头,不知大都督作何解释?’”
  “孟微冬道:‘炸了就炸了,解释甚么。’”
  “哧哧”,蓝浦勾着头,“我爹当时就笑了,他说‘大都督这话好没道理,孟夫人算错了账,大都督也不管管?’”
  “后头他又添了一句,‘至于以后的事,咱们且走且看。’”
  蓝浦说完,转身就走。
  媚春道:“蓝三姑娘这是通风报信来了?这是告诉咱们,孟微冬是被你爹给害了?”
  蓝浦的几句话,也不知霍青棠听入耳了多少,她的病症倒是不再反复,缓和不少。
  又过上几日,霍青棠依旧不能下床,终日不声不响,在床上躺着。
  媚春搓手,“完了,孟微冬死了,她不会想不开吧?”
  里头女人倏的从床上坐起来,伊龄贺扭头朝里头看,“你去看看。”媚春脚一跺,跑里头去了。
  “少主,外头来了一位姓顾的公子,说要见你。”
  顾惟玉在花园里站着,男人穿碧色的云锦袍子,修长而挺拔,“伊公子,在下。。。。。。”
  伊龄贺并不太热情,只道一句:“她病了。”
  是的,霍青棠病了,她梦中无数呓语,一时是要去找一家叫‘清溪’的花楼妓院,一时是孟微冬就住里头。
  媚春不是马虎之人,她去找了,她不止自己去找,还发动家里所有人去找。问遍了全南京城的花街柳巷,根本无这家花楼。媚春回来同青棠说,也不知青棠听进去没有,她清醒的时候,一言不发,偶尔落泪。若遇上迷糊时候,则是吃吃的笑,笑了又哭,不知道她在笑或是哭个甚么意思。
  伊龄贺指着内间,“她在里头,你去看看吧。”
  媚春正在手忙脚乱替霍青棠擦汗,“好了,你要休息,你这样下去,会死的。。。。。。”
  林媚春念了几句,旁边男人伸出手指,“我来吧。”
  媚春扭头,瞧见顾惟玉已经在床边坐下了,她将帕子往男人手上一丢,没甚么好声气,“看好了,病着呢,她说孟微冬没死,你要顺着她说,不要刺激她。。。。。。”
  “嗯。”
  顾惟玉修长手指覆上青棠额头,媚春抿抿嘴,关门出去了。
  顾惟玉扶了霍青棠躺下,青棠闭着眼睛,问了句:“你回来啦?”
  “是我错了,不该让你一个人回来。”
  霍青棠摸了顾惟玉的手,放在自己耳边,“你真的回来啦?”
  顾惟玉慢悠悠道:“孟微冬先是陷史侍郎于不义,后头又出手相逼,再借霍家几位女眷的手强娶你,青棠,你都知道的,对不对?”
  霍青棠猛地睁开一对眸子,“撒谎!”
  “青棠,不是为了他救霍大人的那点念想,你真的爱他吗?”
  青棠眼珠子圆滚滚睁着,她一对含情带笑的桃花眼竟深陷了许多。
  男人指尖微微凉,他拂开女人额前的湿发,“乖,睡吧,睡醒了就好了。”
  

  ☆、皈依

  
  霍青棠九月生了一场恶疾; 病好之后; 消瘦见骨。
  十月里,南京起了风; 一场宣告冬日来临的风。风声透彻,刮骨渐冷。
  孟府被抄家了,偌大庄园; 华美宅院; 锦衣卫去抄家的时候,那位都指挥使还叹了一句:“如此敛财,非死难休。”
  季舒跪在孟宅门口; 她本该就是抄家灭族的那一个。可季阁老说了,自家女儿与孟微冬名不正,言不顺,根本算不得真正的夫妇。
  这话无来由的可笑; 既然你女儿与孟微冬毫无干系,作何还要在灵堂大撞棺材,夺了一个三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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