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祸-第8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サ模俊�
唯一的答案在雁逸心头一冒又被他死死按下去,雁逸断然道:“不可能,她纵使能回朝麓也进不了王宫的大门。”
嬴焕点了头,没有否认他这说法。
王宫断不是谁都能随意进出的,除却采买的宫人以外,旁人觐见都要提前传话。往日见不见是他说了算,现下是阿追自己做主。
“那若阿追离开王宫呢?”他忽地道。
雁逸愣住,戚王手里的竹简敲在案头:“庄丞相说,阿追要为月主行祭礼。”
月主的神庙在宫外。
雁逸的心弦立时紧了一瞬,他想到月主庙原本只是个小庙,香火不旺,建的地方也不太好。阿追到戚国后只是在原址上加以扩建,论位置依旧是不好的,周围显得比较乱,紧邻的几条小街放不了多少护卫,如若真的有了打斗,堵在里面的人会很危险。
然则再做细想,他又安下些心。
“纵使阿追出宫,阿迟也动不了她。”雁逸冷静道,“她寻不到人为她做事。王宫中以阿追为尊,至于朝麓城里,虽然护卫兵士众多,但她连臣将军府的护卫也调不动。”
嬴焕嗯了一声,颔首让雁逸先行回去歇息,思绪却仍在飞转不停。
他觉得雁迟不至于这样恨阿追,或许嫉妒,却远没到非杀她不可的地步。可眼前的事……
他想到了莫婆婆先前对雁逸的叮嘱,她说让雁逸不要追查甘凡对他施邪术的事,可见那件事也很有可能与雁迟有关。
现下该当如何为好?
他难免一颗心紧悬,不见到她安然无恙便放不下来;可理智想来,又知雁逸所述俱是对的,应是不会出事。
。
朝麓城。
刮过巷间的秋风又冷了一层时,祭礼的各样事宜皆已准备稳妥。照例要有众多巫师在祭礼前半个月便着手占卜大小事宜,想得到的关乎国运的事皆可一卜。阿追便将乌村众人从昱京召了回来,他们到后歇了两天,便在月主庙中忙了起来。
阿追则在庙里寻了个空着的厢房,难得清闲地在房里磨起了指甲。
苏鸾初见她这样便很讶异,过了须臾后忍不住道:“不是该你去主持占卜么?”顿了一瞬后又惊道,“你该不是因为怨恨戚王,所以这般让月主对戚国不满吧?”
“我若想让月主对戚国不满,压根不提祭祀的事就是了。”阿追白了她一眼,犹自慵懒地打哈欠,“此时要大加占卜只因据说祭祀前占卜格外准而已,其实该卜的事我早已卜过了,随他们卜点什么吧……”
近来实在太累,每天一起床要面对的便是写满字的竹简、写满字的缣帛,现下的占卜又是要做细致记录的,对她而言又无甚大用,还是交给旁人去做吧。
秋风卷至山野间,正行进的大军中,将领的斗篷被风拂起,修剪整齐的马鬃也被吹得凌乱了一小阵。嬴焕被这凉风刮得深思一清,倏尔从恍神中抽离出来,这才意识到自己已走神许久了。
他定定神,手上紧了紧缰绳,令马行得慢了些,又不由自主地向南看去。
他现下在的地方,是从前的褚国境内,在朝麓以北。如若纵马返回朝麓,要五天。再算上折回来便是十天,那应是已与班皖大军开战的日子。如若让军队先驻扎在晔郡按兵不动地等他,会否遭遇偷袭便不好说;而若索性让军队就地扎营,待得他回来再继续行军,每日的粮草开支便如流水般废了。
可饶是这样,他还是几次生了先行折返朝麓一趟的念头。即便不住地提醒自己这并无甚用途,这念头也还是压不住,甚至着人去提醒一句的想法都不足以抵消这猛烈的念头……
他一心在想,只要回去一趟,亲口交待几句,哪怕只是叮嘱她一声小心,他便能放心了。
大概只是执著的想真切地看一眼她安然无恙。
嬴焕遥望着南边沉默了一会儿,忽地暗嘲自己竟变得这样优柔。
入夜,朝麓城中归于安寂,月主庙中的灯火仍还亮着,尚未忙完的巫师们继续在主殿中忙于占卜。厢房里,躺在榻上的阿追又打了个哈欠,另一边的床榻响起衔雪的询问声:“……国巫,你睡不着?”
阿追“嗯”了一声,在黑暗里蹙蹙眉头:“困却睡不着。吵着你了?”
“我也睡不着。”衔雪翻了个身,“兄长让我来时,嘱咐我注意着点你身边的动静,若有异样便及时给他捎个信,他好来护你……我一想这事就怪害怕的,你在戚国过得很危险么?”
“……也没有,公子太过担心了。”阿追笑了一声,不由自主地回想苏洌。静了会儿,听得衔雪那边又说:“我兄长要成婚了,他答应娶个南束的贵族姑娘为妻。”
阿追微一怔:“哦?”她辨了辨衔雪的语气,问她,“怎么?他不喜欢?”
“大抵也说不出喜不喜欢……”遥遥的,她听见衔雪叹了口气,“我只知道他最先所考虑的,便不是喜不喜欢,而是娶了那个姑娘,那支贵族便答应说服女王向戚国称臣……他说纵使现在是盟友,日后戚国与南束间也必有一战,如若到时不及时称臣,你肯定会夹在中间左右为难的。”
衔雪顿了顿,从黑暗中看向阿追床榻的方向:“不过他也说了,就算是称臣之后,戚王若待你不好,他也一样可以领兵造反。你喜欢戚王,安心喜欢便是了。”
“我没……”阿追脱口而出,顷刻间就听另一方的床榻上“扑哧”地一声笑。
她眉头骤蹙:“阿鸾你!”
阿追翻下榻便冲过去,苏鸾立刻被子裹紧了躲她:“好了好了我没故意偷听!我只是也没睡着!”见她还是气势汹汹地闯过来,她又继续喊:“你没喜欢戚王!没喜欢!一点都不是为他睡不着,行了么?”
“……哼!”阿追仍是抄起软枕照她脸狠砸了一下,俄而脚步重重地回到自己榻上躺下,心里乱得更睡不着了。
沉沉夜色覆住万千军帐,天边月正弯,一抹云烟钩在月牙的尖角上,像是从棉衣里扯出来的一抹絮。
外面的护卫轮值的脚步声刚散去,看来已经丑时了。嬴焕犹是睡不着,似有个火把在心头撩着,烧得他无论如何都静不下神来,连心跳都乱得不正常。
他眉心紧锁着吁了口气,终不再强迫自己入眠,翻身坐了起来。
眼前漆黑一片,往远看些,才得见边缘处有光火从中帐透进来,在地上投了一片浅淡的黄晕,如若一层薄纱。
他支着额头缓了一会儿,眸光微凌,还是站起了身。
“主上。”帐外值守的护卫忽见戚王出来便吃了一惊,又见他铠甲齐整,讶异道,“主上这是……”
“无事,我去见上将军。”两方帐子不过隔了几丈,戚王乍然到来,正打哈欠打到一半的简临险些将舌头咬了。
“……主上。”简临滞了一瞬后当即回过神来,立即入帐去请雁逸。
帐中的灯火很快就亮了,片刻工夫,雁逸便穿戴整齐迎出帐来。戚王未待他见礼,便平淡道:“我回朝麓一趟。”
“……”雁逸浅怔,旋即道,“诺,那臣命军队扎营等候。”
“不必。”嬴焕静静缓了一息,笑意轻松,“正常行军便可,我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折返,六日内回来。”
“主上!”雁逸大惊,连呼吸都停了一瞬,才道,“大战在即,主上怎可冲动行事。如若劳累之下在途中出了什么事,戚国上下该当如何?再者主上也知仅凭雁迟一人之力做不了任何……”
“是,我仔细想了几天,我知道仅凭她一人之力做不了任何事。”他循循地吸了口气,望着浅淡的月色自嘲地笑着,“可我总在想,万一呢?”
他感受了一番理智是如何被近乎滑稽的忧虑击溃、最后终于让冲动占据了上峰的,没什么道理可言,心里再说一万句话来告诉自己根本不可能出事,也敌不过那句“万一呢”。
而“万一呢”,偏是再没有任何话可以反驳的。
是的,他怕极了。他费劲了周折,才将与阿追的关系缓和到目下的境地,不奢求能再进一步,可也无法想象她若突然遭遇不测该怎么办。
所以,万一呢?
万一当真有什么事,而他回去一趟便能避开呢?
雁逸无奈地摇头:“主上这是关心则乱……”
嬴焕未作置评,沉吟须臾后一哂:“其实你我征战天下,所图不就是登顶万人之上后,可令天下随己所欲?”
而若连这一时的潇洒都要前瞻后顾,得权得势又还有什么意思?
“军中暂交给你,六日内我必定赶回来。”他说着眸色还是一沉,又道,“如若有变数,你也先带兵攻打晔郡便是,此战总归必赢。”
。
秋雨连下了两日后,终于到了祭祀的正日子。两日的雨水冲刷将整个朝麓城都洗出一片阴凉,阿追晨起时揭开被子便打了个寒噤,眼下在主殿前等着祭礼开始,身上也被吹得凉飕飕的。
几个巫师都在趁着这个时候再做占卜,她无所事事地戳在这里显得十分不妥。想了想,阿追便也到廊下像模像样地坐下来,摆开了小石。
最易想到的自然是军队动向,她翻了几块后睁眼看看正行军的队伍,忽地就蹙了眉头。
怎的只见雁逸领兵,戚王呢?
她自己看了看,确实不见戚王的身影,便将石头重新拨乱再卜,卜戚王近来如何。
画面一腾却见戚王正纵马疾驰,身后不见大军,只有一些护卫随着,最多不过百人。
出什么事了?
阿追锁眉沉思着。
背后不远,一扇房门打开,房中的人正要出来,看见她的身影忽地一滞,思忖片刻终又退了回去,将房门关上。
悄无声息。
作者有话要说: 看到读者群好几个妹子说最近追的文多,没余额了,于是再来送送红包吧……
下一章更出之前,在本章留言的评论都送20 币的红包,随机戳几个100的~~
………
快完结啦,下一篇文《王府里的小娘子》五月份开,古言甜文,可以先戳个收藏哦~~
【临时文案】
满京城都听说了,
六皇子新娶的正妃是个刚还俗的小尼姑。
99|危机
阿追觉得奇怪,便又换了几个角度多卜了几次,但也看出什么旁的端倪,每次让她看到的结果都是“换汤不换药”。
领兵前行的只有雁逸、下战书的人是雁逸、沙场上厮杀的仍是雁逸。
戚王这边,她来回来去看,都是他带着那几十人纵马驰骋,最初那次是山野间,第二次似乎正穿过一道厚重的城门,第三次则已是在某座城里了。
她看到他周遭屋舍俨然,过往的行人商贩不少,见到这一队人马都纷纷避让。有个推着板车运送布匹的男子没来得及避,便连人带车都被驰过的马匹撞翻了,五颜六色的花布散了一地。
……但也没见嬴焕停下半步。
这必是出了什么急事了。阿追心里想到这点,可也只能想到这点为止。俄而有人来喊她,说再有一刻便是辰时开始祭礼的时候了,她应了声“好”,便将占卜石收了,回到殿前去等。
参礼众人也差不多到齐了,阿追目光扫过,将人员清点了个大概。想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