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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少年铁手-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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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忽听大将军扬声问:“你们已商量定出结果了?要是投诚,我还可以考虑。”
    追命一笑:“说实在的,东家的,跟你也算有些时日,你说的话我还真不敢信呢。一旦弃战,也必为你所折杀,还不如力斗至死,还落得个痛快!”
    大将军摩掌着光头,笑盈盈地啧说:“嘿嘿,你未战先言身亡,出言不吉,恐怕今晚都难逃一死了。听我的话,降了吧。”
    追命反而劝他:“大将军,你想杀人不动兵刃,也省了吧,天下哪有这等便宜事?”
    大将军脸孔搐动了一下,两只鬼火般的眼神盯着追命,好一会儿才道:“崔略商,如果你落在我手里,必会死得很难堪。”
    追命也沉重地点点头:“我知道。所以我尽量不落在你手里就是了。”
    大将军胸有成竹地道:“但你们决不是我的对手。”
    追命也认真地道:“万一我败了,先求自戕就是了。”
    大将军瞳孔收缩,“要擒住你而不让你自杀,这才是件不容易的事。”
    追命忽道:“小心。”
    他是对铁手说的。
    铁手一惕:“什么?”
    追命疾道:“他这样说着说着的时候,很可能会突如其来地作出攻击。”
    铁手沉着地道:“我知道。我防着,当蛇要突噬的时候,我也正等待机会击打在它的七寸上!”
    大将军忽道:“诚意。”
    他这无缘无故、无头无尾的一句,宛似一记怪招,让人不知所措,难以接话。
    大将军又说:“诚意,是很重要的。”
    这回是毛猛努力接话:“对。诚意至要紧,一个人心诚则灵……你们要大将军饶而不杀,就得诚诚恳恳地向他老人家求情一一”
    大将军叱断道:“温氏高手,前来臂助,为的是咱们之间的长远合作。可惜,近日来我这儿作探子、卧底、奸细的人,着实太多太多了,像这儿的崔兄弟就是一个。当然,也有许多给我杀了。但是,有时候也真是难分好坏,难辨忠奸的。”
    然后他向铁手与追命道:“温辣子,以‘传染神功’名震武林。温吐克,以‘温疫大法’称绝一时。你们今天算是幸会了,我也大可趁此开开眼界。”
    他这话一说,温辣子和温吐克也无法再你推我让了。
    温辣子苦笑道:“吐老克,反正这一战是兔不了了,谁上都是一样。”
    温吐克见也不能再拖,就毅然道:“好,我先上。”
    他大步行出。
    只见他很高。
    比高大的大将军还要高出一个头。
    他的额角很宽,皮肤却绷得很紧,咀已很大,笑的时候,隐约可见他的舌头盘在那儿,仿佛还非常的长。
    铁手跨步而出。
    临出阵前,追命低声在他耳际说了几句:“这是个人物。”
    “他能忍气。”
    “高手通常失于气高,不能容物。他能佯作惧战,自贬身价,使人小觑,造成疏失,如此沉着虚怀,这才是可怕之处。”
    铁手点头,只说了两个字:
    “谢谢。”
    虽说追命只是铁手的师弟,但金玉良言,无分辈份尊卑,只要有道理的予以吸纳,那就受用无穷了。
    追命闯江湖,要比铁手还多、还久、还长,所以阅历远比铁手丰富。
    铁手很重视追命的话。
    ——也许就是因为这样,身经千战的铁手,还能活到现在,而且越活功力越高,越来越审慎沉稳。
    铁手行了出来,跟温吐克打了一个照面。
    他说:“我来这儿之前刚刚跟令兄讨教了一番。”
    温吐克冷冷地道:“我有很多个哥哥,你指哪一个?”
    铁手道:“温吐马。”
    温吐克马上目光一长:“你从‘朝天山庄’出来的?”
    铁手道,“令兄的‘毒’,确有过人之能,令我大开眼界。”
    温吐克冷哼道:“你把他怎么了?”
    铁手道:“以他的武功,我哪能将他怎样?听说吐马哥的‘毒’字毒虽然难防,但吐克哥的‘瘟疫’更防不胜防,这可请手下留情了。”
    这番话就算是敌人说的,无疑也十分动听。
    温吐克笑了。
    一笑,又让人瞥见那盘在咀里的好长的舌头。
    “好,你既然这样说了,我们就文斗吧。”
    铁手已在早些时候“见识”过“文斗”:
    ——那是梁癫和蔡狂的大决战,单是“文斗”,已够天昏地暗、地动山摇了。
    铁手微笑道:“也好,文斗也许比较不伤和气。”
    温吐克昂然道:“反正,决战最重要的是结果,过程是不重要的。”
    铁手道:“世上一切事,都不一定有结果,结果也不一定是对的,而且今天的结果也不见得就是永远的结果。我重视的是过程。只求有结果的人,往往没有好结果。”
    温吐克嘿然道:“我们斗的是武功,不是口。”
    铁手即肃然道:“却不知是怎么文斗法?请指示。”
    温吐克笑了,舌尖真的在口里打颤:“我们是朋友,对不对?”
    铁手道:“如果你当我是朋友,我也一定当你是朋友。”
    温吐克伸出了手,红得鲜艳欲滴的舌尖已颤伸至上唇舐着:“是朋友总可以拉拉手、握握手吧?”
    他双手握向铁手。
    铁手忽然明白了。
    ——这不是握手。
    而是过招。
    ——这种过招比真的交手还歹毒狠辣!
    这种情形,在不久之前,铁手已曾经历了一次。
    ——那是温情对他的鼻子伸出了手指。
    但那时温情并没有下毒。
    ——温吐克可不是温情!
    但铁手没有闪开。
    ——该来的,总是要来的。
    凡是该打的仗,就决不避战。
    铁手反而伸出了手,迎向温吐克。
    ——还带着温和的笑容。
    两人。
    四手。
    一握而分。
    温吐克吐出了一口气,铁手双眉微微一蹩。
    两人脸上依然带着笑容。
    各自走回自己的阵容。
    他们彼此已过了一招。
    一一世上,有些招数甚至是不必动手的。
    有些用心、用脑、用计谋用手段的交手,要比动手还狠、还绝、还可怕!
    武林中人讲打讲杀,相形之下,比那些杀人兵不血刃、杀人于无形的机心阴谋,已经算是较光明正大、祸害不深的了。
    两人交手一招。
    过了招。
    铁手沉着地走回追命身边。
    追命噤声问:“怎样了?”
    铁手也低声答:“他要把毒传入我手。”
    “你是铁手。”
    “我反震了回去。”
    “他着了毒?”
    “不。他趁我反震之余,在我脸上喷了一口气。”
    “毒气?”
    “是。”
    “你中毒了?”
    “我以‘锁眉’之法,运聚内力,封锁了他的毒气。”
    “所以他无功而退?”
    “不是无功。我也感觉不大舒服,想吐。”
    “严重吗?”
    “没关系。总之不能呕出来。这时候不能输了气势。”
    温吐克回到阵中。
    温辣子马上用“毒语传音法”问:“怎样了?”
    “厉害。”
    只这两个字后,好半晌,温吐克还说不出话来。
    温辣子没有再问。
    他只是说了几个字:
    “做得很好,伤不要紧,要保存实力。”
    然后,他就站起来。
    ——因为到他了。
    到他出招了。
    (这时候,温吐克的感觉却甚为凄苦。
    他觉得五脏全都弹到脑子里去了,但脑髓却似填塞满于肺腑之间。
    ——那是好厉害的内力!
    好可怕的内功!)
    他本来还想挺着。
    他强撑着。
    站着。
    ——但只觉天不旋、地转,地不暗、天昏。
    这比“天昏地暗”、“天旋地转”的感觉还要可怕上一些!
    所以他忍不住坐了下来。
    盘膝而坐。
    运气调息。
    但双目仍注视战局:
    温辣子施施然而出。
    他的双手一直拢在袖里。
    他是有“六条眉毛”的人。
    两条真的是眉毛。
    剑眉。
    两条当然是胡子。
    浓胡。
    还有两条是鬓。
    ——他的鬓毛很长、很黑。
    笑起来的时候,他就像是六条眉毛一起展动:是“六条”,不是“四条”更不是“两条”。
    ——两条眉毛,是谁都有;四条眉毛,武林中早已有了陆小凤老前辈。六条眉毛,便是他自己,武林中黑道白道上条条汉子数不清,但暂时还没有“八条眉毛”的汉子。
    追命则喝酒,脚步踉跄,甚至已很有些儿醉态。
    他望天。
    天上有月。
    皓月当空。
    ——他看月亮的时候仿似还比看敌人多!
    他不但望月,还叫人看月亮。
    ——他叫的人还是他的敌人!
    “你看,这月亮多美!”
    “再美,也不过是月亮。”
    温辣子剔动着六条眉毛:“我不喜欢景,我喜欢人。尤其是漂亮的女人。景太隔了,不像人,可以玩。我喜欢玩漂亮的和好玩的女人。”
    “我就是喜欢它‘隔’。万物有个距离,这才美。从她身上的一条毛孔去看那个女人,也不外如是:红粉骷髅而已。”
    “你很不实际。”
    “什么是实际?不妨一朝风月,何愁万古常空。”
    “说的好,枯木里龙吟,骷髅里眼睛。”
    “请。”
    “请什么?动手?”
    “不,喝酒。”
    “喝酒?好!我喝!”
    追命呵呵笑着,不知从那儿摸出一口酒杯,递上给他,“我可不常请人喝酒。”
    “承蒙看得起。有酒有月,总有歌吧?”
    “好,我先且唱一首:
    春有百花秋有月,
    夏有凉风冬有雪。
    若无闲事挂心头,
    便是人间好时节。”
    温辣子毫不犹豫,一口把杯中酒饮尽,喝完了酒,又马上把手拢入袖中,只吟道:“你唱的有意思,我也来一首:
    春花秋月夏子规,
    冬雪沁人冷冽冽。
    徐行踏断流水声,
    纵观写出飞禽迹。”
    追命抚掌大笑道:“很好很好。”
    温辣子亦拊掌笑道:“过瘾过瘾。”
    “再来一杯。”
    “你有酒么?”
    “有。”
    “够么?”
    “你要多少?”
    “一坛。”
    “一坛?!”
    “至少一坛才够喉,你有么?”
    “当然有。”
    “在哪里?”
    “你当他有,照样饮,那不是就有了!”
    “哈哈……有意思,当它有就有,当它无便无——”
    他们两人对饮畅谈,竟忘了交手的事一般,也浑似忘了身边还有个大将军。
    大将军忽低啸了一声。
    啸声方启,蛙鸣又此起彼落,聒噪人意。
    追命饮尽一壶酒,低回地说:“木马嘶风,泥牛吼月。”
    温辣子接吟下去,并举杯邀月:“云收万岳,月上中峰。”
    然后他喟然道:“我是身不由己。”
    追命道:“我也情非得已。”
    温辣子道:“酒已喝过了,歌也唱过了,月更赏过了,该出招了吧?”
    追命叹道:“对酒当歌,看来当真是人生几何!”
    “不,”温辣子掷杯肃然掷道,“对你而言,是人生三角,而不是几何!”
    “为什么?”
    “因为你闻名天下的‘追命腿法’!”温辣子望定他的下盘,一字一句地道:“也就是独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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