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犬养歪手册-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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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莺一派平静,手却捏碎了座椅的扶手。
王后不停呼救,两侧的白盔骑士已经进入警戒状态,背靠背围成一个圈,将皇后保护在他们之中,撤离。
观众席一片慌乱,发出刺耳的尖叫和吵闹声。
呲——————
又是一只狠厉的细箭!
这一次,它的准心却不再是王后。只见冲在最前方防守戒备的白盔骑士,甚至连眼睛都没看清,额头就正中一只箭矢,头一歪,倒在了地上。
那只箭力道过猛,直接穿过骑士的头颅,又接二连三穿透了两个无辜的贵族,这才停下飞行。
猩红的血液将红色的地毯染得更加妖艳诡异。
尖叫声早已此起彼伏。
竟然真的有人死了!荆棘皇后气的浑身发颤,用苍老的声音怒吼,“必须捉住来犯!”
莱西特等人不敢贸然远离王后,金黄色的光明护盾迅速升起。
然而,第三只,第四只,密密麻麻的箭矢源源不绝,纷至沓来!箭矢射到莱西特的神圣护盾上,立刻就撞碎了一小点,再接下来第二只,就可以直接劈开护盾屠戮里面被保护的贵族和人群。
简直不可思议!这究竟是怎样的箭术才能做到如此地步?这恐怕是高级弓箭大师!
负责守卫殿中秩序的守卫长一声大吼,耳边尽是哭喊声。
阿撒兹勒迅速把唐叶护进怀里,还不忘趁机舔了口她的脸蛋,“别担心。”
“来者是谁?”
“箭矢带有破魔法效果,对方训练有素,很难猜的出来。”阿撒兹勒皱着眉头说道。
挑这一天来下手,恰好常年深居禁闭重重皇宫的王后和两位女王都在,还有不少身居高位的权臣,明显是想要一箭三雕。
阿撒兹勒抱着唐叶快飞出王宫大厅外,厅内空间逼仄,在里面待着就是给人当活箭靶。
但见厅外,荆棘皇庭的护墙上,趴伏着一道道黑影,冰冷的弓箭和箭头闪烁着阳光的色泽。
他们竟然也毫不避讳会被发现,厅外遍地已经积累了不少尸体。
胃口不小,果然是来屠宫的。
高级精英骑士和守护法师们已经和来者颤抖在了一起,四处都是斗杀厮搏之声。
护卫们迎战威猛,那些黑衣人更是完全不怕死一样。
一具黑衣尸体被撞飞,跌落在唐叶面前。她小心翼翼死开对方脸上的黑布,这尸体忽然一动,右手猛地抬起,五指成抓,指甲上布满钢刺,就要掏向她胸口。
唐叶胳膊肘往下狠狠撞击,歪着头朝左缩腿两步,立刻抽出匕首从下方划过,朝他下颌狠狠一插。
鲜血四溅,这个黑衣人总算是死透了。
“果然是半死状态还不消停,”可当她看到这人的脸,却吓住了。
这脸已经不能称作是脸,被炼金药水腐蚀成了无法辨认的样子。而且从腐蚀的程度来看,恐怕早已毁脸多年。
“怪不得杀势如此之猛,来者是从小培养的死卫啊!”
阿撒兹勒认同地点了点头。
他倒是不介意这里面的厮杀,矛盾越严重,仇恨越凶,能做的交易才越大,越能赚取利益呢。
仇恨、痛苦、欲望,这些熟悉的香气扑入鼻息之间,幽暗的绿瞳恐怖异常。
他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
“看来打荆棘之心主意的,不是我一个人。”
猝不及防的开口,让唐叶顿时摸不着头脑,“荆棘之心?”
“这世间,流落在人间有三颗心脏,分别是冰霜之心,荆棘之心,和血之心。荆棘王后本是个贫儿,靠这颗荆棘之心走到了今天。”
“难道你也想获得它?”唐叶疑惑开口。
“这三颗心本就是魔神的所有物,我只负责回收。”
第69章 群狼的魅影【二】
虽然并不知道这三颗心脏作用是何,但既然是恶魔想要的东西,自然都强大而具有致命性。
与外部冷冷对峙的局面相比,大厅之内形势变得更加惊人诡谲。
荆棘皇后脸色苍白如死灰,枯瘦的手指紧紧拽着丝绸手绢,一边咳嗽,一边用不可置信又愤怒地眼神瞪着凯尔西纳泽。
众人惊惧地倒吸了一口气。
暗红色的血液从皇后的腹部渗了出来,刚刚因为刺客出现,场面大乱,所以未引得人注意。
此时,尖锐的疼痛从身体传来,王后惊惧地看着手绢上深红血迹,发出沙哑的尖叫,手指猛地一指纳泽,“你、你竟然……”
纳泽完全震惊了,眼里全是茫然。明明他成功保护了王后,王后应该不会受伤才对!
当他看到王后腹部的创口,瞳孔猛地收缩——这是一把小巧精致的匕首,样式独特,十分熟悉。
两个字母如烙铁,狠狠烙印进了他的眼中,刺的他险些神志模糊:N。K。
这正是他名字的缩写。
张扬又显眼。
说也巧,当荆棘王后被刺中之后,那些弓箭竟然消失了,黑衣人如退潮的浪水,悄无声息,逐一离去。
来不及撤离的黑衣人当场选择了自尽,尸体迅速自我腐化,最后变成一滩暗红色的粉末。
厅内横尸无数,粘稠的血液将红色的地毯浸湿。
幸存的贵族和客人们都自远离了纳泽几步,此刻,看他的眼神就好比看一个弑君者。宫廷骑士们已经将刀剑对准了他的方向。
他就像是个可怜的老鼠被包围在人群里。
纳泽慌张地无以复加,迅速扫视了一圈四周。现实给他带来的冲击已经完全出了他的认知。
他一边摇着头,一边看着自己的双手,大声道,“不,不是我,王后,我是清白的,不是我!”
王后撑着一口气狠狠看着他,连说了好几个“你”字,双眼一闭,晕死了过去。身旁的侍从再次出因恐惧而微微扭曲的尖叫声,“王后!王后!”
有人行刺!——不知是谁在大喊。
红女王拨开人群,安排好追查黑衣人的事宜后,急匆匆来到王后身边,脸上阴云莫测,咬牙切齿道,“这是谁做的!谁!竟然以下犯上,妄图弑杀女皇?!”
大厅瞬间安静如死,静的连一根胸针落地声都清晰可闻。
红女王阴毒狠厉的目光立刻射向了中央被包围的那人。
钮因伯爵轻轻咳嗽了一声,拄着拐杖优雅迈出,“尊敬的红女王,请允许我为自己的长子辩解,他是今天被任免的人之一,全身心服侍、尊崇皇廷,这里面应该存在误会。”
红女王心中颇为复杂。钮因家族是她的重要支持力量之一,如今,刺杀的怀疑对象又牵扯到了钮因家族。如果贸然撕破脸,恐怕对她极为不利。
她忽然不再言语,只是冰冷望向了王后腹部的匕首柄。
莱西特半跪在一侧小心为荆棘皇后治疗,命人迅速将皇后带回寝宫。
也就是这人影交织的一瞬间,柄上熟悉的花纹如同闪电劈入钮因伯爵视线内。
他浑身血液一僵,不由握紧了拳头:怎么可能?
出自兵器大师克雷蒙特之手,附带卓越的隐形暗刺效果,这是凯尔西纳泽的武器,绝无造假。
纳泽低低喊了一声父亲,但钮因伯爵并未去看他,久经风霜的面容看起来平静又从容,未出现过分的慌乱。目光不偏不倚。
钮因伯爵清楚知道现在事情的严峻性,如果一旦查出凶手是自己的大儿子,无论大儿子是故意行刺还是无意失手,都将难逃一死,甚至会连带着影响整个家族。
这种事情决不能生!他也不会放任这种事情生!
片刻的寂静中,清澈的高跟鞋声响起,夜莺提着裙摆一步步来到红女王身前,面带微笑,字字清晰道,“叛逆之臣,应当现在就被处死!”
钮因伯爵眉头一皱,停止身躯,漆黑的骨杖拄在地面上,苍老的双眼紧紧望着酰茄凵穹路鹗窃谇肭蟆�
夜莺脸上尽是冷漠和寒霜,“怎么?钮因伯爵,你认为这里还有你说话的余地吗?所有人都看见了,当时只有您的儿子离女王最近,还会有谁在这个空隙间得手呢?”
她的语气平淡,仿佛一点都不在乎真凶到底是谁,也不关心究竟发生了什么,只是简单的杀掉一切怀疑的对象而已。
虽然夜莺看起来只有九岁,是个衣着华丽的幼童。可她的话语,没一个人敢轻视。
“在事情没有排查出来之前,决不能滥杀无辜。钮因家族是老臣,世代对荆棘家族效忠,这里面尚且存在疑点。女王陛下,相信睿智如您,一定会有所判断。”古斯塔夫携着蔷薇夫人,从柱子后走了出来,温和道。
处死贵族,除特殊情况外,必须经过执政官会议的一致通过。古斯塔夫现在绝对是有话的权利。但夜莺直接忽视了他,连眼神都没有递过去。
红女王紧锁双眉,她看得出来,夜莺只是故意来让她难堪。
虽然说按照帝国法律,的确可以率先处死现场的嫌疑犯。但法律对于贵族永远是宽容的态度。
凯尔西纳泽被扣押在地上,护卫的剑正对着他的脖子,只要稍微向下一寸,他就会彻底殒命。
现在,他的生死就掌握在两个女王的手上。
钮因一族是玫棘的权臣,玫棘若是自己过多维护,在这种关键的节点,必然会落下把柄,甚至惹上蓄意放任下臣去刺杀自己母亲的罪过,现在,只能依靠跛煽凇�
钮因伯爵花了不少力气解释,声称家族对皇室的忠诚已经到了无法比拟的地步,绝不会生这种情况,凯尔西纳泽一定是被诬陷。
自始始终,夜莺脸上表情平淡,全不在意。她不在乎会不会得罪这些古老的大家族,更不在乎会不会让自己的姐姐撕破脸。
“那些护卫的剑对不准黑衣人的心脏,却偏偏对的准弱者的脖子,”唐叶轻声贴在阿撒兹勒耳边嗤笑道。
“你相信他是被陷害的?”
“他没有刺杀的动机。在炼金学中有一种高级魔药,可以让人短时间隐形,谁也看不出来。刚刚场面混乱,那些法师们顾及不上厅内的情况,有人趁乱钻了空子。”唐叶拉着他来到一处柱子后面,朝某个不起眼的位置用手轻轻一擦,在柱子上擦到了一抹淡褐色的液体。“骨粉的味道,你闻。”
阿撒兹勒眼中闪现出一抹讶异的光芒,露出微笑。“你真是出乎我的意料。”
天蓝色如湖泊般澄净的眸子上,泛起一阵阵涟漪,唐叶皱眉思索道,“如果现在放任黑女王杀死纳泽,强行将钮因家族锒铛入狱,这好比拆了红女王的一只肩膀。哦,对了,你和蔷薇夫人做交易,让古斯塔夫心回意转,已经相当于拆掉她的一只胳膊了。”
掌心是少女温热的脸颊,柔嫩的脸蛋像刚出炉的白面包,让人忍不住咬上一口。阿撒兹勒缓缓摩挲着她的侧脸,悄然躲在人群后方,阴影中脸上的神情变幻莫定,“所以,亲爱的唐,你认为我是在帮助醪炫酰俊�
唐叶果断摇了摇头,她的确这么想过,但是阿撒兹勒的行为太出戏了,他看起来既不像是在支持什么人,也不像是在敌对什么人。只是交易,也只有交易。
正是这一场场的交易,才有了今天的局面。因和果,开始和结局。
她认真凝视着对方幽绿深邃的兽瞳,“我之前这样怀疑过,可是我不懂,既然你想帮酰裁从忠靡馆罕涑上衷诘难印H绻颐慌淼幕埃阍诠榛挂狗H说哪翘欤狗H丝松袷叮园桑俊�
让一个神裔逐渐恢复自由的心智,是一件相当恐怖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