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浪传奇-第3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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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小怜左手掠了掠头发,轻笑道:“我心里确有一些疑窦,只是尚未全然弄明白。容我卖个关子,先不告诉你啦。只不过我和颜堂主分手之前,曾经无意间在树林中听到几个人说话,意欲对本教和中原武林大大的不利。凑巧的是,我也认出其中二人,便是‘天狼堡’的南宫青和那个胡人侏儒。”
这时他二人执手相对,偎倚着喁喁细语。
江浪握着花小怜柔腻温软的手掌,鼻中闻到她身上淡淡的兰馨之气,愈觉身边玉人丰姿端丽,娇美难言,不免有些心猿意马,定了定神,退了一步,问道:“颜四娘现在何处?”
花小怜向他晃了一眼,道:“我二人一起下山,约好分头行事。办完事后,即行在山外石屋外会齐。前日在林中听到消息后,我二人一商量,决定一个留下来继续暗中监视南宫青,一个上山回禀教主。颜堂主现下多半已在教主身边了。”她顿了一顿,嗔道:“你别打岔好不好?想不想听下去?”
江浪一笑,道:“那你说,我听。”
花小怜转头望着“正反五行阵”中兀自运剑如风的南宫青,一声冷笑,悠然道:“江郎,当日在郑家庄废墟之时,我便已看出南宫青这小子不是个好人。其实我是故意将他们五个人引到打虎岭来的。也让他们尝尝中原武林的五行阵滋味如何。”
江浪微微一怔,说道:“为甚么?”
花小怜道:“前天过午,我刚刚与颜堂主会齐,准备回山。凑巧听到这几人在山外说话。我才知道,原来南宫青是奉了他母亲之命,前来中原干坏事,也便是为了争夺武林盟主而来。”
她说到这里,见江浪满脸讶异,凝眸微笑,又道:“原来南宫夫人处心积虑,早有趁火打劫之意。”
江浪皱眉道:“趁火打劫,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花小怜道:“南宫夫人的本名叫做‘卫阿娇’,乃是卫八太爷的独生女,自然也是‘毒龙尊者’游去病的亲侄女,亦即‘巨人帮主’高谦的堂姊。这其中的渊源江湖上极少人知。你可晓得?”
江浪点头不语,心想:“说起来这次祸乱中原武林的,竟尔都是他们一家人。”
花小怜吁了口长气,又道:“江郎,这一家人并非是同一条心。其实南宫夫人早已包藏祸心。当日她听了阿依汗之言,劝回南宫堡主,并非当真为了阻止她丈夫与‘巨人帮主’争霸,而是为了避其锋芒。她的企图便是派其子南宫青等人来到中原后,先按兵不动,躲在暗处,以待巨人帮众与中原群雄斗了个两败俱伤,再行出手,趁机坐收渔人之利。届时无论中原,还是西域,都会奉‘观止峰’为武林盟主了。”
江浪将信将疑,缓缓说道:“这些都是谁告诉你的?”
花小怜白了他一眼,嗔道:“江少侠,我知道你很感念当日在大漠中南宫堡主夫妇的恩义,这才不信我说的话。好教你得知,这些都是那天我和颜堂主在树林中亲耳听到的。当时他们几人在山外商议行止。幸亏南宫青这四个同伙都不认得道路。而且,我还听说南宫青已经练成了第六层的‘七彩玄功’。”
江浪一凛,转头望着“五行大阵”。阳光下见南宫青手中长剑挥舞,一条青影在阵中盘旋飞舞,有如星驰电闪,纵横来去。相较之下,红灯使者等四人确然有所不及。
第118章 美人心计(三)
第118章美人心计
一一八、美人心计
江浪眼望着打虎岭上的惨烈厮杀,皱眉不语。
若非威力无穷的“正反五行大阵”,想要困住蛟龙猛虎,谈何容易?
花小怜见他目不转睛的瞪视着“五行大阵”,脸上满是关切之情,显是担心南宫青等人安危,她轻轻挣脱了手,幽幽的道:“江郎,我还是那句话,防人之心不可无。你若然不相信,还认为你的南宫大哥是个好人,回到‘摩天观’之后,不妨亲自向颜堂主求证。总之,一旦‘巨人帮主’与中原群雄分出成败,便是‘七色灯笼使者’行凶害人、逞强称霸之时。还有,南宫青一直都想害你,甚至妄想置你于死地,难道你竟毫无察觉?”
江浪转过身来,见她俏脸上柔情无限,秋波流慧,眼神中颇有幽怨之色。他心中一动,想起那夜在郑家庄废墟中南宫青伙同“黄灯使者”袭击自己之事,摇头叹道:“怜姊姊,念在南宫堡主和夫人曾有恩义于咱们,即使南宫大哥当真对我不仁,我也决计不能对他不义。”
花小怜秀眉一轩,嘴唇动了动,问道:“难道你还想出手救这贼子?可是,这儿是一座集武林各门各派之力而设的‘正反五行大阵’,何等威力?连堂堂‘七色灯笼使者’也被困于其中,你当真有把握即行破阵么?”
江浪摇了摇头,道:“我哪有这个本事?只不过,我觉得柳大侠主持的这座‘正反五行阵’,训练有素,已然操练得差不多了。其实‘五行相生相克’的重大关键之所在,便是金、木、水、火、土相互之间的配合。一旦乱其阵脚,或者即可不攻自破。”
花小怜眼中一亮,道:“江郎,你这么说,心里自然是已有破阵之法。是也不是?”
江浪侧头想了想,说道:“我来之前,已将岳母大人交给我的那份阵图副本熟读领会,并无遗漏。适才南宫大哥出其不意的闯阵之时,连破两阵,打倒数人,所思与我不谋而合。但是后来阵法突然一变,柳大侠另有厉害的后着,抑且阵形变化无穷,这才困住了五大高手。究竟能不能破解,还不太好说。”
花小怜满脸喜色,如花初放,娇态更媚,低声道:“你既能悟出这般道理,自必有破解的法子。当真太好啦!”
她顿了一顿,脸色忽转郑重,喟然道:“江郎,我知道你很想救南宫青一伙人。只不过,‘缚虎容易纵虎难’。你可知‘七色灯笼使者’中的‘橙灯使者’现在何处?”
江浪问道:“橙灯大哥在哪里?”
花小怜淡然道:“‘七色灯笼何所奇,红橙黄绿青蓝紫。’那位名列‘七色灯笼使者’第二位的‘橙灯使者’现在武昌府黄鹤楼待命。他们的人早已约定好,一旦此间事成,便会召集天下武林之士,同到黄鹤楼参拜南宫盟主。而且,各帮各派必须立誓效忠,从此务须遵从‘观止峰’主人号令,若有违拗,个个死无葬身之地。”
江浪一愣,倒抽一口凉气,隔了片刻,才道:“这等野心,果然与毒龙尊者、巨人帮主一般。怜姊姊,这也是你偷听到南宫大哥五人的谈话么?”
花小怜微微一笑,淡然道:“不错。依南宫青那小子当时的声音语气,不但要坐收渔人之利,将武林盟主之位收入囊中,而且还要杀死你,再强抢阿依汗和我……”
她说到这里,玉颊上泛起淡淡的红晕,眼色中透出异样光芒,又是娇羞,又是鄙夷,又是愤怒,转头望着“五行阵”中的南宫青,缓缓道:“江郎,前日我不惜以身犯险,故意落入‘七色灯笼使者’之手,又费尽唇舌,好不容易才骗得南宫青等人来到打虎岭来自行送死。你若是现下出手,我这一着“移祸江东”之计,可就不管用了。”
江浪一怔之下,这才会意,点点头道:“我明白啦。你将‘七色使者’引来闯阵,既是替我岳母减少一个劲敌,又想试试‘五行大阵’究竟有多厉害。”
花小怜嫣然一笑,柔声道:“江郎,你总算明白啦!对付奸险之辈,决计不可有妇人之仁。”
江浪道:“其实阿依汗也一直担心‘天狼堡’会对咱们不利。卫八太爷一代豪侠,他老人家的后人怎会如此不肖?为了称霸江湖,难道还草菅人命不成?”
花小怜淡淡的道:“如今强敌当前,教主她老人家须得全力对付‘毒龙尊者’游去病,或者‘巨人帮主’高岩,事关重大。因此,我决不能让‘七色灯笼使者’在背后乘火打劫,浑水摸鱼。”
江浪一声长叹,摇头道:“我始终还是想不明白。南宫堡主夫妇本是侠义之辈,何苦一定要来赶这趟混水?即使他们做了武林盟主,又能如何?”
花小怜淡淡一笑,道:“宵小之辈妄想做武林盟主,却也没那么容易。这次幸亏阴差阳错,让我们事先得知南宫青等人的狼子野心。我所以设法骗得他们入阵送死,便是想将南宫夫人的野心提前大白于天下。哼,她越是想‘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我越是偏偏不让她如愿。”
江浪想起适才红灯使者之言,点点头道:“难怪适才那位‘红灯使者’洪阿姨说你居心……”微微一笑,不再言语。
花小怜俏脸一沉,嗔道:“你笑什么?是不是心里瞧我不起,认为我心狠手辣?哼,我知道适才‘红灯使者’骂我‘貌如桃李,心若蛇蝎’。对付世上的奸恶之徒,难道还讲甚么仁义道德那一套不成?再者,宁斗智,不斗力。你且试想,我一介弱女,单凭武功,怎能敌得过名震西域的‘七色灯笼使者’?”
江浪见她着恼,陪笑道:“怜姊姊,你别动怒。我绝无此意。”
花小怜横了他一眼,板起了脸,娇嗔不依。
江浪又解释了几句,见她仍是气鼓鼓的不理自己,想起她一个娇弱女子,与居心叵测的南宫青等五大高手周旋,委实大为不易,便道:“怜姊姊,对不起,是我错怪了你。你大人大量,不要见怪。”
他顿了一顿,柔声道:“怜姊姊,自从那天你留书下山,这些日子来,我心里一直记挂着你。我好担心你会有什么闪失。”
花小怜听他真情流露,眼圈一红,垂下头去,沉默半晌,才道:“南宫青那小子对我色迷迷的不怀好意。幸亏我聪明,虚与委蛇,否则的话……”
她说到这里,摇了摇头,轻轻一声叹息。
江浪心头一震,心中爱念大盛,当下又伸出左手去搂她的纤腰,右手轻拍她背脊,道:“怜姊姊,你答应我,以后别再离开我,好不好?”
花小怜将头靠在他宽广的胸脯之上,轻轻叹道:“江郎,当日在郑家庄废墟之时,我曾向你提及,阿依汗妹子平安回归中原之日,便是我花小怜离开水天教之时。你当时问我为甚么,现下你该明白了吧?”
江浪摇摇头道:“为甚么?你为何要辞去水天教总管之职?”
花小怜一张俏脸微微抬起,叹了口气,幽幽的道:“傻瓜,因为我要全心全意的跟你在一起啊。怎么,你不喜欢么?”
江浪心花怒放,喜不自胜,连连点头。
便在这时,忽听得“五行阵中”一声惨叫,随即半空中白光一闪,拍挞一声响,一件物事远远的落在江花二人身边的树下。花小怜失声惊呼,叫道:“啊哟,是谁的手臂!”
江浪也自看到是一只血淋淋的右臂,齐肘连剑,令人惨不忍睹。
花小怜忽道:“你瞧,是南宫青的手臂!”
江浪一惊,果见“五行阵中”南宫青身受重创,右臂鲜血迸溅,俨然变成了一个血人。
只是南宫青狂怒之下,竟尔红了眼不顾性命的狠斗,右脚连踢,砰砰砰砰,将五名围攻的好汉踢得飞了起来,直掼出去,拍挞拍挞,摔在阵外地下。五人一个个筋折骨断,哼也没哼一声,便已死去。
“红灯使者”等四人见少主人失了右臂,尽皆大声呼叫,挥剑狂杀,霎时间人丛中剑折矛断,头飞肢残,接连十余人被杀。
但是“正反五行阵”亦随之而变,敌人攻势愈猛,反扑之力愈烈。霎时之间,黄、绿、紫三色使者也相继死于阵中。
是役“五色灯笼使者”固然死伤惨重,只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