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浪传奇-第158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江浪急忙伸手扶起,说道:“大哥不必如此!你我既是兄弟相称,何必如此见外?”
二人正说话间,忽听得帐外有人叫道:“参见公主!”
随即听得一个少女清脆的声音道:“罢了。二子在不在帐中?”
哈克札尔不待帐前卫士作答,大声道:“艾达娜,我在这里。快快进来罢!”
帐幕一角翻处,脚步之声细碎,翩然进来一个娉婷袅娜的女郎,正是艾达娜公主。
哈克札尔站起身来,微笑道:“艾达娜,快来,坐二哥身边。”
艾达娜一阵格格娇笑,秀眉微微一轩,说道:“好啊。江公子,原来你也在这里啊?怎么今天不去南山察看敌情了?”
江浪一怔,起身行了一礼,说道:“艾达娜公主,有礼。”
艾达娜抿嘴浅笑,裣衽万福,还了一礼。
哈克札尔哈哈大笑,道:“咦,我的艾达娜妹子几时学会了汉家女子的礼节啦?好看,好看!”
艾达娜玉颊上泛起淡淡的红晕,抿了嘴笑了笑,道:“我都是跟凤姨学来的。怎么,二哥不知道么?”
哈克札尔伸手轻击自己额角,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笑道:“啊呀,我好像记起来啦!嗯,难怪我母后说你常常缠着她学说汉语,原来你早有这个心思,便是打算嫁给一个汉人男子啊。哈哈。”
艾达娜俏脸一扬,横了兄长一眼,娇嗔道:“哈克札尔,你笑什么?有什么好笑?汉人男子有什么不好?难道只有哈萨克的男人是英雄,汉人的便是狗熊啦?”
哈克札尔伸了伸舌头,笑道:“我可没这么说过。好了,大家先坐下来说话吧。”
三人各自在矮几旁坐了。不待吩咐,已有亲兵替艾达娜几上送上乳酪红茶。
艾达娜微微侧头,似笑非笑,一双妙目盯在江浪脸上,道:“江公子,你这两天早出晚归,该不会是故意躲着我,怕我噜哩噜苏吧?”
江浪一呆,心想这番邦女子忒也口齿伶俐,怎么这种话都好意思说出口来?脸上一红,低下了头,嗫嚅道:“不是。”
艾达娜浅浅一笑,道:“我不信。你敢不敢看着我的眼睛说话?”
江浪抬头望去,但见眼前的哈萨克少女雪肤高鼻,容颜娇媚,笑靥如花,一双明亮清澈的蓝眼睛凝视自己,宛如两颗水晶,当真是艳丽不可方物,直令人神摇意夺,不敢逼视。
他一瞥之下,脑中感到一阵晕眩,登时迷迷糊糊,垂下眼皮,哪里还敢再看?
霎时之间,中军帐中三人均自默无声息。
隔了片刻,哈克札尔忽然咳嗽两声,叫道:“啊哟,糟糕,有个棘手的事情,我差点儿给忘了。适才涛拜将军上报了一件重要军情,我得过去处理一下。江兄弟,你先慢慢喝着,愚兄要失陪一会。对了,妹子,你酒量也不小,便替我好生款待江兄弟罢。”
说着站起身来,拿起那封末振将私通托尔根的信札和红宝石戒指,拍了拍江浪肩膀,举步揭帐而出。
江浪心神恍惚之间,竟尔忘了接哈克札尔的话头。
待得他忽地省悟,想要呼叫之时,哈克札尔早已却得远了。
于是中军帐中,便只剩下江浪和艾达娜公主二人。
江浪心中忐忑不安,唯恐哈克札尔离去后,艾达娜公主再说出令自己难为情的话来,不料隔了好一会,她却始终不作一声。
他微感意外,忍不住偷眼相瞧,却见她仍是笑靥如花,俏脸微侧,向自己脉脉凝睇,美目流波,眼中水汪汪的,娇美无限,他哪敢再看,又将头转了开去。
艾达娜忽然格格一笑,道:“你连正正经经的看我一眼都不敢,足见心虚。江公子,你是害怕自己会喜欢上我,是也不是?”
江浪轻轻吁了口气,道:“是。”
艾达娜一声轻笑,道:“其实你不说话,不看我,我也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江浪一呆,怔怔的瞧了她一眼,问道:“你,你在说什么?”
艾达娜嫣然一笑,道:“你总算好好的瞧我一眼啦?”
江浪摇了摇头,道:“那又如何?公主,我们之间不可能……”
他话未说完,艾达娜已抢着道:“江浪,你能不能老老实实的跟我说一句话。只有一句。”
江浪又是一呆,道:“什么话?”
艾达娜掠发浅笑,轻声道:“那天晚上,我曾跟你说过,我不会勉强你,但是我会一直等你。你是一个一言九鼎的大男子,我不想听你说什么‘你我身份悬殊、华夷有别’之类的鬼话。江大哥,你能不能老老实实的跟我说一句话,如果我不是哈萨克汗国的公主,我愿意做一个汉家女子,跟着你一起闯荡江湖。你肯不肯带我回中原?”
江浪万万没有料到,艾达娜竟然会问自己这样的话。
隔了半晌,他才将目光在她俏脸上一转,缓缓道:“我已经有妻子了。糟糠之妻不下堂,我不能辜负她。”
艾达娜点了点头,微微一笑,轻轻的道:“我想,或许我已经知道答案啦。”
江浪莫明其妙,道:“艾达娜公主。你,你……”只说了一半,却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艾达娜不再言语,伸过手去,拿起哈克札尔随手放在毡上的那块蓝布包裹,问道:“这是什么?”
江浪道:“这里面便是那天你和托尔根丢失的衣服和首饰。”
艾达娜一怔,微微点头,沉默半晌,缓缓站起身来,说道:“江公子,我只想跟你说一句话。真正的爱恋一个人,世俗之物是毫无意义的。”顿了一顿,又道:“希望你能早一天找回鲍小昙姑娘。”
说着,又向他深深瞧了一眼,突然间纤腰一扭,头也不回的步出帐外。
江浪转过头去,只见艾达娜俏生生的背影消失在帐幕之外,刹那之间,他心中思潮起伏,反复思念艾达娜适才的说话,竟自呆了。
也不知过了多少时候,哈克札尔走进帐中,重重吁了口气,又在他肩头拍了拍,在他身边盘膝坐下,自行斟了一碗马乳酒,一口气喝了半碗,淡淡的道:“艾达娜妹子走啦!”
江浪回过头来,怔怔的瞧着他,恍恍惚惚,茫然若失,说道:“她、她去哪里了?”声音甚是干涩。
哈克札尔淡淡一笑,说道:“她是堂堂哈萨克汗国的公主,当然得去我们大汗的金帐啦。我已经调拨了三百名卫士,专门护送我妹子北返金帐。”顿了一顿,又道:“江浪,你猜她回见父之后,会怎么做?”
江浪摇了摇头,默然不语。
哈克札尔伸手一拍那个蓝布包裹,喃喃的道:“这里面都是艾达娜的衣饰,她怎么也不带走啊?”
二人又喝了一阵闷酒,半晌无言。
江浪离开中军营帐之时,哈克札尔送出营寨大门,道:“兄弟,先别想太多了。对了,你可知道我是怎么处理此事的?”
江浪道:“什么事?”
哈克札尔笑了笑,道:“倘若教我艾达娜妹子见到你现下失了魂的样子,不知该有多好。”长长舒了口气,又道:“先不提这个了。对了,我已把掌握到托尔根和末振将勾结的证据之事飞鹰传书,相信不久我父便会收到消息了。”
江浪回到客栈之时,已是向晚。“客栈掌柜”苗飞双手笼袖,在柜台边伏在桌上打盹,见他进了大堂,淡淡的道:“艾达娜公主离开客栈啦,听说是返回哈萨克大汗的金帐了。”
江浪勉强一笑,道:“我知道了。”
说着竟自回房而去。
苗飞哼了一声,在他背后喃喃的道:“瞧你那失魂落魄的模样,早知如今,何必当初?哼!”
三天之后,哈克札尔忽然接到圣旨,被敕封哈萨克汗国的汗太子。
第二卷完,请继续关注《江浪传奇》第三卷,后之谜。
第61章 风云二奴(一)
六十一、风云二奴(一)
哈克札尔听从苗飞所出的主意,冒充其弟托尔根,驻军于黑水镇一带。
这日巳牌时分,江浪正在中军帐内与哈克札尔下棋饮酒,忽听得亲兵来报:“启禀二子,叶尔特斯将军陪着钦差驾到,请殿下接大汗圣旨!”
哈克札尔一怔,当即丢下一枚棋子,站起身来,向江浪笑了笑,道:“第七场,你没有赢,我也没输。今天三胜三负,半斤八两,你我算是平手了。哈哈。”江浪跟着站起,微笑道:“还是大哥的棋艺略高一些,连我这个汉人也自愧弗如。”
哈克札尔摇头道:“其实我母后才是对弈的高手呢。”顿了一顿,续道:“兄弟,看来我父收到你送来的证据啦!”江浪道:“不错。你受了这么大的委屈,险些性命不保,贵国大汗多半会好生鼓励你一番。”哈克札尔略一点头,道:“兄弟稍待,我且去迎接钦差大人。”
江浪道:“我还是先回避一下吧。”说着转身欲行。
哈克札尔急忙伸手拉住了他,摇头笑道:“不必。你是我的兄弟,并非外人,何须回避?”
江浪点一点头,便不再言语了。
哈克札尔吩咐摆下香案。这才快步出帐,片刻之间,已接了一名身材魁梧、须发俱白的老者进来。
江浪退立一侧,冷眼旁观。他既非哈萨克汗国的臣民,自也不必跪拜行礼。
那老者一身哈萨克官员打扮,瞧了香案一眼,笑眯眯的道:“二子,这次可汗陛下的圣旨非同寻常,微臣就不宣读了。唔,还是您自个儿慢慢看罢。”
说着取出一卷黄缎,微微躬身,递了过来。
哈克札尔一笑,接过圣旨,双手展开,仔细观看之下,脸露喜色,道:“大汗陛下圣旨中宣谕,策封小为汗太子,并命令我尽快北返,接受群臣朝贺,以安军民之心。”
当下恭恭敬敬的将圣旨供到香案,跪拜叩首,朗声道:“儿臣领旨谢恩。大汗万岁万岁万万岁!”
那贵官双腿一屈,便向哈克札尔跪了下来,大声道:“微臣苏鲁克,拜见汗太子殿下!”
哈克札尔急忙伸手扶起,笑道:“都是自己人,不必多礼!老大人远道而来,旅途劳顿,还是坐下说话罢。”
苏鲁克正待落座,游目一瞥之间,见一个汉人打扮的青袍少年双手负在背后,神情轩昂,端然凝立,不由得微微一愣。
哈克札尔微笑道:“我来替二位引见一下。”走过去将那汉人少年拉在苏鲁克面前,分别对二人道:“兄弟,这位是苏鲁克老英雄,刀法十分了得,乃是我哈萨克汗国的第一勇士。当年他老人家年轻之时,曾经在数万敌军之中浴血救过我父性命,是个了不起的英雄人物。苏鲁克大人,这位江小英雄乃是我和公主的救命恩人,更是我生死与共的好兄弟,好朋友。你们二人多亲近亲近罢。”
江浪向苏鲁克躬身行礼,道:“苏鲁克大人,你好。”苏鲁克不住上下打量江浪,并不作声,突然间仰天大笑,拉着他手,大声道:“原来你便是我们美丽的艾达娜公主念念不忘的中原少年哪,果然是一表人才,是条好汉子。哈哈。”
江浪一怔,浑没料到连这个哈萨克白胡子老头也知道自己。只是忽然间听到他提及艾达娜公主的名字,一颗心怦的一跳。
行礼之后,三人这才分别入座。
把盏相敬之后,苏鲁克放下酒碗,沉吟道:“可汗陛下自从得知汗太子为奸人所害,甚是挂念。圣意以为,汗太子身在边境之地,凶险难测,为了稳妥起见,最好还是尽快返回大军之中。”
哈克札尔摇头道:“如果小现下返回金帐见父,只是个清白的可怜虫而已。倘若不能让后乌国的狗贼给我一个交代,我决不罢休!”
苏鲁克点一点头,抚须笑道:“可汗陛下也知道以太子爷的脾气,颇难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