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浪传奇-第12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说到这里,喝了一口酒,续道:“至于西域一带的武林高手,虽然也着实不少,其中以使弯刀和金刚杵的最多。据我所知,他们如若想杀黑熊,一刀砍死便是。却又何必如此大费周章,定要硬生生的击穿其喉?”
江浪听苗飞娓娓道来,纵论天下各派武功,当真是“如数家珍”,心中大为钦佩,当下右手大拇指一翘,啧啧赞道:“佩服,佩服。苗兄,你懂的东西当真不少,不愧为卫八太爷帐下的军师。小弟若能常常跟你这位当世高人在一起,多聆教益,真不知该有多好?”
苗飞听到这句话,眼中一亮,闪出异样的神采,忍不住脱口而出:“当真?你当真喜欢多跟我在一起?”
江浪笑道:“当然啦?闻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我真的很喜欢跟你在一起。”
他这句话确是由衷之言。
这些日子相处下来,虽然这位苗三爷一直神出鬼没,冷傲孤僻,甚至性子喜怒无常,不近人情之至。然而不知为何,江浪自从听了花小怜之言后,便对此人信任有加,到得后来,竟尔变得日渐倚赖。
有时候,江浪自己也莫名其妙,只觉得跟这个粗豪丑陋的虬髯汉子在一起,无话不谈,颇足畅怀。即使被他抢白和呵责,甚至冷嘲热讽,心中竟也不以为忤,反而不自禁感到一阵温馨。
这等信任和倚赖的感觉甚是奇异,他自己也不知所云。
难道这便是所谓的“意气相投”?
苗飞轻轻将碗筷一推,背脊在椅上一靠,双目凝视着他,忽地低低一笑,俯下了头,轻声道:“你是不是想不明白,明明孙掌柜带着人去山中打猎,为何竟会对黑熊痛下毒手?”
江浪也扒了最后两口白米饭,放下碗筷,一抹嘴巴,说道:“是啊。这二人之间并无深仇大恨。既便凑巧他们在山中相遇,也未必定要突然翻脸,陡施杀手。嗯,难道是为了那两只包裹?或许另有特别原因?”
苗飞抚须微笑,目光中殊有赞许之色,说道:“你能这么推断,虽不中,亦不远矣。江湖凶险,凡事不可只看其表,更须细究其里。”顿了一顿,又道:“黑熊之死,乃是小事,不足为怪。奇怪的是孙伏虎究竟为何要杀他?难道当真是为了托尔根子和艾达娜公主的那两只包裹?”
江浪微微点头,凝神思索。
苗飞忽道:“江兄弟,黑熊之死和那只包裹的下落先放一放,咱们静观其变即可。你也别再想这些了。今晚我请你过来,是另外有事相告。花姑娘今儿派人送信来,一共有两个消息。我获悉之后,便一直等你回来。”
说到这里,瞧了他一眼,微笑道:“另外,我也刚刚探听到哈萨克汗国的一个消息。当然,或许你已经知道了。”
江浪听说花小怜有讯息送到,登时眼睛一亮,说道:“太好了。小怜姑娘终于有消息啦!她还好吧?是不是已经查到长孙无垢的线索了?都是些甚么消息,快说出来罢。”
苗飞微微一笑,缓缓说道:“轮台城,摩天堡,莎车城,黑水镇,这是西域的四处所在;屠大千,谢守信,长孙无垢,这是三个人名;其中尤以‘长孙无垢’最为重要。其实你只要找到这三人中的一位,便不难查探出尊夫人鲍小昙姑娘的下落。是也不是?”
江浪连连点头,道:“是啊,是啊。岳母的纸笺上确是这么写的。四处地名,三个人名。难道小怜姑娘全都打听出来啦?苗兄,别卖关子了。你快告诉我!”
苗飞摇头笑道:“冥冥之中,自有天意。这些日子花姑娘飞鹰传书,动用本地黑白两道的豪杰东打听,西寻访,这才短短数日,便已经打探到一些线索。而且,相信不久便会有进一步好消息。”
江浪奇道:“你是说黑白两道?小怜姑娘只是一个云南摆夷女子,虽然身为中原水天教总管,却又如何能号令这西域黑白两道的豪杰之士?”
苗飞瞧了他一眼,伸手入怀,摸出一物,隔着桌子递到江浪面前。
烛光之下,江浪见是黄澄澄的一块铁片,凝目细瞧,又见那铁片几有茶杯大小,形如一钩弯弯的下弦月,竟似是纯金所铸。
他满脸迷之色,问道:“这是甚么?”
苗飞缓缓说道:“此物叫做‘残月令’。西域一带,若然论及威望之隆,能够跟‘卫字大红灯笼’分庭抗礼的,便是此物。给你,拿去好生瞧瞧。”
江浪伸手接过,果觉那块“残月令”沉甸甸的,手工考究,雕刻精致,宛然一弯金色月亮在手,端的是璀灿华美,闪闪生光。
苗飞微微一笑,道:“这块‘残月之令’的主人叫做‘冷月宫主’。对了,冷月宫的名字,你在中原也该没少听过吧?”
江浪一凛,登时想起中原武林传说中的“冷月无声,水天一色”那句话来,便即冲口而出。
苗飞微笑道:“不错,‘冷月无声,水天一色’!‘冷月宫’多年前便与水天教齐名中原武林,数十年来,无人敢与之争锋。只不过据我所知,至少有十五年了,冷月宫的人几乎没一个在江湖上现身过。是也不是?”
江浪道:“是啊。我听中原武林的朋友们提起‘冷月宫’,大家都觉得很神秘,也很可怕。至于如何可怕,我便不知道了。”说到这里,忽然将手中那枚“残月令”举在烛光前,但觉金光耀眼生花,又道:“你说这叫做‘残月令’,残月,冷月,难道两者有关系?”
苗飞微微点头,说道:“不但有关,抑且是大大的有关。”
江浪盯着他脸,并不接口,静待他说下去。
苗飞瞧了他一眼,续道:“江湖上众所周知,昔日的冷月宫主是一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风尘奇人。然而当今之世,见过其真面目,识得其姓名的,却已寥寥无几。当年他老人家游戏风尘,神通广大,威名之盛,犹在水天教主、飞天魔、毒龙尊者等人之上。因此,江湖上方才有了‘冷月无声,水天一色’的传说。”说到这里,又即住口。
江浪忍不住问道:“但是我听说冷月宫的门下已经有十五年不曾在中原武林中出现了。莫非他们的人都迁移到了西域?”
苗飞摇头道:“非也!不是迁移到了西域,而是冷月宫主他老人家压根便是西域本地人氏。”他见江浪伸手搔头,脸现迷茫之色,微笑道:“其实道理很简单。当今之世,中原武林名头最响的首推‘水天教主’,西域一带最厉害的自然是非‘卫八太爷’莫属。但若相较这位喜欢漫游天下的武林异人而言,前两者只怕仍然有所不及。这些年来,当真做到‘打遍天下无敌手’,同时连蒙古、西藏、关外、西域等地练武之士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相信也只有这位最神秘的‘冷月宫主’前辈了。”
第48章 墓地刀影(一)
四十八、墓地刀影(一)
江浪只听得倒抽一口凉气,喃喃的道:“天下竟有这等了不起的奇人。你的意思是,这位老前辈不但在中原名头响亮,在漠北和塞外等地也同样无人能及。那,那他岂不是成了‘成吉思汗’了?”
苗飞淡淡的道:“成吉思汗也只不过仗着铁骑兵甲之利,灭国无数,‘一将功成万骨枯’,掠地屠城,草菅人命而已。这位前辈却多半是仁侠高义,除暴安良,与人为善。他老人家每到得一处,便即亲自登门拜访,相约当地的习武之士切磋比划。只有对天下那些罪大恶极、天所不容之徒和贪官恶吏、土豪巨寇,他老人家才会出手收拾。因此,许多欺压百姓的奸恶之徒,天不怕,地不怕,连皇帝老儿都不买他的帐,但一听说‘冷月宫主’之名,无不心惊胆落,怕得要命。”
江浪听到这里,想起那位“冷月宫主”的雄姿英风,侠肝义胆,不禁双眼发亮,悠然神往,仰起头说道:“想不到天下竟有这等奇人。能令世界上的坏人怕到这个份上,当真是神人也。”
苗飞笑道:“你手中的这枚‘残月令’,便是他老人家的信物。普天之下,也只有不超过三枚。寻常百姓多半都没听说过此物,见了倒也没甚么。但若是那些鱼肉百姓、穷凶极恶的恶人见了,那可要比见了黑白无常、十殿阎还要怕得要命。哈哈。”
江浪道:“我明白了。小怜姑娘手中定然有一枚残月令,这才使动了西域的这么多豪杰之士。”
苗飞点点头道:“不错。中原武林的‘英雄贴’你该听说过罢?道理也是一般。花姑娘只须写好一些打听长孙无垢等人名的信札,盖了‘残月令’印章,‘飞鹰传书’即可。只要是西域一带的成名人物,每人一份。放眼当今之世,以冷月宫主的威名,还没有哪个敢不买账的!”
他顿了一顿,续道:“再说,天下受过冷月宫主恩义之人委实不少,自也不乏知恩图报的。其实收到这份信笺之士,只是帮忙打听消息而已,举手之劳,便可令鼎鼎大名的冷月宫主欠自己一个小小人情,何乐而不为?”
须知数十年来“冷月宫主”行侠仗义,扶危解困,只有他老人家去帮别人的忙,鲜有求人之事。今次也只不过飞鹰传书,寻消问息而已,因此一众书信到处,应者云集。
当此之时,除非西域诸地并无屠大千,谢守信,长孙无垢等三人,否则只要是有头有脸、有名有姓的,料来不出数日,便即查到其下落。
江浪弄明白其中关窍,伸手摩挲残月令,眼睛越发的亮了,问道:“这等好东西,怎会到了你手中?啊,对了,你家卫八太爷手下有‘七色灯笼使者’,难道这位冷月宫主他老人家手下也有甚么‘冷月使者’不成?”
苗飞斥道:“甚么‘冷月使者’?你这家伙胡说八道,真是异想天开。冷月宫主自有其得力手下,多年以来,可不曾听说过‘冷月使者’。”
江浪被他一顿数说,讪讪的很有些不好意思。
苗飞摇了摇头,横了他一眼,道:“看清楚了么?还给我罢。”说着伸手过来。烛光之下,江浪见他手掌并不甚大,但黑毛茸茸的,甚是粗糙,倒似戴了一只熊掌也似的手套一般。
他将那枚“残月令”放在苗飞掌中,突然举起碗来,将碗中酒一饮而尽,喟然叹道:“除暴安良,赏善罚恶。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自当如是也。唉!”言下对那位“冷月宫主”充满了不胜仰慕钦敬之情。
苗飞脸有异色,向他凝视片刻,微笑道:“原来淡泊自甘、与世无争的江大掌门,竟也会有如此豪情胜慨,倒也难得。”将令牌放入怀中,收敛笑容,又道:“看来你很想见一见这位前辈高人,对不对?只不过,‘冷月宫主’他老人家乃是不世出的世外高人,神龙见首不见尾,世俗之人想要见他一面,委实不易。”
江浪摇头叹道:“当然啦,似这等前辈高人,自是可遇而不可求。记得先师在世之时曾经说过,人生于世,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其实我真正佩服的并非这位老前辈的盖世神功,而是他惩奸除恶、替天行道的侠义行径和菩萨心肠。”
苗飞默然半晌,说道:“至于这枚‘残月令’如何落入我手中,暂且不便奉告。啊呀,我怎地跟你罗里罗嗦,尽说些不相干的闲话,还没提到正题呢。这全都怪你,问东问西的,老是胡乱打岔。从此刻起,你只管听,不许问,明白了么?”
江浪见他突然发起脾气来,暗暗好笑,心道:“我只是不明白为什么花姑娘竟能使动西域一带黑白两道的豪客,随便一问。你却拿出‘残月令’,又说起冷月宫主的来历,却来怪我。”便点了点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