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人保护区-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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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服饰,裙摆袖子都十分宽大,从外面基本上看不出什么。
余初将袖子里的麻丨醉枪递给楚小哥,稍稍演示了下,低声解释:“这个是机关,一会儿拿住这边,把机关口对准外面的护卫,每人来上一发就行了。我去吸引他们的注意力。”
驻地出品的麻醉剂,副作用不大,却能让人睡个一天一夜。
她这院子,本身就偏僻,今夜即使闹出点动静,估计会没有人会在意。
楚小哥握着麻丨醉枪:“吸引注意力?”
余初点头。
至于怎么出去——
很简单。
余初拔出匕首,在楚小哥震惊的目光中,横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她抬起腿,“碰!”的一脚踢开门。
屋外的两个护卫看见她的样子,也是一脸不可置信后来可能想到什么,其中一人试探的问道:“姑娘?您这是……”
余初酝酿过情绪,一脸大义凛然:“往后退,不然我就死在你们这。”
“姑娘,有话好好说。”
以自己的什么威胁他们,连护卫都觉得,今日这戏的,唱的委实有些狗血。
虽然他们不相信余初有这个胆子,没看到匕首离脖子还有点距离呢,可他们同样也知道,这位对大少爷的重要性。
这一时间,进退两难,干脆立在了原地。
于是那护卫试探不成,又好生劝慰:“余姑娘,我们也是听差办事,您别为难自己。”
余初没打算为难自己。
只听“笃”“笃”两声轻响,护卫先是茫然的看了一下自己腿上的麻醉针,然后看着拿着一把掌心大小铁器的男旦。
完全没有威力的暗器,这戏子,是来逗乐来的?
所以他们晕倒在地的时候,都没有把注意力投到楚楚同志上过,视线一直看着余初脖子上的那把匕首,想着怎么把闹腾的这位主,给安抚顺了。
余初将匕首拿下,回过头讶异的看了一眼楚小哥。
小哥这枪法可以的。
有了同伙,毁尸灭迹……不对,是隐藏昏迷躯体,变得十分容易了。
余初和楚楚同志协力合作,把俩护卫搬到了屋子里的床上,她还细心的将被子给两人盖上。
院子里,依旧安静祥和。
远处隐隐有女旦婉转悦耳的声音。
***
余初原本以为楚小哥是凭着一腔热血,误打误撞进来的。
但是事实上,他可能真的规划了很久。
走哪条路,避开什么人,手里拿着什么出入牌子,和什么人交谈回答什么话。
他都一一应付的非常妥当。
可能是余初的视线太过明显,楚小哥步伐有些瘸的领着路,侧过头低声对余初解释:“顾家老太太的寿宴办的很隆重,戏班七日前就到府上了,戏班也需要吃饭买东西定制道具,所以顾府给了临时的出入牌子。有些夫人小姐闲暇时,就爱叫人唱一折,我跟着去过两次,记了路,只是——一直不知道你在哪。”
简单的说,先拿到了游戏通关的秘钥,然后得到了副本地图。
就差她这一个NPC没有找到的时候,楚楚同志还被幸运女神关照了一下,误打误撞送到了自己屋里。
感谢顾大少爷绑着她的时候,是套着麻袋的,所以顾府跟她打过照面的,出了关她的那个小院子,寥寥无几。
守着院门的人还有楚楚同志进去的印象,知道他是唱完戏了,随意看了一眼他的出入牌,就放两人出去。
毕竟顾家只是宅院,又不是衙门,守门的人也只是一般值夜仆人,向来严进宽出,只要宵小不放进去就行了。
一切顺利的,让余初有些讶异。
从内院最后一个出口到外门,中间还隔着一个不小的院子,里面有挖空的池塘一个,亭台一座,回廊若干。
余初看着院子的路越走越短,心里却莫名的沉重起来。
她总觉得,今晚似乎有些太过顺利了。
果然,就在两人看见大门时,围墙外的街上,传来一阵马蹄声。
年少人肆无忌惮的笑声,透过围墙,填满了整个夜色。
“哈哈,我赢了!”
第二十二章
“吁——”
顾家堂前已经开席; 而门外; 这一批的来客似乎才刚刚赶到。
不断有人勒马停下; 一匹接着一匹,一时间马蹄声几乎压过了身后寿宴上的热闹声。
都是一等的好马,毛色纯正,四肢壮健; 体型健美,每一匹都是用钱堆出来的。
而从马背上的人; 更是非富即贵。
这一群世家的公子; 大多集中在十七八岁的样子; 衣着打眼; 性格张扬。
他们上有祖辈打的底子; 下有长兄吃尽苦头入仕传承; 内有家仆事事顺着,外有无数人奉承。
几乎一路顺风; 没有任何坎坷。
他们这辈子含着金钥匙出生; 受着最先进的教育,过着最优渥的生活; 背有靠山; 脚下有托,活的本该肆意洒脱。
正是鲜衣怒马少年时的; 二世祖天团。
夜里街市纵马,二世祖天团似乎早就习以为常,让小厮牵马; 从马上跳了下来。
哪怕现在院子里已经开了席面,戏也唱了半者,他们也一点也不觉得自己迟到有什么不对的。
依旧笑闹着相互谈笑着,不缓不急,不赶时间。
这个喊那个作弊,下次我们来过,去马场再赛一场。
那个道你输了,明日去点翠楼请喝酒,叫某个戏班的角来唱一段。
起哄的,喝彩的,争吵的,嬉笑的……
七八个少年却掀出了七八十人的热闹,熙熙攘攘的挤在门口,如同春日正午最明媚的阳光,扑面而来。
不得不说,楚小哥的心理素质十分的强。
门口有了这样的变化,似乎对他一点没有惊扰,他半垂着眸,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连多余的眼光都没有,步伐也没有什么变化。
依旧按着自己节奏,领着余初往之前规划的路线走。
只是这条线如果走下去,会跟二世祖天团撞上。
余初倒不是怕这群二世祖天团么,她的视线落在最左侧那个红衣少年身上。
叹了口气,她一把拽住楚小哥,将人往围墙边上的树阴影下带。
楚小哥一愣,被余初带的有些踉跄,他也知道这时候不是问的时间,若有所思的回过头看了一眼。
两人躲在了一颗树的后方。
少年们在明处,余初和楚小哥在暗处,离他们最近的蓝衣少年恰好看见这边,只觉得有道白色的影子依稀闪过。
下意识喊道:“谁在那里?”
众人应声看去,只有一片夜色,都纷纷质疑蓝衣少年是不是花眼了。
蓝衣少年虽然坚持,却也有些胆子小,辩解了几句,扭头看向身侧人:“翟小二,你去看看?真的,就在那颗树那里。”
一道懒洋洋的声音响起:“为什么我去?”
“翟小二,不是我不够交情,是在是你今天的衣服——咳咳,辟邪。”
一阵哄然大笑。
红衣少年倒也不气恼,脸上挂着吊儿郎当的笑:“你爷爷给你的徽墨?”
蓝衣少年咬了咬牙:“成交。”
红衣少年这才满意了,踱着步子朝着对方指着方向走去。
那是一颗大树,可能有百年以上了,树冠如云,树干有比一个成年男子要粗的多。
在树的背后,余初一手拽着楚小哥,屏住呼吸,另一只手覆在树干上,指尖随着脚步声的距离越收越紧,最后几乎掐进了树皮之中。
她的视线里,首先出现的是一角红色的衣摆,再往上,则是少年人腰间的佩玉。
等到来人站在她的面前,余初抬起头,才发现少年人已经高她一个头了。
他已经有了成年人的身量和棱角,眉眼凌厉,一身红衣似火,就像是要在夜色里燃起的火烧云。
对方似乎并没有想到能再这见到她,脸上的震惊连沉重的夜色都没能压住。
他伸出手,在余初的肩膀前,似是像触摸一下,又像是被灼了手似的收了回去。
远处有人喊:“翟小二,你怎么了?”
他半低着头,从余初的手上抽出手帕,侧过头招了招手:“也不知道哪个丫鬟小姐丢下的……”
远处二世祖天团哈哈大笑。
“戏文里不都是这么演的么,莫不是哪个小姐留下,想寻觅良缘吧。”
“来来来,给我给我……保不齐佳人有约,我爹娘也就不用给我操心了。”
……
余初看着红色少年挺直着背,像是若无其事似的走远,眼底所有翻腾的情绪被一点点收敛。
她这才发现,自己从始至终都抓着楚小哥的手腕,力气之大,已经在他手腕上勒出一片红色了。
“抱歉——”
楚小哥用袖子盖住了手腕,摇了摇头:“无碍,走吧。”
戏班的人还不够资格走大门,两人去的是不远的侧门,这一次出门,倒是没有在横生枝节。
**
夜色已深,一轮明月高悬在天上。
古代区的夜生活不多,十点钟左右,大部分人都已经沉睡在了梦里。
城东平民区已经万籁俱寂,只有船夫划着小舟,在洛河上撒着网。
楚小哥蹲在河岸,双手捧着河水,用丫鬟的戏服擦着脸上的油彩。
洗到一半的时候,他见余初坐在河边,两眼盯着水中的月亮,不知道在想什么。
遂起了个话头:“刚刚红衣少年,好像认识你?”
余初回过神来,侧过头看着楚小哥在月色下半画着的脸,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好。
她当然认识。
那人是他曾经未婚夫的弟弟,翟翎赤。
也就是,前。准小叔子。
***
余初在宋家的时候,曾经定过一门亲事,对象是翟家大公子翟翎羽。
她十七岁进入一线,借的是宋家一门宗亲的身份,家庭设定是父母双亡,外祖落败失联,除了宗亲之外,无依无靠。
出身说找不出任何毛病,也不会生出任何枝节,纯孤女一个。
宋家三子,并没有女儿,她上门投靠的时候,宋夫人虽然犹豫了很长时间,但是后来接纳后,是真的把她半个闺女疼。
不仅裁布做衣,恶补琴棋书画女工茶叶,还给她十分上心的,替她四处张罗亲事。
最后,也的确寻了门乍看起来像是门当户对的亲事。
古代区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不征求子女意见都十分正常,就算是征求,也大多数十分委婉。
以至于余初,压根没有感觉出来。
她那时候不过十九岁,虽然自认为对古代了解很深,但是骨子里很多观念根本没有改过来,跟个熟悉的少年在院子的亭子里喝了个茶。
见翟翎羽送的风筝也不贵重,就没有拒绝。
等余初知道他们误会的时候,已经是翟家派人下定的日子了。
那时候的她,除非撕破脸皮,闹得整个宋家丢尽脸面,从此在圈子里抬不起头来,闹得宋家还没娶妻的两个小儿子,从此婚姻坎坷。
否则,只能先认了。
驻点给出的建议也是差不多的理由,下定离成亲还有三年,她可以徐徐图之。
大不了,还有死遁。
最后一个理由,把余初给说服了。
翟家祖上也曾经荣耀过,不过定亲的时候,翟父在前线失踪,生死不明,翟家落魄到连个正经出仕的人都没有,顶着一个十八线的爵位,不事生产,日子过得并不会比宋家好。
但是下定的时候,翟家硬是拿出了十八台来。
很多都是不符合她能使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