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神婆有个约会-第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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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姓如,世上还有这个姓?”小姑娘惊讶到。
“我姓马!叫如晤!”头顶青筋直跳,如晤又想到之前小姑娘的一番话,她说的对,自己总不能不知道师傅的名字吧,可要是自己去问,师傅会告诉自己吗?他往小姑娘身边靠了靠,小声道,“要不,你去问问师傅叫什么。”
“你怎么不去啊!”小姑娘摸摸自己的脸,她长得难道看起来就缺心眼儿不成。
“我还是个小孩啊。”如晤搬出自己的年龄,“小辈问长辈的名字,不合适吧。”
这种时候,到知道自己是个小孩了。
小姑娘嫌弃的哼出声,良久才起身拍拍屁股去寻男人,还不忘了嘱咐如晤,“你等着,姑奶奶我保准给你问出来。”
“明明你自己也想知道。”如晤嘟囔着扭过头,继续悠闲地晒太阳。
“天气真好。”小姑娘伸着懒腰,晃到男人窗边,然后装作不经意的碰到,“呀,你也在这里啊。”
“你推开我的窗户,就是为了与我说天气?”男人抬眼,又继续垂下,把视线落在手中的书卷上。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嘛。”纵身从窗户里跳进来,小姑娘抱着裙摆,风一样的跑到男人面前,拉开椅子坐下,动作一气呵成。
“如晤差我来问问你叫什么,省的以后他横行江湖的时候抱不出恩师名讳。”小姑娘一开口,就把自己的同伙给毫不犹豫的卖了。
“他还小。”男人翻到下一页,“时间久了,他自然会知晓。”
“那我会知道吗?”小姑娘指指自己。
“你非我坐下弟子,知不知又有何意。”
“那我跟你交换!”
手里的书卷被一只小手按住,他抬头,正对上小姑娘圆溜溜的大眼睛,“交换什么?”
“名字。”不待他反应,小姑娘就脆生生的开口,?“我姓毛,爹爹说,希望我以后为人处事都可以三思而后行,所以叫三思,你呢?”
“高显。”
高显,小姑娘默默把这个名字在心底念了好久,突然笑道,“你爹娘一定特别喜欢你。”对上男人的眼睛,她沾着茶水在桌面上一笔一画写下他的名字,“你瞧,你的名字里,有个太阳。”
窗外花香正浓,阳光碎在河面上,美的耀眼。
☆、人生若只如初见番外
今早的海出奇的安静,毛不思和马明义并肩坐在沙滩上,看着朝阳在红霞的拥抱下露出半个身子。
阳光送走了星月,叫醒了清晨,昨夜发生的事情如同一场梦境。
毛不思看着手中的珠子,珠体圆润,上面的经文不知去了何处,平滑的仿若从未存在过,那个让她熟悉,也一度令她恐惧的女子,伴着清风彻底的离开了这个世界。
有今生,无来世。
毛不思甚至都没法劝慰她,对于小仙姑而言,她即便永远活在无尽的时间中,也等不来下次的相遇,毕竟早已化为虚无的东西,哪里还有再见。
“活着真好。”毛不思抬手,就着指缝眯眼去看湛蓝的天空。
马明义随着她的视线一起望去,在这片巨大的蓝下,无时无刻不在上演着生离与死别,相遇与错过。
他忽然觉得捉鬼师是一个很有趣的职业,与天地相比是那么的渺小,可对于有些人而言却又是那么的伟大,它连接着阴阳,远比普通人看到的世界,大许多许多。
“你说,另一个世界是什么样子。”马明义开口,亦或者他们只是无数世界中的一个,其它的世界长什么样子。
“我是人,又不是神,我怎么知道。”毛不思收手环住膝盖,下巴放在上面,眼睛垂成好看的弧度,“据说很久很久以前,是有道人可以与冥界相通,神游地府的,可这也只是传说而已。”
反正她是从未见过,莫说是她,便是老毛和六叔他们,也是没见过的。
“你可别生什么奇怪的念头。”毛不思说完才反应过来,她盯着马明义,神情有些严肃,“小仙姑说的话我可记得一清二楚。”
莫入阴阳道,莫寻道中人。
阴阳道是裂在阴间与阳间的缝隙,莫说有些道法高深的术士会因着各种原因来回几次,便是毛不思这种等级,也不是没去过的,可只要不是触及到某些禁忌,阴阳道对于他们而言,也称不上是一个十分危险的地方。
“我不过好奇而已。”马明义回想着当初他和毛不思一起进入阴阳道的场景,幽魂飘荡,阴森而诡异,除了三岔巷口里住的那个婆婆,摸着灭魂断开留下的光滑珠子,“毛毛,你说,仙姑口中的‘道中人’究竟是谁?”
“我只从六叔口中听过这个婆婆。阴阳道究竟有多大,没人清楚,为什么会存在,也没人清楚,可归根结底沾了阴字,就注定不是个好地方。”毛不思摇摇头,把昨夜马明义的一番话和小仙姑临前的警示又细细思考了一遍,她蹲着步子移到马明义面前,跟他四目相对,郑重其事,“不过,你以后不可能进去了,我是不会再带你去的。”
不光是她,还有明丽姐,马叔叔、老毛和六叔他们,她都得跟他们说上一说,既然是不能被寻找的秘密,那就让它永远不要浮出水面。
毛不思相信自己作为捉鬼师的第六感,也相信小仙姑在这事上不会骗她。
“我这么个撞鬼体质,又没了灭魂保护。”马明义摊开手掌给毛不思看没了经文的珠子,“傻子才愿意再进去。”
“这倒是。”毛不思抿着唇,突然伸手拍了下自己的脑袋,不可置信的瞪圆眼睛,“灭魂没了,我的责任岂不是更重了?”
“你以为呢?现在起,我就是真的手无缚鬼之力了。”马明义把手臂搭在毛不思肩头,叹口气,起身时还好意的拍了下她的肩膀,佯装安慰,“你这么厉害,可得保护好我。”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望着马明义的背影,她一个骨碌从沙滩上蹦起来,边拍着屁股上的细砂边小步往前追赶,“这地也不是我要来的啊。”
“仙姑的决定就是你的决定,反正从一张嘴里说出来的。”
“放屁!”毛不思掐着腰,火冒三丈,“明明是你喜欢人家,才出海的。”
从头到尾,作为毛不思的那条灵魂,可是一个字都没说,就被迫跟着一起出了海,到头来,做善事的名声都被马明义拿了,她反倒增了个大负担。
“我记忆被篡改,累到心力交瘁。”马明义食指点着毛不思的额头,“咱们各退一步来看,这不都是你祖宗惹出来的祸事么,你作为后人,是不是理该义不容辞的为先人收拾残局。”
“法治社会。”毛不思昂着头,声音追着马明义飘远,“你怎么还玩老封建连坐那一套。”
毛不思发现,一旦她和马明义中间少了一个人,吵闹的火种又开始死灰复燃,常常被马明义气成圆鼓鼓的河豚,反倒感觉没几天,人就回到了港城。
明丽还在永川忙活姜水的事,视频时还叹说高维峰那边很是棘手。结果毛不思刚自告奋勇的说出要帮她,就被对方一口拒绝。
我堂堂马家传人,还搞不定只恶鬼。
然后通话被挂断。
毛不思猜想,她恐怕是一时半会回不来。
不过回不来也好,毛不思扣着手指头,飞快的抬眼扫过眼前的几个人,又迅速的落下,免得面对这么大的阵仗。
“你们遇到这么大的事,怎么也不提前跟我们说声。”老马率先开口,拍的桌子啪啪响,眉心拧成一团疙瘩,“你们有没有想过,万一出了点问题,万一事情没有按照你们预想的发展下去,怎么办?”
空气一时凝结,马家的别墅里,只听得到老马的训斥声。
等他骂够了,贺如庄才适时的端上一杯茶,示意他润润喉咙,继续道,“思思你也是,阿姨知道你不怕这种事,可被祖先附身这事,你多少也要告诉爸妈不是,你看你爸这几天憔悴的。明义乱折腾是他不懂,等他撞南墙就知道疼了,但你不一样,毛家就你这么一个孩子,真要出点什么事,你爸妈可怎么办啊。”
毛不思低着头,瞳孔晃动,许多话到了嗓子眼,又被她强行压下去,她怎么没说,她说了的,只不过老毛选择了不听不过问。
她是毛方林的女儿,自然明白自己老爸心里的想法。绝望之中,忽然祖宗显灵告诉他,只要他保持沉默,不听不闻不堪,就可以让女儿平安的活过二十五岁,哪怕老毛再富有正义,在她和马明义之中,他还是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她。
“我知道错了。”毛不思垂着眼开口,有些话她到底还是不知怎么说。
“这不没事么。”马明义打断毛不思的话,背靠在沙发上,浑身充斥着懒洋洋的气息,仿佛他面对的不是家长训斥,而是一场普通的茶话会。
“有事就晚了。”老马一拍桌子,注意力又落回了马明义身上,“年纪轻轻,不好好打理手头的生意,成天乱跑什么!”
“我姐不也成天乱跑。”马明义嘟囔出声。
“你能跟你姐一样么!”老马食指指着马明义的鼻尖,要不是贺如庄拼命拉着,早就一巴掌拍上去了,“她是要继承马家衣钵的,捉鬼是她的责任。可你不一样,你天生就不能和鬼怪邪祟打交道。”
“明义,也别怪你爸说你。”贺如庄连忙从中调和,拉着老马坐下,才苦口婆心劝,“这些年你身体是什么情况,你也清楚,咱们就好好地做个普通人,经商做生意,别再去招惹那些个东西了,不行么?”
“可毛毛也是捉鬼师,我总不可能一辈子碰不到吧。”马明义撑起身子,对上父母的哑口无言,他好歹也是个是个商人,读的懂周遭的气氛,准备见好就收。
“明义说的有道理。”沉默了许久的毛方林突然开口,对上齐刷刷望来的几双眼睛,他端起杯子抿了口茶,“做姐弟的早晚得分家,可真要娶个捉鬼的媳妇,撞鬼见鬼这些个事,以后怕是想躲也躲不了了。”
“爸……”毛不思抬头。
“当初订娃娃亲,也是算着俩孩子命里有劫,怕挺不过去,才不顾孩子们的意愿订下来。方才我和老六来之前给两个孩子算了算,结果你们也知道,想是告一段落了。现在孩子长大了,有了自己的想法,做父母的也不好强压着。”毛方林说的平静,却隐隐令马明义有了不好的预感,“捉鬼是毛毛的天职,丢弃不了,可明义又是这样的情况,再耗下去,对你们马家也的确太不公平。”
“方林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老马按住毛方林的肩膀,开口辩解。
“我当然知道,但不可否认,我说的也是现实。”毛方林笑着点点头,“既然孩子们的命数已经分开,不如婚约就这么算了吧。”
“毛叔,我不怕见鬼。”马明义几乎是脱口而出,他有些傻眼,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兜兜转转到解除婚约这一步。
“叔知道你是个有责任感的孩子。”毛方林背脊依旧挺的笔直。
“我觉得方林说的也有道理,孩子大了,现在又不是生死攸关的情况,还是让孩子自己选择吧。”贺如庄附和着应下,自私也好,胆小也罢,从个人角度,她的确很喜欢毛不思,可她更想自己的儿子平平安安的过完下半生。
捉鬼邪,入阴阳,对明义这种体质而言,真的太过危险。
一屋子人,各有各的心思,唯独马明义有些瞠目,什么情况,到嘴的媳妇,怎么还说飞就飞了呢?
☆、太不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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