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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我和神婆有个约会-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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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给我个警方电话。”马明丽开口,“跟明义比较熟的。”
  “哦。”林秘书脑海中过了一遍,立刻报出串数字。
  “张博尧。”马明丽输入号码,又把名字念了遍。
  “对。”林秘书在电话的对面狂点头,“打过不少次交道,私下也吃过几顿,前两天他还去了长安酒店……喂……喂……”
  电话被挂断,里面传来嘟嘟声。
  “你好。”大半夜的,声音倒是挺精神。
  “张警官吗,我姓马,长安酒店的副总。”马明丽看了眼时间,凌晨四点,“想请您帮个忙。”
  长安酒店姓马的不少,可是能当上副总的就那一个。张博尧举着手机,倒是没想到马明丽会在这个时间给他打电话,马家这位小姐也是港城圈子里的一个奇葩,不爱钞票也不爱名利,就喜欢研究风水阵法,平日里也不常与人接触,即便请人帮忙,也是一副命令的口气,就像现在。
  “不好意思马小姐。”张博尧立在会议室门外,看着漆黑的夜空,嘴里还叼着燃了半根的香烟,“我现在人在南州出差,抓走私二级禽鸟的。”
  “南州?那正好。”马明丽着实没兴趣知道张博尧到底在干什么,“你忙完能否抽空去趟苏尾岛。”
  “苏尾岛?去哪做什么?”香烟被夹在指间,张博尧听到苏尾岛,眼神突然闪烁两下,进而继续追问,“我总得知道原因吧。”
  “我弟弟在那,今晚出事了。”
  “他打电话了?那也应该报警才是。”男人疑惑。
  “没有。”
  许久之后,对方才开口,“那你怎么知道?”
  “掐指算出来的。”马明丽等了半天,对方才回话,顿时有些不耐烦。
  ……
  片刻,对方才无奈的回,“我知道了。”
  知道了,知道了是什么意思?通话被对方挂断,马明丽看着手机暗下去的界面,忍不住皱眉。
  “张sir回来了。”会议室的门被推开,凌晨四点多,里面依旧讨论的热火朝天,坐在门口的小警察抬手打了声招呼,“咱们和南州这边刚商量了,明天去林仔屿,后天去苏尾岛。”
  “不,改路线,明天去苏尾岛。”张博尧拉开椅子坐下,按灭了手中的香烟。
  “可咱抓的人是林仔屿的,就算他的口供属实,也该先去他老窝搜一遍。”有人提出疑问,“之后再去苏尾岛也不迟。”
  “比起人来人往的旅游地,那种鸟不下蛋的地方反倒更可疑。”张博尧靠着椅背,“何况苏尾岛出了名的排外,一年到头过不去几条船,消息一时半会也传不到林仔屿,但林仔就不同了,那可是个度假胜地,动静传得比什么都快,万一走了消息呢……”
  “就跟对外说的一样抓走私禽鸟的呗。”
  “动用多警力,闹出这么大动静,就为抓个贩鸟的?”
  “确实有点不太可信。”南州市某方脸的警察呵呵了两声,才清清喉咙正色道,“其实苏尾岛确实有那么点怪,和他们同样的几座海岛都发展了,就他们,铁了心的的守着那一亩三分地,说什么不愿意开发,市里也跟他们谈过几次,根本谈不拢。”
  “所以咱们现在好好计划下,今晚加个班。”张博尧伸个懒腰,脑海中还回荡着女人怯怯的声音:我最后就听到了苏尾岛三个字。在十分钟之前,无论是她之前说的长安酒店七楼有古怪,还是苏尾岛这个陌生的名字,他都只听不信,可当二者因着某些事情联系在一起后,就让他不由得开始怀疑,张博尧敲敲桌子,等大家伙的目光都聚起来,才开口,“明早我请客。”
  “没问题。”警局内传来欢呼声,灯彻夜亮着。
  “我跟着老毛这么些年,也勉强算个行家,从没见过这么有求生欲的鬼。”毛不思站在祠堂门口由衷的感慨,祠堂的大门紧紧地闭着,上面的朱漆经过岁月的洗礼有些斑驳。
  在那种情况下,都能让她挣脱跑了,可见也是个有毅力的,难怪老村长家里那么多辟邪的玩意儿。
  只是,他们俩当下又面临了新的问题,这祠堂,他们是进,还是不进。
  进吧,老村长再三交代,一群岛民又阴阳怪气的,相当于自找麻烦。
  不进吧,女鬼就在里边,还受了重伤,在努力一把,就妥妥的能捉住。
  四目相对,就在俩人犹疑不觉时,朱门忽然被阵风吹开,发出刺耳的吱扭声,里面与一般的祠堂没什么不同,整齐的放着三层牌位。
  “来都来了……”毛不思咬牙,她一个捉鬼师,吃的就是这碗饭,哪能因为惧怕活人,而放过游荡的鬼魂,当下就拉了马明义的胳膊,“走吧。”
  “我先说清楚。”马明义反手按住毛不思的肩膀,神情极其严肃,“这次不管捉没捉住,天亮之前,咱们必须回去。”
  他来之前做了万全的准备,只要悄悄回去,多半是不会被人发现。
  不安,极度的不安。
  “好。”毛不思伸手,跟马明义约法三章,她也不想在这个岛上呆着了,诡异的祠堂,古怪的老村长,以及充满防备的岛民,这一切都让她那么的不喜欢,还有女鬼身上遍布的伤,更是加深了她对这座岛的恐惧。
  祠堂里黑漆漆一片,毛不思从背包里摸了半响,才寻到手机,按下手电筒,周遭顿时明亮了一圈。
  这也没什么奇怪的东西啊。
  毛不思沿着牌位一个个望过去。
  俩人寻了一圈,也没瞧出个所以然,连女鬼的衣角都没看见半分。
  喔——
  喔——
  岛上的公鸡开始打鸣。
  “走,回去。”马明义当机立断,不能在呆下去了,他有种不好的预感,再待下去说不定真的有什么发生。
  唉。毛不思忍不住叹气出声,看样子她是无缘度她,只盼她能想开早些回头,不然真到了她后悔想回头的那天,怕是没了机会。
  谁料俩人刚走出两步,就听见牌位墙后传出女人压抑不住的咳嗽。
  “马明义。”毛不思抬头望他,女鬼就近在咫尺。
  “多长时间。”
  “五分钟,不,三分钟。”毛不思回忆着女鬼的状态,直奔牌位墙。
  墙壁似乎有道缝隙,肉眼不仔细看根本发觉不到。
  “这是什么。”毛不思开口,手本能的就按了上去,墙壁发出轰隆声,立刻旋转出一米宽的窄门。
  密道。毛不思单手捂住自己差点尖叫出声的嘴巴,祠堂里怎么会有密道,她指着幽幽的黑暗。
  马明义闻声上前步,就见方才在林间与他们缠斗的女鬼倒在密道的尽头处。
  密道的地面上铺着厚厚的石板,与苏尾岛遍地的黄土十分不同,毛不思走在前面,直距离女鬼一米处才停下脚步,她握着玉葫芦,尽量压低自己的声音,“八景冥合,气入玄元。”
  “小神婆。”女鬼还倒在地上,毫无半点血色,她没有看毛不思,只盯着远处,“你瞧那儿,多美。”
  毛不思念咒的声音微顿,她顺着女鬼的视线望去,谷中的花海红的扎眼,美的人失神,忍不疑问出声,“这是什么。”
  “罂粟,也不仅仅是罂粟。”女鬼的声音响起,马明义和毛不思被她的话浇了个遍体生寒,从头凉到脚。
  天空泛起微微的鱼肚白,风灌入山谷,摇曳着的,是漫山遍野望不到头的红,以及隐藏在深处,那座不可告人的化工厂。
  “这里才是地狱,他们才是比恶鬼更加可怕的东西。”
  ☆、费尽心思
  眼前的一切,都超出了毛不思的想象,她从未想过,在这片蔚蓝的大海之上,会隐藏着着座巨大的毒窝。
  明明是炎炎的盛夏,毛不思却冷的像浸泡在腊月的冰水里,话都说不利索,她颤抖着圈住马明义的胳膊,“报、报警,快报警。”
  “没用的。”马明义的头发被风吹乱,他能感受到毛不思的害怕,可现实摆在眼前,“你忘了吗,岛上没有信号。”
  所有的一切统统都有了答案,为什么岛民如此的排外,为什么两年前宋令阳的事情让他们如此动怒,为什么他们再三叮嘱不可踏入祠堂,以及,为什么岛上明明建了信号塔却没有信号。
  他们在防备些什么,在害怕些什么。他们费尽心思,把这打造成一座孤岛,为的又是什么。
  无非是防的真有那么一天,外人登岛不小心撞破这个秘密。
  届时手机不通,行船极少,便是知晓这个天大的秘密又如何,到头来还不是求救无门。想要一个人在海上消失,对苏尾岛上的人而言,太简单了。
  马明义又想到了宋令阳,岛民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汇合,绝对不是偶然这么简单,他飞快的环视四周。
  “牌位墙被推开的时候,老村长就会知道。”阴影下传来女鬼咯咯的惨笑,她的眼睛里没有暖意,充斥着无尽头的疯狂,“天亮了,他们也该来寻人了。”
  “你是故意的!”毛不思恼羞成怒,降魔杖直指女鬼的鼻尖,“我不过是好心想替你超度,你居然这般害我。”
  “好心,那不过是你的自以为是。”她被阵法困在岛上出不去,而外人,即便是来也根本看不到这片土地之下的腐烂,“我本来就不属于苏尾岛,我是信错了人才落得如今这个地步!”
  她身体越来越弱,老村长请的捉鬼师却络绎不绝,其中也不是没有手段阴邪的,她已经没有多少机会了,这次即便没有毛不思,之后还会有其他人,她要把这里的一切都展示给他们看,她的身体已经死了,她不甘心让灵魂也湮灭在这片恶之花盛开的土地上。
  她不叫女鬼,她也是有名字的,顾采薇。
  采薇采薇,薇亦柔止。她的父亲给她娶这个名字,便是希望她一生都能如同盛夏的采薇,热烈而努力。母亲说:虽然你现在看不到花,看不到草,看不到大河与山川,可你的成长对我们而言,便是最有意义的存在。
  她的眼睛是在很小的时候受伤毁掉的,对世上所有的颜色都是儿时的记忆,她喜欢花的颜色,花的味道。八年前,她家楼下的拐角处开了一间花店,她每次走过都要在门前嗅着花香伫留许久。
  直到有一天,她和往常一样,蹲在花束前闻着好闻的香味,面前突然传来了一阵好听的男声,“喜欢吗。”
  “嗯。”她点点头,知道这是花店的老板,偶尔,他也会跟她说上几句话。
  “喜欢便送你。”老版的话音刚落,她怀里便多了一大捧玫瑰,他笑嘻嘻的,声音清亮,比风吹过的铃铛还好听,“我叫苏洋。”
  “我叫,顾采薇。”
  这是顾采薇二十年的人生里,初次有人喜欢她,也是她第一次喜欢别人,苏洋是个很温柔的人,对她又好,于是她每天都过得很快乐,比拥有了全世界还快乐。
  而这一切的转折点是五年前的那场车祸,这是苏洋第一见她的父母,几人吃过饭回家的路上,一辆载满货物的卡车迎面撞来,她感到有人把她护在了怀里,再然后,世界就陷入了无尽的寂静。
  再度睁开眼,不是想象中的黑暗,光亮从她微微眯起的眼皮中透过,在黑暗中活了十几年,她从未想过,自己还有重新看见光明的一天。
  床边伏着一个陌生的男人,胳膊上头上皆包裹着白色纱布,胡渣从麦色的下巴上长出,她摸了摸,有些扎人。
  “薇薇你醒了。”男人握着她的手,声音嘶哑,她看到他脖子上缠了厚厚的一圈,对上她惊恐的眼神,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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